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戀:人魔慾海混戰第五集 地仙之墓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滿載而歸】在地上挺屍了好一會兒,我跟胖子才緩過勁來,勉強有了說話的力氣。
“濤子,你怎麼想出這招的,生石灰還能辟邪?”胖子的聲音聽著稍稍有點沙啞,可能是剛剛喊傷了。
“生石灰吸水乾燥,又是鹼性氧化物,正是酸的剋星!不過我也沒把握,也不想想咱以前在學校讀的那叫什麼書?早還給老師了,我就是有那麼點印象,想著也許能行吧!”我全身都一陣陣的發疼,有氣無力地答道。
胖子一聽,眼睛都瞪圓了,滿臉錯愕地說:“啥?就有點印象?也許能行?靠,濤子你個王八蛋,敢情你是蒙的啊!”“這個……那個……”我結巴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是哦,當時也就是有那麼個印象,憑直覺就上了,好在讓我蒙對了。
可話不能這麼說,不然胖子非生撕了我不可,我嚥了下口水,梗著脖子說:“反正丫的已經挺屍了,廢什麼話呢!”“這……”胖子沒話說了。
嘿嘿,要不怎麼說事實勝於雄辯呢!全身這麼一放鬆下來,才覺得一陣陣的後怕,剛才與酸屍的一搏,幾次都到了生死的邊緣,平生所遇的危險,實以這次為最。
神經一鬆,肌肉一弛,便覺得肚子裡一陣翻天覆地,排洩的慾望出奇的強烈。
我這邊還在強忍著呢,忽聽得旁邊“噗……”的一聲響,當真是迴腸蕩氣,經久不衰啊!“靠,你丫的放什麼臭屁,也不打聲招呼,想薰死老子啊!”我捂著鼻子臭罵道,看到胖子撅著屁股,滿臉享受的樣我就有氣。
胖子漲紅著臉,張大了嘴正要說什麼呢,便聽得一陣噗的長鳴,緊接著又是一連竄連綿不絕的脆響,把他的話又給噎了回去。
嘿嘿,這是我不讓胖子專美於前,也把鬱積好久的氣體全給放了出來,還真別說,這麼一放,頓覺全身舒適,心頭的悶氣也隨之一瀉而空了。
胖子一手捂在臉上,一手指著我的鼻子,悲憤地說:“濤子你丫的就是一孫子,說我放屁,你這又是什麼?”我一把拍開他的手,理直氣壯地說:“當然不一樣了,我又不是放屁,讀書人的屁能叫屁嗎?”胖子一聽傻了,愣愣地說:“那叫什麼?”“這叫‘天地有正氣’,啥叫正氣懂不?當年文天祥在過零丁洋那會,忽然一個響屁臭遍連營,他心情大暢,還寫了首詩呢,第一句是這麼說的‘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所以說,讀書人的屁不能叫屁,要叫正氣!”“正……正氣……”胖子讓我給侃暈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看他無言以對,我心情更是舒暢,連著又放了好幾個的“正氣”。
就這麼扯淡逗悶子的,我們在地上足足躺了兩個多小時,才算是回過氣來,由胖子出馬,重新下到土室中把咱們的戰利品取上來。
他這麼一去,就是大半天,我在上面都等急了,怕他又遇到什麼危險,正打算下去看看的時候,他終於揹著一個碩大的銅箱子爬了上來。
那箱子叫一個大,胖子揹著它就像有個馱著殼的大王八一樣。
胖子氣喘噓噓地回到我身邊,艱難地卸下箱子,重重地頓到地上。
“你丫的就不能悠著點?笨手笨腳的!”一看胖子這動作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好一陣數落。
胖子這時候已經一屁股坐到地上,顫抖著手指指著我的鼻子,張大著嘴喘著粗氣,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沒理他,趁這當口近前仔細打量起那個銅箱子來。
