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兩人手持木筷搶著桌子中央剩下的最後一條魚,羽清風手腕飛快轉動筷子毫不客氣的挑撥起男人的筷子,嘴角微勾劃過得逞,一個反刺整條魚都被她筷子刺穿,快速提起“雨,你退步了”眉頭輕挑將手中的魚放在了自己的碗裡,眼中帶著挑釁
被叫做雨的男子嘴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根本就不打算和羽清風搶那條魚,會陪著她鬧只不過只有這種時候,羽清風的臉上才能看到一絲別的表情,多了一絲人氣
“風,我要離開這裡了”看了羽清風好久終於淡淡的開口
羽清風低垂著的腦袋微微僵了一瞬,不過很快恢復平淡,吃著碗裡的魚頭都不曾抬起“哦”只吐出這麼一個字
辰希雨眉頭緊皺,對於羽清風的如此不在意心裡有些刺痛,不過很快恢復平日的平穩“京華拍賣有一顆洗髓丹準備拍賣”輕輕地說道
羽清風抬起醜陋的臉,眼裡帶著流光“什麼意思?”洗髓丹,每一個藥師夢寐以求的東西,可是,不是誰都能配置出來的東西,因為所用的材料不僅特殊,更多的是稀有的不能再稀有
辰希雨心中微笑,他還以為這個女人真的不會有反應呢,而臉上平靜一片道“如今你的身子已經徹底恢復,想要修煉靈力必須粹骨重鑄”
羽清風微微垂下頭眉頭皺起,想到自己三年前手腳段落跌入懸崖,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要死了,當身子下落的那一刻心裡恨過,不甘過,詛咒過,砸在地面的時候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身子破碎了,一口氣堵在喉嚨口根本出不來,溫熱的血液順著自己的口鼻冒出,流入脖子,接著是心口,一波接著一波,最後朦朧間感到被人抬起背在了身後,再次醒來就是在這個茅屋中
羽清風抬眸沉沉的看著眼前將自己揹回家的辰希雨“你不用如此,現在我很好”認真的說道,她不想欠這個人太多
辰希雨輕笑,只是眼裡看不到絲毫笑意“你應該知道對我來講你是個很好的藥人”這是辰希雨三年來同一個藉口,他只能如此來表達自己的好意,不過他真的很討厭這個藉口,討厭這個女人目空一切,什麼都不在乎
羽清風挑眉嗤笑,將目光投向另一處”隨你”對方想要怎麼做不是她能左右的,話說到這裡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用覺得對不起我,要知道這三年為了給你治傷我可是提升了不少修為”辰希雨挑眉看著羽清風笑著說道
羽清風送他一記白眼“放心,對誰內疚都不會對你”說完起身離開石桌,這三年這個傢伙為了給自己治療斷裂的骨頭,說自己是藥人一點都不過分,自己幾乎天天和毒藥草藥打交道,不過也有好處,身子骨不但治好了,也練就了她只要微微聞一聞就能知道藥草的功效和價值,一身微弱的靈力也是這個男人臨時灌輸給自己
夜色降臨,屋子裡的兩間房都亮著微光,而兩個人誰也沒有再出現在外廳,黑暗退去,朝霞滿天,太陽重新回到了天空,照亮了整個森林,而茅屋中,羽清風站在視窗看著遠處,臉上平靜一片看不到任何的情緒,平日裡這個時候辰希雨都會幫她檢查身體,而這日只剩下她一人,不用想也知道那個男人已經離開
“真討厭呢”羽清風低低輕語一聲,冷笑勾起轉身離開視窗,向屋子的後方而去
每天的是個時辰羽清風都會到屋子後方,這裡比外面寬敞了很多,沒有茂密的樹林,沒有規格有序的竹林,空曠一片,羽清風深吸一口氣抬腳闊步,又是一套太極拳緩緩而出,只是比以前多了一絲靈氣,讓拳法看上去更加的生龍活虎,緊密有力
呼呼~~周圍勁風突然襲來讓羽清風毛孔都緊縮了起來,眼睛犀利的掃向四周,身子處於緊繃狀態,手中的動作已經停止,像只野狼開始警戒起來
“東西交出來”
“笑話,本座的東西都敢搶,找死”呼呼~~又是一陣勁風從頭上掠過,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看到,羽清風就覺得臉上像是被刀子劃過生疼
周圍的落葉很快被勁風捲起在半空,片片殘葉向同一個方向飛去,噗噗…劃破皮肉的聲音連綿不絕,接著就是幾聲慘叫,空氣中很快就蔓延起刺鼻的血腥味
“哼,不自量力”
“臭蟲就是臭蟲,你們以為主上的東西就那麼容易得手”
“一群廢物”
幾道沉重的聲音隨即響起,讓羽清風都覺得呼吸困難,壓力從上而下讓她腿都開始打抖,半空中,一輛黑色的轎子騰空而來,四方各是一名黑衣男子,各個冷若冰霜,猶如煞神,冒著生人勿進的冷氣和殺意
“嗤嗤”陰森的冷笑從轎子中溢位,這笑聲猶如來自地獄讓羽清風生生打了一個冷戰,背脊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腳下微微側移,找準機會準備離開
