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梅花香陣
誰知道我看過小品劇本之後這才知道,這簡直就是一個腦殘劇。因為學校這種地方不管你做什麼,尤其是還有機會登臺的東西,一般寓意都得是健康、樂觀、積極向上。我們所編排的這個小品,題目是什麼我不知道,因為我也難得去看,反正到時候彩排的時候鐵定那是得被刷下來。大致內容說的就是,幾個男生在寢室裡面抽菸,然後被政教處以及學生會的一些人發現,最後一通批評教育。
本來小品組織者也就是我們班的文藝委員,還讓我們大家集思廣益,發揮大家的智慧讓小品看上去更加的生動形象,內容也更加的豐滿一些。可是我和老艾這種沒有任何藝術細胞靠關係走後門兒進來的人,完全就不想管這檔子事兒。最後文藝委員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讓我們一個一個的發表意見。輪到我和老艾的時候,我們壓根兒就沒聽見,還在一個勁兒的商討明天具體的作戰計劃。這個時候班上的出頭鳥,什麼事情都喜歡插一腳的王波,我們管他叫王皮開口說道。
“哎呀,你看看他們兩個,純粹就是不想上課來我們這裡偷懶的。”
我去你大爺的,你這是什麼話,我跟你講我他媽是沒花心思在這上面,要是小爺我認真起來隨便編排一個小品出來就能上春晚,你臭得瑟個啥啊。正當我準備發作的時候,俊菁哥在一旁看似打圓場,實則另有圖謀的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他們兩個你要讓他們出主意估計是不可能的,你看看他們的成績就知道,不過他們兩個我是知道的,都有一膀子力氣,這不明天就要去簡陽買道具嗎,正好就讓他們去不就好了嗎?”
嘿,看上去俊菁哥這話是在幫我們,可我怎麼就聽著拐彎抹角的在罵我們呢?文藝委員一拍板決定,由我和老艾明天去簡陽把需要的道具全都買回來,費用就在班費裡面扣除。我等的就是這句話,“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我們就拿著出入校門的綠卡“請假條”,兩人挎了一個揹包,大搖大擺的就走了出去。只不過出去之後的我們並沒有去簡陽,咱們先是在集市買了幾對蠟一把香,我不知道老艾用這些東西做什麼,隨後我倆是坐上了去往養馬的班車。只是一上車,我們向售票員剛一說明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小白林的時候,咱們就聽到了一個噩耗。只聽得售票員連連搖頭說道。
“我勸你們還是別去那個地方了,就在昨天晚上,小白林那一帶的居民一夜之間全都暴斃了,有人報了警現在警察已經將小白林整個封鎖了。很多人都覺得這是不祥之兆,所以沒人敢去。”
聽到這裡,我整個人就感覺像是丟了魂兒一樣,全都死了,看來咱們還是晚了一步。只是我們沒有聽從售票員的勸阻,還是在途經小白林的那條鄉村公路邊兒下了車。我們倆人剛一下車就聽見車上的其他乘客催促著司機趕緊走,最後汽車捲起一片塵土飛速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中。
我想先去老太太的家中看看情況怎麼樣,只是我剛走到竹林深處的籬笆外面的時候,就看見了整個院子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站在外面抽菸的一個警察看著我們兩個愣頭青說道。
“你們是幹嘛的?沒事兒趕緊走。”
我心想,你耍什麼威風,不就穿了一身狗皮嘛。如果我倆今天要是走了,你們全都得交代在這兒。我下意識的拉住了老艾,我害怕這哥們兒呆病犯了,又一股腦的把我們此行的目的給說出來。我的腦子裡面像個小馬達一樣飛快的轉動著。我還沒想到一個合適理由的時候,老艾已經忍不住開口道。
“那個警察叔叔,我們是這家的人,聽說家裡出了事兒,所以回來看看,沒想到…”
說完竟然裝出了哭腔。誒,這天然呆什麼時候腦子變靈光的?只見這個警察有些納悶兒的說道。
“這家人好像沒有親人的聯絡方式,所以並沒有通知到家人啊?”
我一見要露餡兒,老艾抹了把沒有淚水的眼睛繼續說道。
“警察叔叔,昨天晚上我夢見爺爺對我說家裡出事兒了,這一大清早的眼皮兒就跳個不停,所以就回來看看,沒想到還是沒能見到她老人家最後一面。”
說完直接扒在了我的肩膀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演的那是相當的逼真。只是老艾這小子似乎是沒有搞清楚狀況,明明裡面就是老太太你給我搞個爺爺出來是怎麼回事兒啊?不過好在這警察看著這麼傷心的老艾也並沒有起疑心,反而還很同情的過來安慰老艾,說些什麼逝者已逝,節哀順變之類的話。我估計這警察一點偵查天賦都沒有,連老艾這麼浮誇的演技都能騙過他,想必撐死老大個天也就是一個協警。
走進屋裡我就看見,那個老太太安靜的躺在堂屋之中,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安靜祥和,想必死的時候並沒有遭受什麼痛苦。還有兩個法醫正在對屍體進行一系列的初步檢查,不過看他們一個勁兒搖頭的樣子,應該是沒有什麼頭緒。
走進屋裡的老艾,是拿出了手機像是拿著一個羅盤一樣的到處旋轉尋找準確的方位。隨後指著院兒外的那顆歪脖子松樹對我說,你去在那棵樹下面燒一炷香,燒個梅花香陣,燒完之後給我看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麼久以來我們兩人已有了一些默契,老艾會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也不必多問。於是從揹包裡面抽出了三根香點燃之後插在了歪脖子松樹底下。
隨後,再一次的返回了屋裡,我讓老艾給我開了冥途,我是屋裡屋外,前前後後就連床底下都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上一次我看見的那三個人,不知道它們是去了什麼地方。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外面的那個警察突然叫我。
“小夥子,你這香是不是沒有點燃啊。”
我記得我明明就是點燃了啊。跑過去一看,這才知道,其中的兩根香已經燃盡,而唯獨還剩下一根。我不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不過看到這一切的老艾是臉色大變,很明顯這肯定不是什麼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