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看到幾個身強力壯的僕人用一塊破布將貞兒捲起來,抬出了府內。她緩緩走到水靈房裡,水靈也剛起來,還打著哈欠。
水靈看到看到她呆呆的樣子,便問:“憐兒,你怎麼啦?怎麼無精打采的?”
憐兒說:“少奶奶,太可怕了,貞兒死了,眼睛都被挖出來了,都是血。好可怕。”
水靈驚呼道:“什麼?貞兒死了?眼珠子也被挖了?真是可怕。這是誰幹的?”
芊芊突然說:“大早上的,憐兒,你跟我娘說這些可怕血腥的東西幹什麼?也不怕驚著她肚子裡的孩子?”
憐兒忙說:“憐兒該死,我也是看到貞兒突然死掉,一時間無法接受,而且她死狀可怖。才忍不住說的。”
水靈嘆著氣說:“貞兒這孩子也真可憐,死都不能安生。要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該訓斥她的,應該好好跟她說話的。”說著眼圈就紅了。
芊芊忙阻止道:“娘,您又何必為了一個丫頭而傷心呢?您還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吧。”
水靈用手帕拭著淚,說:“唉!潔兒、貞兒這麼好的女孩竟然如此短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紅顏薄命嗎?恐怕以後也再難有這樣靈巧會伺候人的丫頭了。”說著又傷感起來。
上官滄海這時怒氣衝衝地走進房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說:“貞兒,究竟是誰殺的?竟然用那麼殘忍的手段,真是觸目驚心啊。”
水靈看著他說:“那貞兒的屍體呢?”
上官滄海嘆息道:“我已經讓人仍在郊外燒了,像這樣的慘死,怕是死後都難以安生啊。所以我特意請了法師來家裡做法,以消除汙穢之氣。”
水靈點頭道:“最好房間裡都貼上符。昨晚,貞兒就一直喊著有鬼,估計她是真遇上鬼了,說不定真的是被鬼殺死的。”
上官滄海疑惑道:“什麼?昨晚上她看到鬼了?怪不得她端著燕窩粥進屋的時候,眼神有點不大對呢。當時我也沒有在意,還以為她只是困了。沒想到她竟然看到了鬼。那你當時怎麼沒跟我說呢?”
水靈淡淡道:“當時都那麼晚了,再說我想她也許只是受刺激了,而且我也乏了,然後就讓憐兒跟她下去了。我當時也沒多想,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
憐兒低著頭說:“昨晚上回去,貞兒還一直在絮絮叨叨,我嫌她煩,就把耳朵堵起來了。所以晚上發生什麼事,我一點都沒聽見。早上醒來後看到她不在,我還以為她去伺候姨奶奶了。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上官滄海突然想起來說:“小倩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哭得很傷心的。我得去看看她。”
小倩早上因見貞兒沒來伺候,便打發人去看看怎麼回事。沒想到給她帶回了的竟然是貞兒的死訊,她有些承受不住。她辛苦栽培的三個丫頭已經死了兩個,她真是無法承受了。她不相信貞兒是被什麼鬼害死的,她知道一定和芊芊脫不了關係。
但是她不敢說,因為沒人會相信她,還會把她當成瘋子。現在恐怕也只有憐兒肯相信她了,她也只能依靠憐兒了。她怕,她怕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所以她不敢爭了,這幾個回合下來都是她輸。她真的鬥不過芊芊,那個丫頭真的只有四歲嗎?她再一次對她產生了懷疑。
上官滄海來的時候,小倩正因為想念貞兒和潔兒而熱淚盈眶呢。他走過去默默攬著她的肩頭,小倩將頭靠在他胸膛上,此時她什麼也不想說,就只想這樣靜靜地靠著他。
過了許久,一個下人敲門說:“少爺,我們已經把貞兒的骨灰撒在郊外了。”
上官滄海沉聲道:“好,你現在立刻去請個法師來。”那人應聲而去。
小倩傷感地說:“少爺,我身邊的好丫頭已經死了兩個,如今只有一個憐兒,讓少奶奶使喚。我身邊連一個順心的丫頭都沒有了。”
上官滄海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說:“我一會就去跟少奶奶說,讓憐兒回來伺候你,好不好?”
小倩這才破涕為笑,笑著說:“少爺,你對小倩真好。”
上官滄海放開她說:“我要去鋪子了,你在家要乖乖的啊。”
小倩乖巧地點著頭,目送他離去,才站起身來走向水靈的房裡。
水靈正在用午飯,看到小倩突然來了,便說:“妹妹來了,坐下一起吃吧。”
小倩強笑著坐下,說:“姐姐,妹妹的心裡真的好難受啊。貞兒潔兒都是那麼好的丫頭,卻那麼短命。如今我身邊連個貼心的丫頭都沒了。”
水靈立時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說:“妹妹,別傷心了。這不是還有憐兒呢嘛。我看憐兒一點也不遜於她們姐妹呢。如今姐姐身邊也有了幾個使得順手的丫頭,秀兒和屏兒也摸透了我的脾氣。姐姐就將憐兒奉還給妹妹吧。”
小倩忙說:“姐姐,別誤會,妹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姐姐身子弱,又有了身孕,用的著的人一定很多。”
芊芊冷笑道:“你就別裝了,誰聽不出你的意思啊。”
小倩有些生氣,但還是忍住了。
水靈立刻說道:“芊芊,說話沒大沒小的,跟你倩姨道歉。”
芊芊放下筷子說:“我不吃了,看到某人就吃不下去。”說著就推開椅子,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門。
水靈生氣地說:“這孩子越大越不懂規矩了,我真不敢相信這是我教出來的孩子。”
小倩勸道:“姐姐,別生氣了,小心身子。”
水靈看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說:“再有三個月就要生了吧。妹妹,可要當心身子才是啊。”
小倩笑著說:“過的真快,一晃就已經是二月天了。芊芊的生辰要快要到了吧。”
水靈輕輕道:“可不是,不過這次擺擺家宴就算了。我也沒精力操辦這些,就簡單隨便一些吧。”
小倩說:“這樣不大好吧。如果芊芊的生辰太過於簡單了,我要是生了孩子,必定會很鋪張。到時候怕是她心裡不舒服啊。”
水靈笑道:“妹妹多慮了。芊芊不是那樣多心的人。況且以前也給她辦過的。孩子出生是大事,怎能相提並論呢?”
小倩沒有再多說,心裡卻在冷笑,芊芊不多心?只怕她是最多心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