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香幾個知道小玉有點功夫底子,換理說是不會那麼容易被虛弱的秀娘給推倒的,她們不知小玉有何打算,現在她們能做的事便是守著小玉,待到小玉醒來。
小玉確實沒那麼弱,她跌倒確實是故意的,她知道,他們幾個兒女在秀孃的心中極重,她若受創,那可能極易驚到秀娘,受驚之後容易驚醒,她便是要秀娘“醒過來”。
她娘迷迷糊糊的,比較讓那些有心之人抓到可趁之機,那易於她觀察出破綻,但小玉不願,她無法面對著那樣的秀娘,所以,唯有她自個受傷了。
她給了機會,不知那些人會不會趁機出來作亂,若是能一次抓住肅清,那倒省得以後麻煩。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這苦肉計有些用力過猛了,頭是真真的疼。
幸好她娘真的醒了,若不然,那下就白捱了。
除了勞嬤嬤,前來探望的人一律被青蔥幾人擋了回去。
經過了那麼久的鍛鍊,加上好吃好喝的養起來的身體還是有用的,才過半天,小玉便幽幽轉醒,口有些幹,也有些苦,頭依舊有些暈眩,估計得養幾天了。
“小玉,沒事兒吧。”秀娘緊緊的握住小玉的手,一臉緊張。
小玉想笑笑表達無事,但一動額頭便疼,真是要命,怎麼沒止疼藥呀。
“娘,你放心,容姨將我養的身強體壯,沒事的。”小玉輕言安慰道。
“都是孃的錯,若不是我。你也不會遭這罪。”秀娘自則的抹了把眼淚水,一雙眼又紅又腫,看著眼前的小玉都有些模糊。
“娘,您說什麼了。我肚子好餓,有沒吃的,我想喝粥。”小玉手拉著秀孃的手甩了幾圈,虛弱的撒著嬌。
“行,娘給你端粥來,你先好好歇會。”秀娘背過身去吸了吸鼻子。踏著小碎步走出了房間。
小玉對著一旁青蔥使了個眼色,青蔥會意的跟了上去。
“麥香,前邊誰來看過我?”小玉支起身子,靠在軟枕上,小聲的問道。
“小姐,前邊老夫人過來,還沒進院裡,聽說你受傷的訊息暈了過去,現在人已經醒了,託了勞嬤嬤前來看了看。還有三夫人,四夫人送了補品過來,三夫人送了幾盞血燕,四夫人送了兩支野山參。”麥香熟練的扶住小玉的背,又墊了一個軟枕。
“她們還挺富庶的嘛,血燕。野山參可不便宜。”小玉笑了笑,不料額頭緊繃繃的,扯動傷口,痛的想吡牙,不過傷口才剛結痂,小玉也不敢大動。
“四夫人的錢倒可尋著來處,畢竟二爺把江寧的毛皮鋪子交給了四爺,四爺也爭氣,沒兩年便在江寧開了四五家布店。至於三夫人那邊,聽說這兩年同四夫人走的近了。許是四夫人均了些利給三夫人吧。三爺在京養了房小的,還生了位小少爺,如今聽說連信也不給三夫人遞一封了。“麥香端著參茶遞到小玉嘴邊,”小姐,先喝口茶潤潤喉吧。“
小玉抿脣喝了兩口揮了揮手。
麥香端著茶退了出去。新碧拿著條絲絹給小玉擦了擦嘴。
“小姐,聽說四夫人在近郊置了套院子,那是大喜事,也不知何時夫人才會請我們過去看看呢,四夫人也真是的,把老夫人也請到她那宅院去看看透透氣該多好。“新碧笑著捂了下嘴。
小玉摸了下食指的戒指眯起了眼,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她身邊這幾個丫鬟變得如此得力,果然,把人交到容姨那邊**是對的。
話說回來,沒想到她三嬸四嬸倒攪到一堆去了,她四嬸真厲害,明明以前相見時,她三嬸還對著四嬸咬牙切齒的。
毛皮店鋪一年最多賺不過一千多兩,少的時候不過百兩,還要支付貨錢僱人的錢。如今這西街好的鋪位至少也要八佰來兩銀錢,四五家布店光把店鋪盤下來,便要花個四五千兩,這可不是個小數。
就算店鋪不是一次性買下,是分期買下,一間布店一年盈利不過幾百兩,扣除鋪貨和其他開支,一年也剩不了多少盈餘。
她才離家多長時間,短短時日,她四步四嬸便能賺上幾萬兩銀子?再那不可能,賺個幾千兩銀子倒是可以的。
而且她四嬸一出手便是野山參,兩支也該要上百兩,那些錢究竟從哪來的?這倒值得思考,有錢行便天下,無錢寸步難行啊,若是有錢在手,有些事皆化為可能了。
她三嬸沒對著她橫鼻子豎眼的,還讓人送來血燕,行為反常,且這也不是便宜貨。
她們兩個果真有問題。
小草與秋紅沒料到,她們不過送個禮便讓小玉升起濃濃的懷疑與戒心,若是知道,她們怕腸子也悔青了。
“唉,我這身子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李婆子嘆氣一聲,捶了捶腿。
小草忙走過去給李婆子捶著腿,“婆母,您別這麼說,您身體好著呢,再過幾天就該小樹小木挑媳婦了,到時候還得您老人家掌掌眼呀。”
“是呀。”秋紅附和著笑道。
李婆子“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小玉那邊,你們可去看過了。”
“婆母,當時您暈倒了,我們便把您送回院裡了,小玉那邊遣了丫鬟,把我那捨不得吃的野山參給送了兩支過去,這幾年就賺的錢就蒐羅了這幾支參,本想著留著救命用的,這會給小玉補補身子正好,還剩了兩支,待會啊,我就給您送過來,您也該好好補補才是。”秋紅賠著笑給李婆子捏著肩。
