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來一碗
於蔚嘴角輕揚,拿著棋子的手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落了下去:“何為大言不慚,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這叫實事求是。”
老者聽著於蔚不亢不卑的聲音,不禁愣了一下,捏著棋子的手很久遲遲沒有放下。
良久之後,老者才緩緩地落下棋子,沉聲道:“該你了!”
於蔚仍舊是不加考慮,咔嚓一聲,再次落下一枚棋子。
老者臉上一陣抽搐,捏棋子的手竟然出現了一絲顫動,遲遲不肯落子。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老人家這下棋架勢,您的一生可是夠糾結了的。”於蔚見老者遲遲沒有動靜,直接出言諷刺。
老人神情一凜,冷聲道:“人生如棋,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年輕人說話做事情還是多多思量比較好啊。”
“哈哈哈,我還年輕,即便輸了再重新來過就是了,又有何妨?”說罷,於蔚再落一子。
老人盯著急轉直下的棋盤,臉上不禁露出頹然之色,將手中的棋子一撒,低聲道:“我輸了。”
於蔚對著老人抱了抱拳頭,輕笑道:“老人家,承讓了。”
“哼哼,小子,你很危險,若是生於亂世,你必將成為一方霸主,可生於這太平盛世,你便成為社會中上的不穩定因素,留著是個禍害!”老者盯著於蔚,一字一頓地評價道。
站在門口的華老聽到這話,急匆匆地衝了進來,笑道:“方老頭,嚴重了哈,就是下盤棋而已,怎麼還整出這些道道來了。”
“哼,你自己看!”方老一指棋盤,示意華老看完再說。
方老低頭一瞧,也不禁變了臉色,於蔚這棋下得,和他寫得字一樣,充滿了捨我其誰的霸氣。
本來身處劣勢的於蔚,理應以守為主,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不管不顧,直逼大龍,殺心之重,可見一斑。
“這……”華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和方老的感覺一樣,於蔚絕不是個安分地主。
於蔚看著兩個老頭,嘴角不由地揚了起來,一邊收拾棋盤,一邊淡淡地說道:“我殺心雖重,卻不會濫殺無辜,反而治病救人,這可比那些貌似慈祥,手上卻沾惹無盡鮮血的人強多了!”
方老面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華老。
華老連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也沒說。
方老眼底的警惕逐漸消退,笑著說道:“我雖嗜血無數,但殺得都是該殺之人,問心無愧!”
“呵呵,我又何嘗不是?”於蔚指著留在棋盤上的大龍,含笑反問道,
二人在沉寂了數秒之後,同時大笑起來,方老更是指著於蔚對話來說道:“哈哈哈,我非常欣賞這個小子,恨不得將他帶在身邊。”
於蔚卻是搖了搖頭,笑道:“呵呵,我看還是算了,我這人受不了約束,去了你那,保證不出三天,將你那裡弄得烏煙瘴氣。”
“哈哈哈,也對,我那點小廟,還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說到這裡,方老選擇結束這個話題,伸出腿說道:“華老頭說了,我這條腿要麼截肢,要麼交給你,我不想截肢啊,那就只能交給你了。”
於蔚蹲下身子,用拳頭輕輕地敲擊著,臉上不禁浮現出凝重之色。
方老的腿基本已經壞死,能堅持道現在還不截肢,十有八九是用某種古祕法拖到了現在。
思及至此,於蔚下意識地看向華老。
華老也不隱瞞,坦白道:“早在三年前,醫院就建議截肢,但這老頭不認命啊,便找到了我,讓我給想想辦法,我便用古代制僵法,幫他拖到了現在。”
於蔚暗暗點了點頭,華老一方面的確是想將這人介紹給自己,另一方面也的確是治不了。
“制僵法”本身就是一種極端的治療方式,加速腿部細胞的死亡,將他整條腿變成一條毫無生機的腿,藉此減緩腿部的疼痛。
於蔚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後,猛地抬頭道:“雖然有點麻煩,但並不是毫無希望,就是這過程有些痛苦。”
方老本來對這事沒抱多大的希望,也就是想碰碰運氣。
現在見於蔚真的有辦法,不禁喜出望外,大手一揮,爽朗道:“痛苦怕什麼,當年老子南征北戰,沒少受傷,什麼苦吃不了。”
“既然如此,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於蔚見對方接受治療,也不羅嗦,直接準備為其治療。
華老沒想到於蔚現在就動手,有些激動地問道:“於小友,我能做些嗎什麼?”
於蔚沉吟了一下,對著華老吩咐道:“你和子鵬去找一些拉拉秧來,然後將拉拉秧變成這麼粗,三米長的鞭子。”
華老一臉的愕然,他行醫大半輩子了,還沒聽說那玩意也能治病。
但轉念一想,於蔚向來就是能人所不能,於是抄起旁邊的鏟子,叫上樓上的徐子鵬,快速走出了醫館。
而於蔚也沒閒著,因為醫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他這位老闆只能親自上陣,取出一味味藥材,將他們碾成粉末狀,倒進了藥罐中。
方老看著於蔚忙碌的身影,有些過意不去,詢問道:“那小子,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話音剛落,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插在方老面前的棋盤上。
方老還沒明白是怎麼沒事呢,於蔚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你後面有碗,給我放一碗血!”
聞聽此言,方老下意識地轉過頭,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媽的,這是碗啊,這叫缸還差不多吧,老子若是放上這一缸子,也不用治了,你直接將我送我去火葬場得了。
於蔚見方老遲遲不動手,他那邊又急著用,乾脆上前拿起刀,對著方老的胳膊來了一下。
頓時,血流如注,鮮血不斷地湧入碗中,看起來分外駭人。
“小子,我嚴重懷疑你是他國派來的間諜,專門來謀害老子的!”方老不忍直視,下意識地將頭轉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