這個箱子年代久遠,又長年跟酸性的東西泡在一起,已經生滿了銅綠,有些地方還被腐蝕成了黑色。
箱子成長方體,上面除了綴滿了大銅丁帽外,就什麼也沒有了,做得稱不上精細,不過是剩在牢固罷了。
顯得比較突兀的是在箱子的一個側面上,懸掛著一個怪異的鐵鎖。
現在大家提起古鎖,總是想當然的以為就是銅鎖,其實不然。
在宋時,銅鎖當然也有,不過很少,多是使用鐵鎖。
大範圍成習俗的使用銅鎖,那是清以後的事了。
這枚鐵鎖造型很有點奇怪,鎖身做得厚實無比,上半部分是一根粗大的鐵桿,扣在銅箱上。
下半部分是一個橫式圓柱體,在軸心杆上排列著7個大小相同的銅箍,每個銅箍表面上都刻著四個篆體漢字。
還沒來得及細看上面的篆字呢,胖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濤子你個王八蛋,站著說話不腰疼,有種你下去背這玩意試試,重得跟什麼似的!要不是掛了把鎖,老子還以為是銅疙瘩呢!”胖子把氣勻了過來,張口就是一陣抱怨。
不跟苦力計較,我沒答腔,繼續研究那口銅箱。
看了半天覺出味來了,不應該啊,這麼大一口箱子往棺材裡一放,那還有剩地沒有?“胖子,這箱子哪來的?棺材裡有夾層?”我扭頭朝胖子問道。
“夾個屁層,就生生塞在棺材裡面。
我算看出來了,丫的就是一守財奴,這麼大一口箱子,愣是放起去了。
我瞅了瞅,按他那身板,在棺材裡就只能蜷著!我說咋那麼大怨氣呢,一上來就跟哥們拼命,敢情是縮出火來了。”
胖子噼裡啪啦這麼把話一說,我聽了也挺樂,還有這事?這墓主挺有意思的,殉葬品放得連腿腳都伸不開了,還真沒聽說過,也算是頭一份了。
看他這寶貝樣,這裡面的東西差不了。
“這裡面絕對有好東西!”胖子跟我想一塊兒去了,“濤子你閃開點,哥們把它撬開,看看都有啥寶貝!”說著胖子掏出探陰爪就準備來硬的。
我擺了擺手止住他,沒好氣地說:“我說胖子就不能動點腦筋,你看這箱子結實的,這鎖條有多粗,得撬到什麼年月去!”“那還能咋辦,這鎖頭我瞅過了,壓根連鑰匙孔都沒有,不撬怎麼開?”胖子委屈地放下了傢伙,指著鐵鎖嘟囔開了。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道這是啥不?”我擺弄著鐵鎖,隨意地轉動上面的銅箍,得意地說,“這叫藏詩鎖,就是上面這七個箍一共28個字裡面藏著一句詩,對出來就能開鎖,跟現在的密碼鎖一個樣!”【注】“啥?”胖子一聽興致上來了,湊上來撥弄起那把鎖,把銅箍兒轉得胡嚕嚕直響。
“靠,消停點,小心再給搞壞了,別說這箱子裡的東西,就這鎖頭都值點錢!”說著我一把拍開胖子的爪子。
胖子一縮手,笑嘻嘻地說:“那濤子你還等啥?對詩唄,丫的不是老自稱超李趕杜,唐以後就你牛了。”
靠,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懶得跟他白話了,我仔細琢磨起這把鎖來。
藏詩鎖上面一共有28個漢字,每個箍子上四個,要是純靠瞎蒙的,那簡直不可能開啟的,概率是smenhu.cn的7次方,有那運氣賭錢去得了,偷偷摸摸幹嘛!不過這也就是在古時候,那會識字的人稀罕得不得了,識字的又去當樑上君子或者盜墓賊的那更是少上又少。
如果不識字不懂詩,那這鎖跟現在的密碼箱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但就現在來看,其實也就是有點雅趣而已。
現在識字的人多了,再加上可以透過詩韻判斷,開這鎖其實不難的。
從頭撥到尾,在最後一個箍上,是這麼四個字:矣、殺、鷗、親。
殺?看到這字我心中一動,難道是?連忙回到第一個銅箍,嚕嚕地一轉,找到了一個“我”字。
