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仁剛從昏迷中醒來,剛才黑蛇被燧人古火焚燒後發出的強烈腥臭氣味刺激了伍仁剛的嗅覺,他悠悠醒來。
睜著眼看了看周圍的情景,腦子裡最後的記憶是火堆熄滅,然後自己就無緣無故飛了起來,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洞子裡又有了火光,他躺在地上轉著頭,看見瀘羽民在地上躺著,杜金蹲在瀘羽民身旁,說著什麼。因為離得遠,聽不清楚。
杜金大笑了幾聲,很得意;而瀘羽民突然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伍仁剛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向著二人走了過去。
杜金和瀘羽民都沒有發覺。
伍仁剛看見一隻巨大的黑手伸進瀘羽民的肚子,瀘羽民肚子處一片血紅。
瀘羽民即將陷入昏迷,而杜金在做著最後的努力送他一程,兩人都已經進入冥空狀態,對伍仁剛的到來毫不知情。
伍仁剛突然發瘋一般,從遠處衝了過來,他不顧一切將自己的身子撞向杜金。
杜金身上似乎穿了一層鋼盔鐵甲,伍仁剛身子撞上去,猶如撞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悶哼一聲,再次昏過去,從七竅處流出許多渾血。
杜金集中精神對付瀘羽民,不料背後遭襲,神志一分,穿進瀘羽民肚子的手小了很多,顏色也淡了很多。
瀘羽民本來已經進入了昏迷狀態,突然覺得火光一亮,神志又回到了現實。在杜金一分神的瞬間,瀘羽民轉過身子,將壓在身子下的右手抽出來,眼神一凝,只見一道強烈的金光從他手掌處射出,如萬箭穿心一樣輕易地射進了杜金的身體,然後將他的身體射穿了無數的小洞。
杜金看見瀘羽民手掌抽出,然後從手掌裡射出刺眼的金光,那金光射穿了他的身體,射穿了他的靈魂,那金光中一個巨大的“捕”字轟然砸下,他不由飛出去了十幾米遠。
山洞裡金光明亮,不過卻一閃既逝。
“觀眾意猶未盡,有意見了;我意猶未盡,所以我又站起來了,不過你太讓人失望了,估計你現在才是真的意猶未盡吧。”瀘羽民收回手掌。
“你是鬼捕……黃金鬼捕?”杜金努力吐出一句話,氣喘吁吁,眼睛裡閃動著驚訝和恐懼的目光。他的周圍,一縷縷黑氣從他身子裡溢位,他不時疼得**幾下。
“第34號脫逃者。你,被捕了。”瀘羽民站起身來,看見自己的肚子處還在冒出鮮血,右手一撫,傷口就像上了拉鍊一樣,奇蹟搬的合攏了。
“你知道?!”杜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神更加驚訝。
“我想,這片子一定讓觀眾過目不忘。”瀘羽民繼續著杜金之前的話題。
“你知道我是脫逃者?”形勢發生了大的改變,杜金顯然不想再繼續之前的話題,現在他更關心的就是瀘羽民的一切。
“不然我不會苦苦循著你的蛛絲馬跡而來。”
“有多久了?”
“一百多年吧。”
“辛苦你了。”
“職責所在。”瀘羽民抱了下拳,一步一步向杜金走去。
“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瀘羽民站在杜金旁邊,進行著必須的程式。
“我不甘心。”杜金咬牙切齒看著躺在遠處的伍仁剛。
“一世因緣一世了。活了這麼久,你還放不下?”
“我七世經驗,自詡才高八斗,老謀深算,沒想到到最後竟然被幾個小毛孩子給計算了,你說我能沒有怨氣嗎?”杜金看著躺在地上的伍仁剛,嘴角牽扯出一絲譏諷的笑,不知道是笑伍仁剛,還是在自嘲。
“所以你死後寧為厲鬼,也不趕著去投胎。”
“這洞裡藏著的張獻忠的巨大財富,也是我花了一百多年時間苦苦尋覓才找到的,沒想到,寶藏找到了,我生前卻無福消受。”
“這就更加劇了你的怨氣。”
杜金躺在地上,乾柴一樣的身子很快地癟下去,像是一個本來就沒吹脹的氣球,現在看上去更加皺紋可怖了。
“我當然有怨氣。”杜金說話都已經很困難了。
“我知道。”
“你明明不是我的對手,只不過偷襲成功罷了。”
“你說得對,我勝就勝在對你保留了最寶貴的資訊——我的真實身份。”
“大意失荊州。如果早知道你是一名鬼捕,現在躺在地上說遺言的會是你。”
“我不否認。你確實強大。”瀘羽民走過去蹲在杜金前面,“我有個疑問。魂魄一旦脫離本身,如果不盡快趕赴地府,很快就會飛散。而你最後一世死後魂魄在世上滯留了好幾年,你是怎麼做到的?”
杜金臉上勉強一笑,“你會知道的。”
杜金的笑不但沒有悲哀在裡面,透露的資訊反而讓瀘羽民感到一陣後怕——難道杜金還留有後手?
他站起來,踱到伍仁剛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伍仁剛受了內傷,卻不足以致命。杜金將全力用在了對付瀘羽民身上,所以在對付伍仁剛時有所保留。也許杜金想的是先收拾了瀘羽民再收拾伍仁剛。
伍仁剛艱難地坐在地上,瀘羽民開始在山洞裡搜尋杜金的魂魄。
可是,山洞裡沒有一點魂魄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