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急亂投醫
我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他正在拼了命的想要往裡面鑽。我心想這還得了,要是從我的耳朵裡面鑽進我腦子裡,那可該怎麼辦啊?七八歲的娃娃疼得跪在地上放聲大哭,那種疼痛是我有生以來從來就沒有經歷過的,就像是有一把不太鋒利的鈍刀,正在一點兒一點兒切割你的面板,那種拉扯產生的痛楚,足以讓人銘心刻骨。
我努力的想要伸出自己的手指去摳,可是無奈我的手指雖然是小,但是卻根本就夠不到他。以至於我急的把整個右半邊的耳朵都給撓紅了,現在我是真恨不得把這耳朵給扯下來,把裡面的東西給逮出來,放在地上用腳踩他個稀巴爛。因為現在我是距離家裡面並不算遠,所以我忍著劇痛,開始往家裡跑。我相信家裡人一定會有辦法救我。
只是回到家裡以後我才發現,家裡面除了奶奶,其餘人都還在地裡幹活兒。奶奶見著我的樣子揉著我的耳朵說道。
“嚇耳朵不嚇娃娃。”
我奶奶那時以為我受到了什麼驚嚇,所以在安撫我。但是她的安撫卻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之後我是帶著哭腔告訴奶奶,我的耳朵裡面爬進去了東西。要說舊社會勞動人民還是非常的有智慧的,我奶奶就讓我趕緊用手指堵住耳朵,好憋死他。我雖然不知道這樣做到底管不管用,可是還是照做了。只是這樣做非但沒有對我的疼痛起到任何的緩解作用。反而因為封堵住了耳洞讓耳朵裡面的東西不斷的掙扎。
他在我耳朵裡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因為密閉的空間震盪出巨大的聲響“吭吭哐哐”,就彷彿他有無數多條腿,正在我的耳朵裡面來回翻滾。奶奶見狀不妙,於是連忙領著我往最近的一個赤腳醫生那裡趕。
這個赤腳醫生,怎麼說呢,要說醫術的話,基本沒有。也就是因為是個殘疾人國家照顧他,給了他一個行醫資格證,但是明事理的當地人都知道,一般那些個小的傷風感冒什麼的找他弄兩顆感冒藥,這還好使。可是一旦遇到點兒什麼大毛病,即便是病人有心找他,他自己那也是不敢接,畢竟手頭沒有這金剛鑽不是。
我記得有一次我這左小腿被弄傷了,化了膿,我老爸圖個方便,因為畢竟他距離我們家是比較近嘛。所以就在他的那個小診所敷了整整一個星期的藥,結果知道怎麼著嗎?一個星期以後我就只能拄著柺杖走路了。最後這庸醫又慫恿我爸說,我這個傷口表面已經癒合了,但是裡面卻仍然在化膿,必須用刀切開然後上藥這才能痊癒。
更可氣的是我爸還真就相信了,最後我是聽說要動刀子,死活不同意這才作罷的,回家以後一個好心的鄰居就用了一點兒農村的土方法,用幾種中草藥碾碎了敷在傷口上,三天之後就痊癒了。打那以後我就從心底認定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庸醫。
只是這一次,我奶奶帶我找到了他,本來我還是不願意的,可是沒有辦法誰叫我現在疼得要命呢。所謂是病急亂投醫,我就只能寄希望於這瘸子“神醫”這次靠譜一回吧。我和我奶奶到的時候這瘸子“神醫”還在和人侃大山吹牛逼呢。見著生意上門,立馬就把我迎了過去。我奶奶看著他就跟看到活菩薩一樣語氣焦急的說道。
“華老師快幫我孫兒看看,他說他耳朵裡進東西了。”
這瘸子“神醫”輕輕拍了拍我奶奶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慌張,就好像這事兒他肯定能給我搞定一樣,然後很專業的拿出了一塊鏡子戴在了頭頂上,一隻手上拿著一根長長的鑷子。讓我奶奶把我的耳朵側過來不要動。其實這就和掏耳屎差不太多。我只覺得耳朵裡面“悉悉索索”的,雖然還是像剛才一樣疼痛,不過我的心裡明白我得忍著,不斷的安慰自己,過一會兒把那東西夾出來就好了。
過了大概有個一兩分鐘,瘸子“神醫”夾出來了一塊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聽到周圍圍觀的群眾是一陣哈哈大笑,有人說道。
“哈哈,原來是這麼大的一坨耳屎怪不得會疼了。”
瘸子“神醫”也是欣然一笑,他壓根兒就是在我的耳朵裡面一通亂掏,夾中一塊耳屎就以為大功告成了,正準備跟坐在小板凳上圍觀的群眾炫耀一番的時候。我是再一次大哭起來,因為此時此刻,我耳朵裡面的那個東西似乎像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一樣。在我的耳朵裡面是翻江倒海,弄得我整個右半邊腦袋都開始疼痛起來。
瘸子“神醫”也意識到了問題好像還沒有解決,然後又重複著剛才的動作。我的腦袋被我奶奶死死地摁在她的大腿上,生怕因為我亂動傷到耳朵。突然之間,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鑷子好像是夾住了什麼東西,這東西拼命的往裡爬,可是鑷子夾住了他的身體,將他往外扯。
然後瘸子“神醫”的手再一次拿著鑷子退出了我的耳洞,這一次鑷子上是夾著一個東西,是一條腿,看樣子好像是蟋蟀的一條後腿。看到這裡瘸子“神醫”也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要是這蟋蟀在耳洞裡一直往裡面鑽的話,極有可能會穿破鼓膜導致永久性的失聰。於是他手裡的鑷子是不敢耽擱再一次就伸進了我的耳朵裡面。
這一次是讓我疼痛難忍,那種疼痛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根鋼針刺穿你身上最**的面板時候傳來的痛楚感,那麼清晰,一點一滴都讓我感覺的非常清楚。我是幾次三番的想要掙扎開來,我奶奶一個人由於上了年歲,有些摁不住我,圍觀等著看熱鬧的那些人也紛紛上前幫忙,抓胳膊的抓胳膊,我就像是一隻待宰的肥豬一樣,被摁在我奶奶腿上動彈不得。
突然之間我只覺得我的耳洞裡面疼痛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而圍觀的群眾在看到瘸子“神醫”從我耳朵裡夾出來的東西的時候,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