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後的請求
我心想這下真的要完了,這女鬼距離我如此之近,恐怕我還沒來得及劃燃下一根火柴的時候就已經要被她掐住脖子了。這女鬼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但是就以我自爆的身份“陰陽先生”來看,如果不先解決掉我恐怕是會夜長夢多,當即就不給我反應的時間,直接伸出雙手照著我的脖子就撲了上來。
現在的我是退無可退守無可守,因為這種老式的高腳桌子在下面還有一根橫著的像是踩腳用的橫樑,所以要嘛從上面翻過去,要嘛從下面鑽出去,可是無論是哪種方法就目前來看都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左手死死的握著油紙包,背抵著橫樑看著那雙要我命的慘白的手快速的伸向我的脖子,本能的只能閉目等死。
也就在這雙手快要觸碰到我的時候,剛才從我手上劃燃的那根火柴也已經落在了地上,只聽得“撲哧”一聲,緊接著就是女鬼刺耳的一聲尖叫。我的脖子也沒有像預料中的那樣被掐住,反而我是覺得身前有些溫暖。緩緩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原來剛才從我手中跌落的那根火柴引燃了桌子上打翻的酒瓶從桌縫裡漏下來的高度白酒。此時此刻,酒精的燃燒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剛才的那個女鬼的雙手可能就是一不小心被這火焰給灼傷,所以才發出了那麼淒厲的叫聲。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麼尖銳的聲音,甚至都沒有引起外面狗的注意。但是我的心裡明白,等到這些酒精燃燒殆盡的時候,我也就會命不久矣。當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油紙包。拜託婆婆你可千萬不要坑我,這玩意兒可一定要管用啊。一鬆手,油紙包落進了地上燃燒著的幽藍色火焰之中。
只聽見“轟”的一聲輕響,幽藍色火焰之中綻放出一團橘黃色的小火團,迅速包裹住油紙包,緊接著升騰起一陣黑煙。那團橘黃色的小火團逐漸變大,懸浮在空中改變了形狀,變成了一個燈籠一樣的東西,而且還在不停的旋轉著。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究竟有什麼用處,但是從女鬼的反應來看,那肯定是起了作用。
因為此時那個女鬼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冷漠高傲,變成了極度的恐懼,似乎她非常害怕眼前的這盞燃燒著橘黃色火焰的燈籠,像是落水狗一樣本能的連連往後退。可是這燈籠就像是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一樣,無論她是怎麼用力的往後退,但是自己的身體還是在一點點的靠近這個燈籠。
慢慢的她的腳伸進了燈籠裡面,而她伸進去的腳就像是紙片兒一樣“哧啦”一聲直接就化成了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然後是她的腿,很快就到了腰的位置,而女鬼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痛苦轉換成了絕望,可能她也知道自己今天就要殞命於此,命當如此再怎麼掙扎也是沒有用的。就在火焰燃燒到她的腰的位置的時候,她開口了,用祈求的語氣對我說。
“陰陽先生,我生平沒有做過害人的事情,我知道是我自己怨念太重,但是我想請求你幫幫我的孩子。”
什麼叫生平沒有害過人,那關二孃前面懷的七個孩子難道就不是你給害的?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別人的孩子就可以如同草芥一文不值。但是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我沒有辦法當面拒絕一個垂死母親最後的請求,雖然她是該死,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女鬼吃力的咬了咬牙,看樣子非常痛苦說道。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讓我的孩子能夠順利出世,如果有可能的話,幫助他找到她的父親。”
這什麼意思?還想讓你的孩子出世繼續為害一方?但這一次是我錯了。我的邏輯思維告訴我,人是人的媽媽生的,鬼也是鬼的媽媽生的,也就是說這個女鬼生的孩子那能是人?原來這薛麗是用了一種幾乎接近殘忍的手段,抽離了現在關二孃肚子裡那個孩子的三魂七魄,然後將自己孩子的魂魄轉移進去,這樣一來生出來的孩子也就成了自己的孩子。只不過我卻將他孩子附著在蟋蟀身上的一魂三魄給殺死了,這樣一來的話這個孩子即便是生下來,那可能也天然是個傻子。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
再說了我原本就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完全沒有想過對付了你,再去收拾你的孩子,既然你的孩子已經有機會成人,就不管他是不是傻子也都應該生下來,畢竟當初曾志犯了錯害了她的性命,現在就用曾志的一生來償還這筆孽債吧。我嘆了口氣說道。
“我要怎麼才能幫你?”
這個時候女鬼的整個身體都已經燃燒到了胸口的位置,只見她十分焦急地說。
“下個月的十五號,亥時的時候我的孩子就會出,我希望你保護他,讓他能夠順利的變成人。”
我保護他?這不是在開玩笑吧,我還不知道誰保護我呢,這薛麗可能也是因為看到了我這燈籠以為我是什麼牛逼轟轟的人物吧。再說了不就生個孩子嘛,難不成還要我去做接生婆啊。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這背後還存在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我們認識的關二孃,這人在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患上了一種一生都不知道是什麼病的病。這也就是為什麼會這麼心甘情願的選擇嫁給曾志的原因。這關二孃在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就是好一個月然後病一個月,好的時候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可是病的時候就需要像是照顧坐月子的女子一樣細心呵護,不能吹風不能淋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那是臥床不起,吃喝拉撒全在**,村兒里人不知道這是什麼病,就給叫了一個“月母子病”出來。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這事兒可能會跟眼前的這個女鬼薛麗有脫不開的干係,可是誰曾想到,這裡面原來還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