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伍孜涵的手機響了,伍仁剛在電話裡很高興,說兩個小年輕,談戀愛都不知道談到什麼地方去了,害他四處都找遍了,找了好久。
“爸,風景好吧。”伍孜涵看著伍仁剛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不由內心讚歎起瀘羽民的選擇。
“恩。好久沒看過這樣的景色了啊。”伍仁剛大大伸了個懶腰,眼睛在群山面前緩緩掃過,身子平靜。
“爸,這是什麼?”在回去的車子上,伍孜涵拿著從前座顛簸過來的一個小紙口袋,看樣子是伍仁剛的。
“哦?怎麼掉出來了。孜涵,快給我。”伍仁剛回過頭,似乎生怕別人和他搶一樣。
“是什麼呀?”伍孜涵看伍仁剛著急的樣子,故意不給他,縮著手往瀘羽民身邊躲。
伍仁剛抓了幾次沒抓著,突然提高了語氣,“叫你拿給我就拿給我。”
伍孜涵突然被伍仁剛的語氣嚇呆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從小就被嬌生慣養長大的他,何時被父親這樣嚴厲的呵斥過?
“爸……”伍孜涵感到委屈。
“快給我。佛家的東西,開不得玩笑。”伍仁剛見嚇著女兒了,也為自己的失態感到奇怪。
右子在後視鏡裡看了一下父女倆,開口說,“小姐你不知道,佛家很看中緣分的,是誰的東西,搶也搶不走;不是自己的東西,拿了也會遭罪。這東西是伍叔的,當然不能給你,伍叔怕你碰了遭罪呢。”
伍孜涵眼裡的淚水轉了幾圈,消失了,撇撇嘴,“有什麼了不起。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哈——?”伍孜涵把頭靠在瀘羽民肩膀上,最後一聲“哈?”是衝他發出的,意在尋求支援。
瀘羽民笑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漆黑的深夜,無人的寂靜。
“羽民。我怕。”
“怕什麼?這兒沒人。”
“可是,我總覺得做賊心虛。”
“呵呵,你是第一次吧。”
“你討厭,人家當然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都是這樣,久了就習慣了。”
“你倒是老手。”
“我當然是老手了,我也是沒辦法的麻。”
“會不會被人發現?”
“應該不會吧,這兒沒人,我特意找了個偏僻的地點。”
“真是丟死人了。”
“正常的嘛,沒什麼好丟人的。”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快住手!”
“這個時候,應該沒人來的啊,收穫在即,要放手真不甘心啊。”
“哎喲——”
“孜涵,怎麼了?弄疼了嗎?”
“應該沒事,就出了點血。”
“快跑。人來了。”
……
“圖個什麼新鮮?手傷到沒有?”
“沒事,就被鋁罐擦破了點皮。我只是想體會在別人地盤上揀垃圾的感覺嘛。你別說,還真刺激,像偷東西一樣。”
“幸好沒被人逮住,我們都有自己的區域的,要是出界到了別人地盤上,會被人揍的。”
“下次我還要來。真好玩。”
“剛才你又那麼怕……”
“羽民,快跑,人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