“你有心了。”李婆子呵呵笑著,想到孫子孫女臉又跨了下來。
“婆母,去年家聲給我帶的血燕還有幾盞。我叫丫鬟給送了過去,還希望侄女別嫌棄才好,我和弟妹本想著去探望下,但看天色已晚。怕擾著小玉歇息,便決定明天再去。”小草捶腿的力道不輕不重,李婆子愜意的動了動身子,看向小草的眼神多了分歉疚。
這幾年,兩個媳婦的性子也磨的極好了,老三一直在京未歸。冷落了小草,還在外納了妾生了子,這點她始終覺得有些對不住老三媳婦,畢竟小草才是正室,且為齊家育子有功。老四媳婦也是極好的,天天陪她吃齋唸佛的,一塊石頭都被捂熱了,何況人心呢,老四總在外跟著家貴跑東跑西,冷落了秋紅。這麼久以來,也沒聽過她一句埋怨。
秀娘也是極好的,為人恭謙孝順,就是性子軟和了些,如今又出了這一糟心事,如若秀娘性子硬些有主見些。這個家她便可放心的交給秀娘了,可惜了。
這老三媳婦與老四媳婦間,卻是老四媳婦好些,將來這個家看來可能要交到老四媳婦手上了。
“家和萬事興,你們兩個懂得就好,一個家齊心協力的,就沒有過不去的難關,我年紀大了,就想著一家團團園園的,其他的我也不指望了。”李婆子喟嘆一聲。竟有幾分風燭殘年的味道。
秋紅與小草應了聲,服侍著李婆子躺下。
秋紅與小草出了門,天已黑盡,寒風吹的衣袍獵獵作響。
秋紅攏緊衣袍,對著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你。給我盯緊點,把二房那邊的一舉一動給我看清楚了,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你便去郊區別院吧。”
丫鬟瑟縮著身子,瞪大了雙眼,像聽到什麼恐怖的事一樣,連連點頭著,“四夫人放心,奴婢定會盡心辦事,還請四夫人別送奴婢去別院。”
說到別院兩個字時,丫鬟身子重重的抖了下。
“別院是哪呀?怎麼沒聽你提過?”小草不解的望向秋紅。
秋紅拿起帕子捂了下鼻子笑道:“還能哪啊,店裡不是有些存貨麼,店太小了,東西放不下,便租了個小院子放,丫鬟不聽話便打發去別院關兩天,那別院裡有小黑屋,把你關進去了保管你不見天日。”
草點了點頭。
“麥香姐姐,有動作了?”新碧笑著說道。
“喔,這麼快,那便讓她們陪小姐玩玩吧。”麥香冷笑一聲,面帶嘲諷。
“他們也配。”青蔥不屑的哼了一聲。
“新碧也真夠機靈,這麼快便插好了探子。”青蔥嘆了聲,不知心頭是何滋味。
“姐姐,你別誇我,是我慢了一步,若不然,說不定少爺也不會…..。”新碧語帶哽咽,她也有個弟弟,不知道現在過的怎麼樣了,她娘那麼疼她弟弟,該是會好好顧著他才是。
“別說沒用的,我們得好好的協助小姐,各自好好將事做好,多蒐集訊息吧。”麥香發言道。
青蔥與新碧點了點頭。
“麥香姐姐,你這碳行了麼?“新碧舉起手中的枝條,下半部分是碳,上半部分則是樹枝。
“應該差不多了,給小姐送進去吧,動靜小些,別擾著夫人休息。“青蔥提醒道。
新碧點了點頭,“今夜就我值夜吧,沒想到小姐居然能抗安魂香。“
“你我都能蛻骨重生,何況是小姐,小姐可不是一般的聰明。“麥香略帶崇拜的說道,在嬤嬤處她得知,她們得學三個月的課程,而小姐則是一週便會了,那時候她便知,小姐與她們是不同的,不同尋常的聰慧。
“來了?“小玉給秀娘掖了掖被角,接過新碧送上的紙,”筆“。
“小姐,黃小寧那邊沒太大進展,您看是不是該讓他撤回來,改做其它?“新碧建議道。
小玉拿著白絹裹著碳筆開始在紙上描起畫來,一刻鐘後,一個蒙面光頭的形象躍然於紙上。
“不必,這事當初也算我思慮不周,這條路可行,慢慢來,我並不著急著他能給我掙多少錢,我想要的是訊息。“小玉淡淡的解釋道,把描好的素描遞給新碧。
“把這畫拿去青樓楚館讓人看看,可有人能認出此人。“小玉眯著眼,神情略顯疲憊。
據紅英所說,一個光頭男子夥同了一夥人,先是搶了小四,跑到偏僻之處,又要他們交出錢財,說要勒索,卻不問地址,不問是誰家的,倒像要逼死他們一樣,加上之前一系列的巧合,一切都像是一場預謀。
若是求財定不會如此,綁架了人勒索豈不就行。
想把人置之於死地,且心狠手辣,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可能是老手了。
她爹不會隨意招惹事非,她娘也為人和善,定不會與人結仇,不為仇,不為利,那便是有人指使了。
這樣心狠手辣的男人拿了錢財斷然也不會做善事,除了吃喝也不過是嫖賭。
虧得容姨把她送進過青樓楚館,且讓她跟了妙音一陣子,這些訊息該從哪探聽,小玉算是摸得到門路了。
小玉對著新碧低語幾聲,新碧接過畫像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ps:
昨天寫到一點半寫完,然後很憂傷,再過幾小時又要上班了,天天惡性迴圈。
我電腦他腫麼都打不開起點的網頁,噗噗勒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