一聲驚雷將上京城許多人都驚醒了起來,連綿的閃電將整個上京照的猶如白晝,窗外打雷閃電不斷,雨下的猶如簾幕。
外邊的街道上不少官兵冒雨前行,直逼皇城方向。
噠噠的腳步聲吵得人睡不著。
許多人家點了燈,但很快又熄掉。
昏黃的油燈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執筆寫了幾個字,抬頭望了一眼皇宮方向,邊咳邊嘆道:“要變天了。”
小玉睜開眼,聽著窗淅瀝瀝的雨聲,心煩的坐起身來。
被拱衛在上京中央的皇宮,燈火通明,許多宮女太監驚恐恍恍的縮在宮中一動不敢動,有的則背了個包袱四處逃散,闖進宮的官兵見人就殺,威嚴的皇宮已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父皇,你可別怪我們,明明身子快不行了卻還佔著皇位不放,久不臨朝,如今的大夏可是哀鴻遍野,這天下早就這天下始終是屬於年輕人的,我們只是想盡孝道,讓您老人家早些安歇。”福王站在門外說了半晌,卻沒聽見殿內動靜,命人在前,將殿門踢了開來。
幾隊將士先行衝進殿內,幾王身披冑甲,威風凜凜,隨後而到,天上的驚雷將他們的面容映的一名一暗,有幾分可怖。
有人拿起火摺子掌了宮燈,四處搜巡也不見人。
“王爺,未發現皇上蹤跡。”有一刀帶將領對著福王稟告道。
“怎麼可能?明明線報說還在殿中,不可能啊。”福王搖了搖頭,盯著前方。
賢王走到龍床邊上往裡一摸,眯眼道:“還是熱的,應當才走不久。”
“老七,都怪你,都叫你的人別搞那麼大動靜,這下驚動父皇了吧。”成王不滿的哼氣道。
“什麼,怪我。你們帶的人動靜也不小吧!”另一王爺不滿反斥道。
“這時候起什麼內訌!你們可別忘了,若讓父皇逃出這皇城,我們會有什麼後果!”賢王掃視了幾人一眼,真是些不成器的東西。
“放心。皇宮已被我們的人包圍了,父皇他老人家是插翅難飛。”成王捋須笑道。
“我的人已去各大臣府中,將他們制住,不用擔心,就算他們不在府中,撒手抓住其家眷也是一樣的。”福王哈哈大笑了兩聲:“我們將以後都賭在這一局了,怎麼可能不小心點,倒是大家結的盟約可要記清,別事成之後……。”
“哼,事成之後。各憑本事,倒是福王你去威逼各位大臣,小心他們心不服你啊。”一位王爺哼笑了兩聲。
本就是為利益而勉強結成的同盟,本就互看不順眼的幾王,當面臨利益或其他問題時。矛盾不挑而生。
上京各處已是人心恍恍,各府陷入一片火光。
各朝廷重臣都沒料到,幾位不和的王爺竟然在他們不知不覺間結成同盟,還妄想逼宮,而這一切居然將他們排除在外,事前他們竟然沒收到半點訊息,當他們發覺苗頭不對時。一切為時已晚,他們已被困在府中愁眉不展不能作為了。
意外的是齊府也被破門而入,府內的下人驚慌的去請了主子,原本毫無睡意的小玉聞著動靜,搶先一步到了廳中。
“你們這是做什麼?”青蔥走到小玉身前怒喝道。
一個像是隊長的人走了出來,對著小玉拱了拱手道:“賢王有請。還請齊小姐莫讓我們難做。”
小玉看著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笑了笑:“那他們呢?”
“齊小姐放心,我們只請齊小姐一人。”那隊長抱拳說道,腰間的刀鞘在燭火的映襯下,有些晃眼。
後面的人摩拳擦掌,心潮澎湃本來以為可以大幹一場。將這齊府上下搜刮一空,聽隊長一說,是不能刮油了,心情與士氣一瞬間變得低落了下來。
“隊長,咱們兄弟出來,可沒空手回去過,二隊的弟兄可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那隊長給截住了:“可是什麼?若誰不服儘管提出來。”那隊長將腰間的刀抽了出來,銀色的亮光閃的人眼睛不舒服。
“若不是服,便問過我的刀,若不賣我面子,可別怪我也不給你們面子。”那隊長本就長的高大,銅眼一瞪氣勢逼人,其他人都被其凶猛的樣子給震懾住了。
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皆閉口不言。
在軍中幾年升一個位階的,不是有後臺的,便是功夫過硬的,而這隊長明顯屬於後者。
李婆子等人也穿好衣裳到了大廳,見著院中圍滿的官兵,驚惶的問道:“這位兵爺,是不是我們犯了什麼事?“
為首的隊長搖了搖頭:“我們是奉了賢王這命,請齊小姐過府一敘。”
齊家貴皺了下眉面色凝重的說道:“換我去成不成,這個家我是當家的。”
“不好意思,賢王說了,是請齊小姐,齊芷玉。”為首的隊長搖了搖頭:“齊兄,我不能多作耽擱,齊小姐準備好了咱們就走吧。”
“小玉,不能去。“秀娘搖著頭,心中惴惴不安,這去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外邊那麼大的動靜,加上她與其他家夫人閒聊時所聽到的一些事…….
“小玉,不能去。“秀娘又重複了一聲。
小玉回頭對著秀娘露齒一笑:“放心娘,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我又不是那種弱不禁風女子,對吧?”
“不行。”秀娘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拉住小玉的衣袖,眼中透著堅定。
“阿爹,你看好娘,我去去就回。”小玉對著齊家貴笑了笑,將衣袖從秀娘手中抽了出來。
齊家貴別過頭去,將秀娘鎖在懷中。
“早去早解決,你們要好好保重,麥香,你們幾個不許跟來,替我好好看家。“小玉拂袖頭也不回的走在前方。
“小姐。”新碧叫了一聲,將頭埋在麥香的肩頭,青蔥望著小玉的背影嘆了一聲。
領頭的隊長對著齊家貴拱了拱手,抬手一揮,一隊人馬將小玉圍在中央,步出了齊家。
“貴哥,你放開我。“秀娘捶著齊家貴的肩,視線追隨著已出了門的小玉。
“秀娘,別胡鬧,我們留在這還可以想法子。”齊家貴死死的抱住秀娘,在秀娘耳邊低聲說道。
“相信小玉吧,相信那孩子。”李婆子抬眼望著天,這天真有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