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已經死了
我心裡嘀咕著,難道這個小孩兒跟那兩個穿長袍的人認識?要不然他的手裡怎麼會有我的彈珠。想到這裡我也不管那麼多,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上前兩步直接就從地上撿起了兩顆彈珠,拿在了手裡不準備鬆手。
這個小孩兒,也是趕緊抬起了頭,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我以為他要讓我把彈珠還給他,我心裡是已經做好了和他掐架的準備,看他這體型,比我還要矮一點兒,瘦一點,我還是比較有信心能打得過他的。只不過他卻奶聲奶氣的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你看得見我?”
這不廢話嘛,你一個大活人兒我怎麼會看不見。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攤開手在他面前說道。
“把我的彈珠還給我。”
只見他從自己的衣兜裡掏出了一把彈珠,對我說。
“這是你的嗎?咱們一起玩兒好不好?”
誒,你這邏輯有點不對啊,這些彈珠都是我的,憑什麼要和你一起玩兒嘛。不過我回頭看了看橋上還是那麼多人,我一時半會兒的也可能過不去,那就姑且和你玩玩兒吧。隨後我們將彈珠一分為二,一人一半。我們找了一塊旁邊的空地,我將哭喪棒扔在了地上,倆人就開始玩兒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傢伙的彈珠打得是真的爛,不多一會我就將他手裡的彈珠贏了個精光。然後他就眼巴巴的看著我手裡的彈珠,我也看他可憐,就又分了一些給他倆人繼續玩兒。我也不知道我倆是玩兒了多久,只覺得我是渾身都跳的發熱,抬眼一看他也是滿頭大汗,然後用滿是泥土的手去抹汗水,搞得灰頭土臉,看得我一陣好笑。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突然我的後領子被誰給拎了起來,將我整個人都提在了空中。我在空中是張牙舞爪,嘴裡大喊著,放我下來。隨後拎著我那人將我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我是一個站立不穩摔了個狗吃屎。連忙站起身,回頭這麼一看。原來是那個穿黑袍的人,旁邊還站著穿白袍的人,穿黑袍的人大喝一聲。
這把我嚇得是渾身一哆嗦,本來這黑鬼長得就挺嚇人的,現在冷不丁的吼一聲,任誰也得嚇一跳啊。我就跟一隻落水的耗子一樣,低著頭,渾身有些顫抖,不敢說話。這個時候穿白袍的站了出來對我說道。
“你叫毛雨澤,我兄弟問你,為什麼還沒有過橋,在這裡做什麼?”
我去你姥姥的,找個會說話的人來問不行啊,動不動就“必須死”,嚇死人不償命啊。這橋上這麼多人,我走上去了萬一一個不小心給人擠河裡淹死了怎麼辦?不過我卻沒有說話,看了看橋上擁擠的人群,心裡也很想快點回家。這個時候穿白袍的人又說話了。
“你跟我們走吧,我們帶你過去。”
聽他這麼說,我的心裡是一陣狂喜,人都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雖然這兩人也算不上是我朋友,不過起碼也算是認識,看樣子他們在這裡應該是有些關係,隨便讓我走個後門兒什麼的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想到這裡,我就將地上的哭喪棒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遞給了那個穿白袍的人,說了一句。
“謝謝,我們走吧。”
說完就要往橋上走,不過剛走出去兩步我就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剛才的那個小男孩兒,他正在給我招手,我心裡那個納悶兒,為什麼這倆人只讓我走,卻沒有讓那個小男孩兒也一起走呢?想了想覺得大概這小男孩兒是認識這兩人,要不然這兩人也不會把我的彈珠給他玩兒了。我將自己兜裡的彈珠取出了幾顆遞給了剛才那個小男孩兒,然後對他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以後也好一起玩兒。”
其實我是留了個心眼,這傢伙彈珠玩兒的那是一塌糊塗,我和他玩兒除了他輸就是我贏。只見這個小男孩兒的臉色有些難看,接過我手裡的彈珠略帶哭腔的說道。
“那個,那個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啊?”
我倒是沒太在意他的這句話,不過旁邊穿黑袍的人就跟有人踩他尾巴一樣,暴跳如雷大聲說道。
必須死你大爺,我這心裡是氣不打一出來,你不說話要死啊,但是卻不敢當面就發作,在心裡早就將他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這個小男孩似乎能聽懂他說什麼一樣。抬起頭毫不畏懼的盯著穿黑袍的人說道。
“你給我閉嘴,他不能過去,他又沒有鬼牌,領不了鬼心,他不能過去。”
我不明白這小男孩兒在說些什麼,但是卻佩服他的勇氣,居然能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出頭,這是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這個時候兩人都把頭埋了起來,穿黑袍的人小聲說了句“必須死”,卻被旁邊穿白袍的人拉了拉衣角。我看的出來,他們好像有些害怕這個小男孩兒。只見這個時候,小男孩兒繼續說道。
“好了,你們有事兒先走吧,他就交給我。還有,謝必安,範無救,你們倆人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穿白袍的人叫“謝必安”人稱白無常,穿黑袍的人叫“範無救”人稱黑無常。這兩人都是在陽間橫著走的陰差,從他們手裡被勾去的魂魄何以萬記,但是能從他們手中逃脫的,我估計也就我一人了。
這個時候,兩人是對望了一眼,屁話也不敢多說,扭頭就離開了。這個小男孩兒究竟是誰?為什麼這麼凶惡的倆人會害怕他呢?不過我從他的口中這才得知,我已經死了,我一路走來的那條兩旁長滿紅色鮮花的道路叫“黃泉路”,身後的那個看臺叫“望鄉臺”站在上面可以看見自己的故鄉,自己的親人現在是什麼樣子,而望鄉臺的旁邊那塊石頭叫“三生石”,死後的人可以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或牛或馬亦或是人。
我很顯然不能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厄運,我這不好好的嗎?怎麼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