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沉魚落雁
學校的政教處是在新建的教學樓的二樓,我們繞過學校的塑膠操場就可以到達。說實話,小爺我當初之所以會選擇這所高中有絕大部分是看到宣傳海報上面,這個乾乾淨淨的塑膠操場,只是來了以後才知道,現實和理想之間的差距何止是一點兒半點兒,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和宣傳海報上面的樣子簡直天壤之別,我算是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單純的東西越來越少,處處都他媽是套路,去他大爺的。
政教處的辦公室並不大,估摸著有我們教室的三分之一大小,我和老艾直接大踏步就走了進去。走進去之後才看見圍著辦公桌的有三個老師。一個眼角帶有疤痕幹練的平頭,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像是剛從牢裡放出來的樣子。還有一個眯縫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對見到他的所有人說:你欠我錢什麼時候還。一頭雜碎的白髮配合發福的身材**裸就是一副老色狼的造型。三個老師之中相比之下最讓人看得順眼的就是最後這個,雖然也是胖乎乎的,而且臉上刻意裝出一副帶有威嚴的樣子,想要唬住誰一樣,但就是這樣的表情讓我看了覺得滑稽。
走進去之後我是發現除了我們倆人之外還有十幾個人,也都是學生模樣,我掃視了一眼之後發現這些人臉上幾乎都有傷,而且人群之中我還看見了昨天晚上拿拖把的那個胖子,這群人估計就是昨天晚上打架的幾個元凶了吧。我說你們這些哥們兒也真是一天到晚吃飽了沒事兒幹,這才剛來學校幾天啊?地兒還沒混熟呢,就想撒野,被學校逮著估計有你們好受的。我剛要開口自報姓名的時候,那個猥瑣的老色狼看都沒看我們一眼直接說到。
“規矩都不懂,出去。”
誒,你這老幫菜你是要倚老賣老是不是,小爺我今天能來就已經很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我哪裡知道還有什麼規矩啊,難道要我從操場外面三跪九拜然後才能進來啊。就在我和老艾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旁邊站著的胖子低聲說了一句。
“喊報告。”
哦…原來進這門兒還要喊報告啊。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胖子,想不到規矩還挺懂的,看樣子應該是政教處的常客。行吧,各有各的規矩,我和老艾重新退了出去,喊了聲:報告。之後那個老色狼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說道。
“進來。”
嘿,還別說,我自己都為這老色狼感到臉紅,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們喊聲報告就給了你做領導的感覺是不是。在我看來這些所謂的規矩,純粹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餘。隨後我們走了進去,我是以為這個老色狼應該就是準備教育我們的政教處老師,於是直接就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面,低著頭準備接受領導的批評和教育。但是這丫的給我們倆指了指對面那個老師說了句。
“你們找張主任。”
原來你不是政教處的,去你大爺的。我們剛走過去的時候,政教處的門外就傳來了一聲。
“報告。”
我和老艾都是不約而同的轉頭望了過去,因為剛才這個聲音很明顯是一個女孩兒的聲音。轉頭這麼一看我才發現,這想不到咱們學校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生。一張精緻的瓜子臉上掛著如同夕陽中微微晃動的柳枝一樣的笑容,如果謝映婷用“閉月羞花”來形容,那麼眼前這位絕對配得上“沉魚落雁”。也別說我什麼見異思遷,因為對於我們這個腎上腺素分泌過旺的年齡段來講,對一切美好的事物充滿嚮往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就在這個時候,老艾是直接走了上去,伸出右手對人家說道。
“同學你好,我叫艾欣,請問你是哪個班的?”
我去你個天然呆,撩妹你也不看看場合,哥們兒這可是政教處,學生手冊裡面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在校學生不允許談戀愛。只見這個女生好像是覺得有些尷尬,臉上是一片桃紅,伸手輕輕的握住了老艾的右手說道。
“你好,我叫葉新柔。”
不會吧,這麼漂亮的女生居然這麼重口味?老艾什麼樣兒我能不清楚。一條運動褲加板鞋,上身穿件兒鴻星爾克的運動衛衣,搭配一頭蓬鬆雜亂的頭髮,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和諧。正在老艾抓著人家手不肯鬆開的時候,那個老色狼走了出來說道。
“哦,新柔啊。”
葉新柔強行將手縮了回來,不再看老艾迴頭對老色狼說。
“易老師,該上課了。”
也就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老色狼是一個教畫畫的美術老師,而葉新柔就是我們學校的藝體生。人家轉身離開的時候,老艾還很有禮貌跟人家說著再見。我心想得了吧你,人家還能給你再見啊。就在我看著沉浸在甜蜜之中的老艾的時候,身後的張主任對我們說道。
“你們就是艾欣和毛雨澤?”
聽到叫我們的名字,我是趕緊回過神來,老艾似乎還在剛才的場景之中不能自拔,再一次伸出右手說道。
“沒錯我就是艾欣,很高興認識你。”
拜託,你什麼時候犯呆病你告訴我,我好離你遠點兒,現在我是真的想裝作不認識他,因為現在我覺得認識他很丟人知道嗎。張主任也快被這天然呆給逗樂了,但是隨即又嚴肅了下來問道。
“你們說說,昨天晚上你們跑到校外去幹嘛了?”
我心想一定不能把我們出去的真正目的告訴人知道,先不說人家信不信,即便是信了恐怕以後我們也會被當成異類,正當我想著該怎麼編造一個合適的理由的時候,老艾直接開口說道。
“我們發現那個破房子裡面有…”
我說你腦子有泡啊?這雖然是這事兒,但不是這個理兒,有的時候誠實反而是一種愚昧,如果不是我攔著,這天然呆非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出來,最後我們被當成異類,說不定還要送去什麼精神病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