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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85.星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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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星逝

記憶中,自己茫然行走於雪原之中,又忽然與閔禹蓮戰在一處,而恍然間,自己又受控於閔禹蓮,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

她拼命回憶,那些話語漸漸清晰起來:“我是狼王屬下近衛之一,為尋失蹤的狼王來此……

“除非是滿月之夜,否則我們便用不出月夜不死身……

“即便是狼王,若在白日裡使用月夜不死身,也將大耗真氣……

“我等近衛,身上均有狼王注入之氣,在白日裡可向狼王借氣用出月夜不死身,只是卻要消耗狼王的真氣……

“如此消耗掉的狼王之氣,是狼王自己使用月夜不死身時的數倍……

“一旦借氣成功,除非狼王主動將氣息聯絡解除,或是我等耗盡自身真氣,否則月夜不死身絕無法解除……”

記憶中,她又聽到閔禹蓮的陣陣笑聲,和令她毛骨悚然的話語:“……妖狼定不會放棄同族,只要用她將妖狼的氣消耗殆盡,還怕降不住那妖狼麼?”

意識驟然清晰,閔禹蓮笑道:“你可想起來了?”

雪禪素怒吼一聲,道:“好卑鄙的手段,我絕不讓你得逞!”言罷催動全身真氣,決意要快速將自身真氣耗盡,好解除與李狼的氣息牽連。

閔禹蓮長笑一聲,道:“以為這樣便成麼?沒那麼容易,當年我對你施空心訣時便已準備好對付你這一手了!”雙目精光一閃,雪禪素便覺身體再不聽自己使喚,雙手一垂,老老實實地站在閔禹蓮面前。

閔禹蓮笑道:“如何?你現在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認命吧!”言罷伸指發出一道冰泠劍氣,刺入雪禪素左腿。

雪禪素感覺到左腿一痛,隨即體內那股外來氣勁便驟然大盛,湧向左腿,左腿之痛立消。閔禹蓮笑道:“只要我不斷如此而為,妖狼的真氣用不了多久就要耗盡了,你卻毫無辦法,真是可惜!”十指連動,十道冰泠劍氣刺入雪禪素腿內。雪禪素氣得氣血上湧,立時昏了過去。

如此一來,支援她抵禦外來攻擊的就只剩下由李狼身上傳來的真氣,而她本身的真氣卻再無半分損耗。閔禹蓮會心地一笑,道:“果真將你氣昏了,真是個無用的小孩。”十指連動中,又是十道冰泠劍氣發出,轉頭向夏長休與朧星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忘了咱們的約定麼?快幫我收服妖狼!”

朧星愣了愣,眼望向夏長休。夏長休嘿嘿一笑,道:“我可沒有虎族王子這樣的本事,可憑自身真氣破了聖宮的易相之術,聖宮主還是先替我恢復原身吧。”

閔禹蓮哼了一聲,雙手在胸前一圈,數道奇異的氣勁在胸前凝結成人臉之形,一揮手,那人臉扭動幾下便即消散。又過了七八天,戚氏身體復原得差不多了,便時常在丫環陪伴下到院中散步。這家宅院廣大,佈置典雅,一看便知是書香門地大富之家。戚氏出於禮貌,只在所居院落中行走,倒未踏足院外別處。

這天君葦齋閒坐屋中,戚氏弄兒為樂,正自歡娛,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叩門而入,一揖之後說道:“我家主人慾請君相公賢伉儷到前堂一敘,不知方便與否?”君葦齋一怔不語,戚氏欣然道:“我們討擾了多日,早想到恩公面前謝恩了,只是怕恩公事忙。如今恩公相請,哪有不去的道理?”言罷整了整發髻,抱起孩子道:“煩請您在前帶路。”老者又是一揖,做個手勢,請君葦齋與戚氏先行。君葦齋晃如未見,仍在一邊發怔,被戚氏推了推後,才回過神來,與戚氏一道隨老者而去。

不多時,三人穿過庭園來到一座大屋前,不及進入,屋內早有一人迎了出來。戚氏見他卅多歲年紀,身著懦生長衫,三縷墨髯垂於胸前,頗具出塵之姿,料想定是此間主人。果然此人開口道:“君賢弟賢伉儷在我這小宅住得可還好?”君葦齋一笑無語,戚氏見狀急應道:“這位想必便是恩公吧,我夫婦二人若不是得遇恩公,還不知能否活到現在,請受小女一拜。”說罷便欲拜下去。