有門,我心中一喜,緊接著又去翻轉中間的5個銅箍,這找對了門路,有了大致的印象和目標,再找其他字就容易多了。
不一會兒,七個字都被我找了出來,稍稍正了正位置,一句七言古詩便出現在面前:“我花開後百花殺”。
同時,咔嚓一聲響,鎖開了。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居然是黃巢這個大反賊的詩,其志不小嘛!一個守財奴而已,也配用這首詩,我一撇嘴,不屑一顧。
伸手取下鐵鎖,拿金剛傘擋在了前面,等胖子躲開後,輕輕第一撥,然後整個人都縮到傘後。
這是小心起見,要是前面的坎那麼難都過了,最後栽在小小的機關上,那也忒冤了吧!這金剛傘還有胖子的寶貝槍,剛他下去抗箱子的時候順便也都給提上來了,這就派上了用場。
等了好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移開金剛傘探頭朝箱子裡張望。
一旁胖子也看出沒危險了,屁顛屁顛地湊上來,一起翻檢起我們的戰利品來。
這箱子看來是分層的,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淺淺的第一層,大約只有十幾釐米厚。
上面躺著兩個小物件,都只是比巴掌略大,其中一個是半月型,像是人工切開的半面圓鏡,另一個則是個抽象的老虎臥像。
我拿起那個半月型的玩意一打量,還真是半面銅鏡!後邊陰刻著某種怪異的圖案,不好形容,密密麻麻、橫七豎八的,就像一個頑童拿著根樹枝在沙地上塗鴉的產物,實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翻到正面,鏡面倒還光滑,依稀還可以照出人的相貌,但奇怪的是,上面居然還有很多奇怪的繁複無比的方塊字。
這些字明顯是後加的,鑄成一個個銅字,然後透過什麼特殊的手法,粘到鏡面上的。
這半面鏡子透著股詭異,一時半會看不出什麼門道來,帶回去再慢慢研究吧!我把鏡子揣到包裡,正想去拿那個虎型造像那,卻見箱子裡空無一物,扭頭一看,胖子正把它拿在手裡歪頭歪腦地把玩著呢!看到我注意到他,胖子舉了舉手中的造像,問道:“濤子,這難不成就是那個書裡說的調兵用的虎符?”說著他兩手一掰,那隻臥虎“喀”的一聲從中裂成了兩半。
我伸手接過來一瞅,黑不溜丟的,不知道是什麼材料,估計是銅加上什麼合金吧!上面還錯滿了銀線,顯出了份高貴莊重。
沒想到胖子還蠻有眼光的嘛,這還真是個虎符,這東西聽得多了,倒也是第一次見。
擺弄了會,我遞還給胖子,說:“丫的行啊,這是虎符沒錯!不過不是調兵的那個,這應該是件明器!”“啥?”胖子沒聽懂。
“這是考古上的說法,跟咱行裡說的明器不是一個意思。
咱說的那其實該是冥器,只要是墓裡挖出來的都算。
考古行裡的明器,指的是專門為陪葬而生產的玩意,活人是不用的。
這件應該就是,看來這墓主生前還是統兵的大將呢!”胖子可不管什麼明器不明器的,哦了一聲後,接過我遞過去的虎符往懷裡一揣,接著就一把揭開隔板,露出下層的東西。
一看這下層的東西,我們哥倆全呆了,裡面赫然是整整大半個箱子的玉片。
翻檢了下,這些玉片大都成長方形,玉質溫潤,通體呈墨綠色,上下方還打有精細的小空。
就這樣的玉面,滿滿地雜亂地堆了大半箱子,我的媽呀,這該有多少啊!“這……這是啥?”胖子結巴了。
“金……金縷玉衣!”我說話也不利索了。
“啥衣?”“金縷玉衣!靠,這可是國寶啊!漢以後就沒人敢用了,這老丫的只怕也是咱的同行,不然哪弄的這物件!”這些玉片,明顯就是金縷玉衣上面的玉,只是被人抽走了金線,這才顯得亂糟糟的。
