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信仰之躍
三個往青山村送家電的司機就遭遇了差不多的事,他們仨送完貨回來天正好黑了,沒吃晚飯而且一下午沒休息,開車的時候又餓又累,精神難免不集中。
打頭的黑衣司機開啟遠光燈慢慢的往前開,後面兩輛車便與他保持距離,最後面那人都快困睡著了。
黑衣司機也夠嗆,因為太累導致視線模糊看不清東西,每每被路上的石頭硌得車子一顛才能讓他清醒幾秒鐘。他再一次犯迷糊的時候,手邊的電話響了。
他受了驚嚇徹底清醒過來,發現是後面的司機打來的企鵝聊天,後面兩人想在這停著休息休息,反正山路上沒什麼車子,睡個把小時也無所謂。
黑衣司機不同意,他覺得很快就能出山,回頭到外面的村子把車一停,找家洗浴中心洗個澡,再來一發大保健,最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豈不是美滋滋。
“再堅持兩個小時,回頭我請你們按摩洗澡。”黑衣司機的話相當的鼓舞士氣,另外兩人都虎軀一震,有人請按摩這種好事豈能錯過?
他們都在電話裡說一些葷段子,引的別人嘿嘿直笑,這麼著倒是也不錯,至少能保證他們都精神不打瞌睡。
黑衣司機把手機開成擴音放在旁邊,一邊開車一邊跟他們聊天扯皮。
按了擴音按鍵放下手機的時候,他還往前面瞥了一眼,這是習慣性動作,因為他馬上要把手機放到支架上,會有兩秒左右不看路面,他是為了確認前方安全。
前面的道路十分通暢,難得碰上一段筆直的道路,黑衣司機沒有多想,單手開車把手機架好。
生死就在這一瞬間,等他放好手機再抬頭的時候,就跟穿越了空間一般,他已經在那條筆直道路上開到了頭,眼下是成了銳角的急彎!
後面的司機發覺了不對勁,他和前車錯開一點位置所以能看到前方的道路情況,他發現黑衣司機在轉彎口沒有減速,大驚之下在電話裡喝道,“小心!”
他們送完貨回來,車上是空的,空載的情況下大車的制動能力足夠,按理說能及時剎住車!黑衣司機於慌亂中求穩,踩下剎車的同時減速過彎,企圖憑自己的技術轉過這個彎道。
可是就在這個關口,黑衣司機踩下剎車的瞬間冒了一身冷汗!
他的剎車失靈了!
後面兩輛車好一點,有足夠的距離和時間停車,當他們將將剎住車時,便看見黑衣司機的車側著撞破護欄,瞬間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在車子消失的那幾秒內,他們倆還能在手機裡聽見黑衣司機的慘叫聲,接下來就沒了聲息。
兩人心驚肉跳的呆滯半晌,光膀子司機下車跑到事發地朝下看,約莫有二三十米的高度吧,能看見貨車忽明忽閃的大燈在發光。
二三十米已經相當高了,六層樓房也不過是二十米不到,從這個高度摔下去,車子沒炸也算是黑衣司機運氣好,只是不知道他還活不活著。
最後一輛車的司機還在電話裡呼喚他的名字,可是那邊靜的可怕,一點聲音都沒有,那輛車彷彿落進了地獄。
“打電話報警!”光膀子司機開啟手機的時候發現沒了訊號,真是見了鬼,剛才他們仨還用企鵝聊了半天,現在居然沒訊號了!他朝著同伴高喊報警,對方卻說自己也沒訊號。
兩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懸崖邊來回踱步,現在不能斷定黑衣司機就是死了,萬一他還有一口氣呢?可是就憑他們倆也沒辦法施以救援,電話打不通徹底讓他們抓了瞎。
光膀子司機身上全是汗,在車燈前顯得油光發亮,同伴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從啪嘰啪嘰的水聲就可以知道他流了多少汗。
“你看那是不是個人?”同伴指著彎道盡頭問他,路上沒有路燈,他也不好說那裡有人沒有,似乎是有個黑影在晃動。
“那不是個鬼吧!”
“別瞎說,這世上哪來的鬼!”光膀子一甩胳膊,抖出去一線汗水,山間正好吹來一股微風,他身上有汗所以更添涼意,裸=露在外的面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開啟手電筒對準黑影的方向,燈光所及顯露出一個人,這個人的裝束比黑影還嚇人!
這傢伙穿著長袍古裝!還踏馬的是個長頭髮!
“鬼啊!”光膀子司機扔出手電筒撒丫子就往車上跑,他想開車逃跑!
同伴被嚇軟了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怔怔的看著還在地上滾動的手電筒,咕嚕咕嚕滾到那人腳下,他親眼看著一隻慘白的手順著燈光撿起了手電!
“你們叫嚷什麼,我哪裡像鬼了,貧道晨鐘,見過兩位施主……”來著拎著手電站在他面前,聽聲音是個男人!定睛一看可不是男人麼,還是個白白淨淨的小道士。
這人定了定心神,把光膀子司機喚了回來,他們確定來的是人不是鬼才徹底安下心,也沒人懷疑一個道士獨自來深山幹什麼,這窮山僻壤的還能有道觀不成?
晨鐘道人聽聞有人墜崖也是唏噓不已,他打著手電看了看山崖的巖壁,沉吟著說道,“貧道自幼習武,自問可以藉著山勢下山去看看你們朋友是死是活……你們還有手電筒嗎?”
兩人搖搖頭,很坦然的接受了道士會武功的設定。
“那就好……”晨鐘道人當著他們倆的面縱身跳下懸崖,手電筒的光一閃就滅,兩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彷彿道人的性命也跟著燈一起滅了。
他們打著手機的閃光燈高聲呼喊,“道長?道長!”手機的閃光燈能照出的範圍有限,很刺眼但是光線不能聚攏,根本看不見下面情況如何。
“我沒事!我已經到底了……車子在漏油!”晨鐘道人的聲音從山下傳來,被山風一吹有些聽不清。
所謂的晨鐘道人,也就是青城劍派的鐘晨,他在已經破破爛爛的貨車邊上站定,車頭燈已經完全熄滅不能照亮。
懸崖下不止是他,還有早就飛下來的李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