那人見狀大驚,急上前扶住戚氏,連聲道:“這豈不要折煞在下了,在下萬萬不敢當!”口裡說著,眼睛盯的卻是戚氏懷中的孩兒。君自傲看著這人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這人竟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戚氏此刻正低著頭,倒未曾察覺。

這人向堂內一攤手道:“來,咱們到堂中再敘吧!”戚氏應了一聲,扯著滿面憂色的君葦齋步入堂中。

坐定後,主人向戚氏言道:“在下早年與君賢弟相交甚厚,幾年前在下到北邊做了些生意,沒賠沒賺的,就乾脆回來家鄉。唉,不想幾年未見,賢弟他竟落泊成這個樣子……都怪在下照顧不周啊!”說到最後一句時竟看著君自傲,倒似在對他致歉一般。

戚氏道:“恩公千萬別這麼說,我們夫婦二人能得不死、這孩兒能得降生,都是蒙恩公高義大恩,我夫婦二人結草銜環亦不足為報,恩公卻還這樣說,真折煞我夫婦二人了。”

主人笑了笑,說道:“弟妹莫要如此叫我了,在下姓孟名復,若不嫌棄,便叫我孟大哥好了。這次請二位前來,一是祝賀二位喜得貴子,二是有一事要與二位相商。”君葦齋沉著臉呆坐一旁,不言不語,戚氏無奈之下,只得再開口道:“孟大哥有何差遣,吩咐一聲就是了。”孟復連道不敢,接著說道:“君老弟的文采出眾,我有意助他赴京應試,不知弟妹意下如何?”戚氏喜道:“這自然好,若真能得中個一官半職,也可報大哥大恩,只是我家相公已久疏詩書,恐怕……”孟復擺手道:“這到不難,我在城外北郊有座舊宅,君老弟儘可到那裡發奮攻讀,如今離鄉試尚有半年,時間上是足夠了,只是為他能專心讀書,這段時間弟妹要與他分開,不知弟妹是否願意?”戚氏喜道:“如此甚好,只要相公能有出頭之日,幾日分離又怕什麼?只是要勞恩公費心,賤妾著實過意不去。”

孟復笑道:“同意就好。”轉頭對君葦齋說道:“君老弟,弟妹和你家少爺在這兒絕不會受虧待,你就安心地去讀書吧!我看今夜你收拾一下,明日便去吧。”君葦齋勉強一笑,點頭應允。

當晚用過晚飯,戚氏遣走了兩個丫環,關了門,才面帶不悅地向君葦齋說道:“難怪你那些舊友不愛理你,你看看你這樣子!孟大哥對咱們可是仁至義盡,你卻連好臉色也不曾給人半分,真難為你是怎樣做人的!”君葦齋苦笑一聲,告罪道:“是我不好,下次改過就是了。”說完便怔怔地看著戚氏。戚氏不由嗔道:“呆看什麼?早些歇了吧,明天早些去,為了咱們,更為了孩子,你都要努力發奮才是。”君葦齋眼圈一紅,道:“明日咱們便要分別了,你會想我嗎?”戚氏嗔道:“男子漢大丈夫,眼淚就這麼不值錢嗎?不過分離半年就這個樣子,你也真是沒出息。”隨即一笑,道:“我當然會想你了,不過你卻不要想我,要好好用功,知道麼?”君葦齋擦了擦眼淚,點頭應允。

第二天用過早飯,孟復便來接君葦齋過去。君葦齋極不情願地與戚氏道了別,灑淚而去,戚氏欲相送到府外,卻被孟復攔住,言道如此一來定增君葦齋留戀之心,於前途無益,戚氏亦覺有理,便任由君葦齋自行去了。

君葦齋離開居所,卻並未去什麼城外北郊,而是徑直來到昨日那所大堂前,孟復亦隨後而至。

孟復一拱手,說道:“多留無益,你還是快快安心的去吧!”君葦齋淚流滿面,顫聲道:“這一去之後,可還能不時回來看看他們?”孟復搖頭道:“若不是你沾染了些許法氣,連這幾日的相聚亦不可得。如今你限期已滿,任誰也留不住你,兩個時辰後你就會化成毫無知覺的遊魂,到時自會有鬼卒引你去黃泉,想再回來是絕不可能了。”

