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王東昇的病人
方媛伸手關掉手機的鬧鐘，翻身依偎進秦祺的懷抱，兩人又親熱一番才穿衣服。
女人掀開被子，身上穿著黑色的內衣，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隨手拿起秦祺的白襯衫穿上，胸前卻只扣了一顆鈕釦，深邃的乳溝和平坦的小腹都露著。
秦祺從後面抱住她，埋頭在女人的脖子上親吻，撥出的熱氣惹得她嬌喘不停，“別留下印子……”方媛喘息著說。
秦祺得到她的准許後開始對她上下其手，兩人之間的溫度迅速升高。
‘叮鈴鈴’
方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兩人的旖旎。
男人摟著她的腰肢，瞥了一眼螢幕，螢幕上顯示的是王東昇，“是他？”秦祺知道這個人，也知道他追求過方媛。
“他昨晚好像是夜班，可能有什麼急事……”方媛緊鎖著眉頭，接通了電話。
王東昇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很焦急。
“方主任，有麻煩……”
今天的天陰沉的可怕，烏壓壓的雲頂在半空，壓的人喘不過氣，李木收功後在陽臺上面朝東方吐息。
鼻中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散去，此時的他就像一個燒開的水壺，從壺嘴中‘呲呲’冒白汽。
“李木！”方媛還未完全踏下樓梯就在叫他。
“怎麼……”李木回過頭，方姐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邊走邊扎頭髮，神色焦急。
方媛喚他過去，“你洗漱一下，我們去醫院……不，別洗漱了，直接走吧。”方媛見他衣服就沒有脫過，昨晚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
李木一怔，下意識的問：“有什麼難治的病人嗎？”
方媛點點頭，走到鞋櫃旁穿鞋，一隻手扶牆，彎下腰把腳蹬進棕色的平底小皮靴。
秦祺也下了樓，他還沒有戴眼鏡，此時微微眯著眼，“你去吧，不用擔心洛洛，書畫會送他回去的。”秦祺把兩人送出去，帶上了房門。
天色陰沉的彷彿隨時會下雨，方媛的車緩緩發動，頂著烏雲駛向醫院。
徐洛洛甚至還不知道兩人已經離去，女孩昨夜和秦書畫鬧的很晚，此時和書畫抱成一團呼呼大睡。
“什麼病症？”李木還沒來得及繫上安全帶，方媛就把車開了出去，只有接診病人的時候，方姐才會這麼急，“彆著急，先跟我說一下。”
方媛甩甩頭，她還沒有洗漱，未施粉黛的臉上有些蒼白，她輕踩剎車，讓車慢慢的透過大門，升降杆在他們離去後放下，“王東昇剛才打電話給我，昨晚，不，就在不久前，他接診了一個男孩。”
……
“王醫生你帶傘了嗎？”兒科的陳大夫轉悠到一號接診室，站在門口詢問在裡面敲打電腦的王東昇。
“要下雨了嗎？”王東昇抬起頭，他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說話時語速很慢，被李木卸去心病之後，他又變成了那個敬業的年輕醫生。
陳醫生打了個哈欠，“可不是，外面那天陰的喲，今天肯定有大雨。”
王東昇笑著說：“是嗎，我在休息室有一把傘，今天要是下的大，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家。”
“那敢情好……哎喲，有急診。”陳大夫突然從門口撤開。
王東昇一愣，門外突然傳來小孩的哭聲。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抱著三四歲大的小男孩進來，小孩不住的哭喊，聲音高亢，震得人耳朵疼。
“醫生！你看看我兒子……”男子滿眼血絲，眼袋深重，顯然是一夜沒睡。
小孩的情緒很不穩定，在父親懷中劇烈的掙扎，手腳胡亂的揮踢，動作過大，父親一下沒控制住，踢翻了王東昇擺在桌上的水杯。
玻璃水杯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碎成一地玻璃渣。
孩子的父親連忙道歉，可是又騰不出手收拾，焦急萬分，不停地說對不起。
王東昇被小孩的動作嚇了一跳，門口的陳醫生也是，皺著眉走進來，仔細的瞧這個小孩，他卻不敢去幫男人穩住小孩，萬一有什麼事賴上自己就不好了。
“這孩子什麼情況，有病例嗎？”王東昇聽孩子的呼吸有雜音，拿出聽診器聽孩子的肺音。
還沒聽出什麼好壞，聽診器就被小孩扯走扔在地上。
陳醫生拿起掃帚把碎片掃開，心中疑惑，按理說三四歲的小孩怎麼會哭成這樣，像個未足月的嬰兒，哭起來就不停。
孩子的父親竭力抱緊小孩，氣喘吁吁的說：“沒有病例……”小孩的哭聲漸漸小了，似乎是哭累了，但是眼睛還是不睜開，帶著顫音喘息著，父親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大概在十天前吧，小孩感冒了，我們都沒怎麼在意，畢竟最近降溫的厲害，給孩子吃了頭孢。”
陳醫生把碎玻璃倒進垃圾桶，站在一邊靜靜的聽著，王東昇撿起聽診器，按在小孩胸肺處聽著。
“後來感冒好了，可是一直咳嗽，咳個不停，孩子奶奶怕時間長了會變成肺炎，就帶孩子去看了民間的中醫，醫生給開的方是小青龍湯……”
清晨的石頭市，還沒到上班高峰期，街上的車輛不是很多，方媛這一路開的很順暢，再過幾條街就能到醫院。
李木聽到這裡出聲問道：“小青龍湯？沒毛病啊，難道是那個醫生辨錯了症？”
方媛說了一大段話，喘息兩口繼續說……
王東昇檢查半天，又詢問了父親一些關於小孩的問題，最終得出結論，小孩體質不對，熱證不應該用小青龍湯，這是常識性的錯誤。
孩子現在情緒煩躁，口脣乾裂，應該就是用藥不對的結果。
陳醫生沉默了半天，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即使用錯藥也不該變成這樣，孩子什麼時候開始哭鬧不止的。”
“應該是昨晚，我也不確定，白天我要上班，孩子是他奶奶帶著的，我媽說孩子白天就有點迷迷瞪瞪。晚上睡覺前開始鬧騰，鬧騰累了就休息一會，有點力氣就又鬧，剛開始是哭著喊媽媽，後來也不說話了，連眼睛也不睜，就是哭……這孩子鬧起來勁兒可真……”
話沒說完，小孩彷彿回過神來，又開始大聲哭嚎，身上就像有使不完的勁，可以看得出，孩子的父親已經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