剛轉身,一道凌厲的眸光鎖定她的身軀,讓她全身都變得僵硬定在了原地動都動不了,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心中咒罵,自己是招誰惹誰了,在這裡三年還從來不曾遇到如此詭異的人,身子很快被一股無形之力壓著向下彎去,別說離開了,就是動一下都是刺骨的疼痛
“邪王,東西交出來,咱們無意和邪王作對,不過那東西本就不屬於邪王”突然,一旁的茂密樹林冒出一對黑衣人,打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臉看不清楚,不過那手拿的長劍上…紅色靈氣?羽清風雖然已經痛苦不堪可是依然忍不住震驚了,紅色?靈宗…居然是靈宗,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轎子就那麼騰空在半空,周圍都是低氣壓圍繞著,似乎還能看到暗淡的黑色氣息“哦?不屬於本座?”那陰冷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磁魅透著蠱惑,只是如今聽著並不讓人覺得悅耳,反而心驚膽戰
“邪王…”
“找死”一道無形之力從轎簾直接飛出擊向說話的黑衣人,噗…都來不及反應那個說話的就直接被攔腰斬斷,紅色的**四濺開來,轎子周圍的四個人依然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似乎已經見慣不慣
而隨著黑衣人前來的手下頓時慌亂的向後退去,直到退出幾米遠都是驚恐地看著半空中的黑色轎子,無形中一股壓力將他們壓的根本連氣都喘不平,一個個面色蒼白
“殺了”轎子中的人沉沉的命令
黑衣人頓時慌亂,他們不過是那人錢財替人消災,只是卻不知道對手是個如此殘忍冷酷的傢伙,更是個修為高超的傢伙,登時也不管任務有沒有完成拔腿就跑
噗噗…彭彭,雖然如此依然躲不過隨風而來的攻擊,那四個人只是隨便揮了揮手,奔跑的一眾人全部被爆了開,只是眨眼間變成了一堆爛肉
羽清風瞪著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猛烈抽搐,不是因為噁心,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實力懸殊那麼大,這些黑衣人是哪裡來的勇氣來追這麼一個人,當下心中暗自打鼓,她依然是不能動,即使自己用了全部的辦法,身子就像是被定在了這裡
“主上,這個女人…”
“殺了”轎子最前面的男人剛一開口,轎子裡冷冷的命令再一次傳來,不帶絲毫感情
羽清風臉色頓沉,殺了?這個男人是殺人狂嗎,不分青紅皁白見人就殺,還是說她羽清風看上去就是那麼的好欺負
轉頭凌厲的瞪向轎子“就是要死也要有個由頭吧,還是說閣下就是喜歡濫殺無辜?”冷冷質問
轎簾隨著周圍的清風划動,好久“嗤嗤”那令人恐懼的笑聲響起“你有什麼資格跟本座說話?”不屑的諷刺傳來,讓羽清風頓時心口氣息不順,他丫丫的,是她想和他說嗎?若不是他無緣無故的將自己訂在這裡,如果不是他想殺了自己,她會和這麼一個渣子說話嗎?
臉色微冷“你憑什麼?”
“看到了本座的祕密還想活命?”男人帶著鄙夷的反問傳出
周圍的四個黑衣人齊齊一愣,什麼時候他們主子這麼有耐心了,以往要殺了誰不是直接動手,根本不可能給對方任何機會,跟別說跟對方說話了,一時間都將眼光投向羽清風,那醜陋噁心的臉讓見慣大世面的幾人都是皺了皺眉,真的是好醜
“我沒看到”羽清風為了保命否認的說道,眼睛看向一旁
轎子裡的男人,渾身被黑色的斗篷緊緊的包裹著,別說樣貌了,就是一個眼角都看不到,只有那額間垂下的一縷金色髮絲透著耀眼光芒,只見那微微可見的嘴角向上挑了挑,雖然是笑可是卻那樣的恐怖和陰森“你想活命?”紅脣微動反問著
外面的羽清風渾身已經被汗水打溼,不好看的臉更加難看,髮絲貼在臉上惡狠狠地咬著牙“廢話”僵硬的吐出兩個字
“找死”最前面的黑衣人臉色驟變,手中的紅色靈力即將脫手
忽而轎子中響起低沉的冷笑,男人生生的止住了動作,低垂下頭守在一邊,磁魅的聲音從轎子中傳出“是匹野狼,不過…本座最討厭野狼”討厭兩個字帶著一種讓人發冷的陰氣
羽清風嘴角抽搐,她怎麼覺得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抬頭怒視黑色轎子,眉頭緊皺“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冷冷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