君葦齋拭了拭眼淚,一咬牙道:“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去了吧!只是請閣下多費心照料他們母子二人……”孟復嘆了一聲道:“這個不勞你費心,我怎敢怠慢貴人?祝你投個好胎,來世不要再受如此之苦吧!”言罷在君葦齋肩頭一拍,君葦齋立刻化作一團磷火,飄蕩在空中。片刻後,一隻無常鬼從地面浮出,引了那磷火,潛入地下而去。

君葦齋化魂而去,戚氏卻只道他正苦讀詩書,如此又過了幾日,不免有些思念夫君,無聊之下,戚氏抱了孩兒想出去走走,丫環卻無論如何也

不答應。

與此同時,夏長休的身形面貌均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寸許的怪異短髮、獰厲的惡鬼表情,再配上那強健的身軀,卻正是君自傲的仇人――司刑君。他向朧星一點頭,縱身向李狼衝去,朧星見狀緊隨其後。

龍吟一方見龍吟受傷,而代其出頭的李狼顯然已經不再是為龍吟而戰,事態究竟會發展到何種程度尚未可知,便向後退去,坐觀形勢變化。而支援龍紫紋的各派人物,眼見龍紫紋一方竟然出現虎妖助陣,一時難以接受,也退到廣場邊上袖手旁觀。

司刑君武功風格與從前大不相同,一改往日似緩實疾的路子,數十道鋼絲般的陰氣纏繞全身,使他全身皆是傷人利器,而且他招招又快又狠,時常發出奇招怪式,頗難應付。而那虎王之子朧星,功力不在司刑君之下,招術雖然尚不算精湛,但卻憑著凌厲的內氣和那與月夜不死身極為相似的防禦之術,在戰團中周旋不休。加上力量已與李狼旗鼓相當的龍紫紋,和躲在一邊不斷以雪禪素來消耗李狼的內力閔禹蓮,更讓李狼的境況越發不妙。

然而李狼卻憑著一股怒氣和強橫的月夜不死身力戰三人,絲毫不落下風。

但這又能支援到幾時?

閔禹蓮忽然停手,緩步來到葉清幽背後,輕聲道:“清幽,現在已是絕好的機會,下手吧,聖宮的未來全靠你這一擊了!”

葉清幽身子猛然一震,這才從迷茫中清醒過來,閔禹蓮雙目隱含熱淚,道:“師姐知道你喜歡他,但他是妖物啊!想想聖宮同門因他死了多少,再想想師父她老人家,你是聖宮養大的,難道你要為他背叛聖宮麼?”

熱淚湧出眼底,葉清幽顫聲道:“師姐,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出對不起你、對不起師父、對不起聖宮的事的!”閔禹蓮含笑道:“那就好,一切都靠你了!”言罷飄然退去。

葉清幽雙目光芒一黯,自語道:“狼王,原諒我,我只能這樣做了……”

寒露劍閃現出點點藍芒,在空中幻化出一片星光,一道丈多寬的光屏漸漸出現在葉清幽面前,彷彿是一道生死之門,門的這頭是生,而門的那頭,就是化作一顆剎那消散的流星,在宇宙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光線後,就此死去。

她能選擇麼?

劍破光屏,葉清幽終究飛入那扇無法回頭的門中,光屏消散,葉清幽卻已化作一顆耀眼的流星,劃破天宇,直向李狼擊去。

這一刻,李狼正忙於應付三位高手的圍攻,根本無法閃避。

星光已近,龍紫紋三人齊向後退,同時各自傾盡全力發出一道真氣,擊向李狼。

李狼的眼中看不到那三道真氣,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一顆悽美無比的流星。

淚自眼中湧出,在這生死一刻裡,李狼竟解開了月夜不死身,喃喃自語道:“清幽,既然一切已經無法挽回,我就成全你吧,只願你永遠也不要再記起我們的過去……”隨即朗聲道:“清幽,來吧!”

