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處理的。”伍仁剛把手放下,右子不敢再說任何話。
“公司的情況怎麼樣?”伍仁剛放鬆了一些,把背放在枕頭上。
“一切正常運作,公司總部已經將重要資料轉往省城,總部辦公大樓工期即將結束,稍事裝修,就可以過去了。”
伍仁剛對這個資訊很是關心,詳細詢問了工期進展,並指示裝修儘量簡單,爭取早日搬遷。“總部搬遷之後,你就留在刑城吧。”伍仁剛閉上眼睛嘆口氣。
“伍總,你不要我了?”右子很著急,自從19歲當兵退伍後,他就一直跟著伍仁剛,如今伍仁剛讓他留在刑城,明顯是想辭掉他。
“右子,別急。到了省城後,我就會漸漸退手公司業務,將公司交給陳蕭揚管理,你跟著我一個退休的老人,還有什麼可作為的?”
“不管你退到什麼地步,我都跟著你。”右子上前一步。
伍仁剛似乎對右子的表態很滿足,笑了笑,“你還年輕,前途無量,跟著我自毀前程不划算。你最近留意一下第二分公司的業務,一旦熟悉之後,你就過去主持。”
伍仁剛的話一時把右子擊蒙了,一是他確實不捨得伍仁剛,二是現在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機會,大展身手的時機,難過加激動,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去吧,剛才說的話一句都別透露。”伍仁剛揮揮手,右子矇頭蒙腦地走出房間,連門也忘了帶。
伍孜涵在客廳裡看電視,見右子出來了,忙去倒水,右子攔住,“小姐,別忙,我馬上要回公司。”他看伍孜涵的眼色充滿了關愛和心疼,一想到瀘羽民那小子居然卑鄙無恥地欺騙小姐的感情,右子就恨得牙癢癢,他怕自己一時衝動將所查到的情況說漏了嘴,所以慌忙告辭。
“爸,你和右子關著門說了些什麼?”伍孜涵坐在床邊。
“公司的事唄,一點也不省心。”伍仁剛握著女兒的手。
“我聽你都對右子吼了,沒出什麼大事吧?”
伍仁剛馬上緊張起來,“你都聽見什麼了?”
“爸,你緊張什麼?你給我定的規矩我還是記得的——生意上的事情一概不過問。我只是聽見你大聲吼了幾句,關心關心你嘛。”
從伍仁剛發跡開始,伍仁剛就給伍孜涵定了規矩,無論以後公司如何發展壯大,她都不許伸手公司業務。當時伍孜涵問過原因,伍仁剛解釋說一個正規的公司,要想長久的發展下去,就得避免家族式經營管理。伍孜涵當然相信了。
其實伍仁剛知道,自己嚴禁女兒觸碰生意上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是怕事情敗露後連累自己的親人。
“沒什麼,只是有幾個專案進展緩慢,所以聲音稍微大了些。我現在才知道,人一生病,心情也會很煩躁。”
“你就安安心心的休息一段時間吧,公司沒你一樣運轉正常。爸,等你好了,我和羽民再陪你到禪退寺去散散心。”伍孜涵一說到瀘羽民,就笑靨如花。
伍仁剛則鐵青著一張臉。
“爸,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吳孜涵一見伍仁剛的臉色就慌了,馬上想起瀘羽民臨走時關照的話,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孜涵,沒事。只是胸口一時沒喘過氣來。”伍仁剛覺得特別的為難——該怎麼開口呢?
“哦,真沒事嗎?”伍孜涵的臉色緩和下來,給伍仁剛揉著胸口。
“好多了。”伍仁剛艱難一笑。
“孜涵,爸想給你說件事。”伍仁剛終於開了頭。
“你說吧,爸,我聽著呢。”伍孜涵幫伍仁剛掖好鋪蓋,伍仁剛艱難地吞了下口水,遲遲沒有開口。
“什麼事啊?”伍孜涵坐在床旁邊,見伍仁剛久久沒有開口,催促道。
“孜涵,你認為瀘羽民這人怎樣?”伍仁剛決定先從外圍入手,避免太過直接伍孜涵難以接受。
“我覺得挺好的。”伍孜涵羞澀地一笑,有些侷促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孜涵,有些情況我還是想給你說一說。”既然下了決心,就沒有半途而回的道理,伍仁剛堅決了很多。
“情況?什麼情況?”伍仁剛的話一時讓伍孜涵摸不著頭腦,加上伍仁剛口氣變的嚴肅,讓伍孜涵有些慌張。
“瀘羽民的情況。”伍仁剛看著伍孜涵。
“他有什麼情況?”伍孜涵更慌了,語氣都開始顫抖。
“你知道瀘羽民的真實身份嗎?”伍仁剛開始進入實質性的階段。
“他……就是公安局的實習警察嘛。”伍孜涵心裡咯噔一聲,平生說了第一句謊。但是由於沒有經過訓練,嘴裡不連貫,被伍仁剛看出來了。
“你沒騙我?”伍仁剛追問。
“爸,我騙你幹嗎?”伍孜涵想早點結束這場談話,使出撒嬌的手段,“好好的怎麼突然又說起這個?”
要是在以往,伍孜涵撒嬌就是一個訊號,伍仁剛當然明白,但是今天他是鐵了心,所以強忍著心痛,沒有理會伍孜涵的訊號。
而且,從伍孜涵的神態,似乎也能看出點什麼。難道她早就知道了什麼?伍仁剛細緻地分析著,探找著合適的突破口。這個突破口既能達到效果,又不能太過**地撕去女兒的偽裝,以免影響父女兩的關係。
“我覺得瀘羽民有些不對勁。”伍仁剛頑強地把話題拉回到瀘羽民身上。
陳蕭揚在門口探了下腦袋,伍孜涵忙把他叫進來。
“蕭揚,你先出去,我有些事和你姐姐談。”伍仁剛又把陳蕭揚別開了。
而伍孜涵的眼裡都急出了淚水。
“前天我下屬公司的一個辦公室賣廢舊報紙,來了個老頭,辦公室的人和老頭談話的時候,你猜老頭說了些什麼?”伍仁剛編了一個源頭。
伍孜涵一聽到拾荒的老頭,身子一震,緊張地捏著自己的小指頭。
這些都被伍仁剛看在眼裡,他更加相信女兒一定知道瀘羽民的很多祕密,但是他仍然忍住沒有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