流星的光芒微微顫動了一下,突然改變了方向,圍著李狼疾轉一週,將龍紫紋三人發出的三道真氣全數擊破。光芒消散,葉清幽靜立李狼面前,淚流滿面。

李狼顫聲道:“你……你記起了?”葉清幽卻道:“你為何不下手殺我?雖然別人以為你已無力反擊,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你為何不下手殺我?”

李狼怔怔地看著她,忽然苦笑一聲,自語般道:“你並沒有想起……你只是不忍……”

葉清幽淚流滿面,道:“我對不起師姐、對不起師父、對不起聖宮,可我……可我真的下不去手。狼王,你為何不能成全我?如果方才你出手反擊,我就不必像現在這樣痛苦了……”

除了李狼和葉清幽,還有一個人的心被痛苦吞噬,那就是龍紫紋。

眼見葉清幽在最後關頭竟出手救下李狼,耳聽他們兩人的對話,傻子也已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龍紫紋只覺心被什麼東西絞得快要碎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已無力思考。

李狼忽道:“清幽,隨我走吧,我不在乎你已與龍紫紋成親,既然閔禹蓮毀約在先,我就將我們的事全告訴你!”葉清幽身子一震,茫然道:“我們的事?”

不等說完,一道照耀天地的光芒亮起,眾人均緊閉雙目,唯恐被這光芒刺瞎了眼睛。光芒過後,眾人再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呆住了。

此時的葉清幽怔怔地看著李狼的腹部,那裡有一道鮮血不斷湧出,李狼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緩緩轉過頭向後看去,看到的是氣喘不休的閔禹蓮。

閔禹蓮一邊大口喘氣,一邊笑道:“妖狼,你父子兩代力若鬼神又如何,最後還不都是死在我閔禹蓮手下?”

葉清幽顫聲道:“師姐,你為何……”不等說完,閔禹蓮已笑道:“你以為我真將聖宮的希望全放在你身上麼?你以為你真值得我去相信麼?我苦練這招損耗真元的‘聖光閃’,就是怕你在最後關頭回護妖狼!”

李狼只覺全身力量順著傷口飛速流走,不由頹然跪倒在地,怒視閔禹蓮,卻無力說出半個字來。

閔禹蓮仰天笑道:“妖狼,你可料想過會有今日?你功高蓋世又如何?人是要靠腦子的!安心的死吧,從此以後,聖宮將重新光耀天下!”話音方落,一道光芒已將閔禹蓮包圍,閔禹蓮戟指李狼,道:“方才未能擊中要害,這次你卻再躲不開了!就讓這招‘聖光閃’,將你送入黃泉吧!”

李狼屬下眾人眼見李狼危在旦夕,不由全紅了眼,瞬間爆發出數倍力量,逼退聖宮門眾,齊向閔禹蓮衝來。

光芒再起,照耀天地,但眾人卻並不再像方才那般緊閉雙目,因為那光芒已大不如方才的刺眼。

所以眾人清楚地看到,葉清幽化作一顆藍色流星,迎上了那光芒四射的“聖光閃”。

光芒散盡,血霧飄散,葉清幽的胸前鮮血噴湧,閔禹蓮腳步踉蹌,終力量不支,坐倒在地,笑道:“以為這樣便可救他麼?方才那一擊已傷了他的真元,你捨命為他擋下這一擊,也不過為他多延了數日之命罷了,你們這一對妖男女,就一道去死吧!”

葉清幽的雙眼漸漸失去了光彩,但嘴角卻掛著微笑。她並不悲傷,因為她終於完成了最大的心願――為狼王而死。

自第一眼見到這聖宮的大敵,她就莫名其妙地愛上了他。她完全無法解釋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感,更恨自己為何會愛上自己的敵人。她追逐著李狼的足跡,依據聖宮與李狼立下的誓約不斷向李狼出手,心裡卻越來越不願李狼因自己而死去。每次動手,她都希望李狼能殺了她,好讓她再不受這種矛盾的折磨,但李狼對她卻總是那樣溫柔。

如今,她終於再不用受那痛苦的折磨了,她怎能不笑?

李狼無法笑得出來,他怔怔地看著葉清幽慢慢倒下,怔怔地看著葉清幽的雙眼完全黯淡下去,怔怔地看著葉清幽就此死去――為自己死去。

直到死,葉清幽也未能記起那些已經遺忘了的記憶。

便在此時,一個聲音響起:“凡間的愚者,向我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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