要把這些個玉片穿在一起,少說也要兩斤黃金,再加上這種東西不好出手,古時的盜墓賊多是買櫝還珠,抽走金線了事。
金縷玉衣又稱玉匣,這是我們中國隨葬品的最高規格了,曹丕下令禁止後,再也沒有在中國出現過,沒想到居然能見到實物。
這墓主要不是個盜墓賊,哪來的這東西,估計是想留下來自個穿的,可能是還沒來得及穿好金線就翹辮子了。
沒想到啊,今我們哥倆見的兩具屍體,居然都是同行,這叫什麼事兒。
不管怎麼說,反正這回發大了。
我心裡喜滋滋的,扭過頭對還在發呆的胖子招呼了一聲:“胖子!”“啥?”不解。
我朝銅箱一努嘴,笑得有如陽光般燦爛。
胖子一琢磨,明白過來了,一張胖臉當場就垮了!“濤子,這……哥們背不動啊!”“背不動也得背,沒看咱就是一傷員嗎?”“你……,你……,天啊!”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養傷陝北】十幾個小時後,當我們抗著箱子回到柳樹村的時候,只剩下半條人命了。
村裡人一看我們哥倆那副慘樣,都跟見了鬼一樣,一陣雞飛蛋打,好不容易整了輛牛車,馱著我們倆就往縣醫院趕去。
到了地兒一問,才知道麻煩了,沒錢啊!送我們去的是支書和會計,兩個大男人身上湊不出十塊錢來,我跟胖子也好不到哪去,身上那點錢只夠掛個號的。
這下麻煩大了,求爺爺告奶奶的,村裡還開了證明,那臭著一張撲克臉的醫生,總算是高抬貴手,答應先讓治著,兩個星期內要把錢給交清嘍!沒折了,只好給遠在北京的大金牙去了封信,讓他趕緊過來看看我們倆重傷員,順便帶倆錢過來救命。
這滋味不好受,守著一堆值大錢的明器,卻連醫藥費都交不起,這都叫什麼事兒。
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一個多星期,大金牙的影子都沒見著,就等著了丫的一封信。
信是李支書給咱帶來的,我跟胖子都給看賊似地防著呢,連醫院的大門都不許往外邁,沒辦法,誰叫咱欠著人家錢呢!信上先羅裡巴嗦地講了一堆革命戰友情,緊接著給我們顯擺他五歲的閨女有多活潑,又砸了他幾個明清的花瓶。
靠,那小丫頭活不活潑乾哥們啥事了,我心頭一陣陣火起,耐著性子往下看。
到最後一段了,這孫子才講到了正題,說是他要跟上回在北京提到的胡八一、王凱旋他們一起倒鬥去了,所以就不過來看我們哥倆了,讓我們自己保重。
這也就算了,不來就不來唄,稀罕啊!不過最後一句話卻差點沒讓我把血給噴出來,上面是這麼寫著的:“原本想給你們哥倆寄錢來著的,可是信已經封上了……”我一看傻了,完了,丫的不是這麼不講義氣吧?霸王餐倒是吃過,這霸王院還真沒住過,要不?這就開回洋葷?打著這個念頭,我四處瞅了瞅,許是心理上的原因吧,咋就覺得每個醫生護士,甚至連掃地的大嬸都拿異樣的眼光瞄著我們,就跟防小偷似的。
看這架勢,還沒跑出的大門口就得給逮回來。
胖子的床位就在我邊上,我看信那會他也湊了上來,一邊擠在旁邊看著,一邊還罵罵咧咧的。
沒一會兒,應該是看到最後一段話了,他猛地沒了聲音,東張西望了一會,忽然一個閃身竄回了自己床位。
他飛快地從床底下翻出鞋子,看也不看地就往腳上套,那動作利索的簡直不像個病號。
穿好了鞋,他躡手躡腳地就往門口竄去,手腳那叫一個輕,按我說,丫的倒鬥還真就是屈了才了,就這身手,當個溜門撬鎖的倒也餓不死他!“胖子,丫的給我站住!”眼瞅著他就要溜出門去了,我忙喊了一嗓子。
“啊!”胖子聞言身子一僵,全病房的人頓時把目光全都匯聚到了胖子身上,眾目睽睽下,胖子灰溜溜地縮了回來。
“哥們這是幹什麼去呀?”我臉上帶笑,活動起手腕來。
到我床頭這麼一坐,胖子訕訕地說:“哥們這不是怕你傷還沒好嗎?真沒別的意思,濤子你先在這養著,哥們這就回北京生撕了大金牙這不講義氣的王八蛋!”說著又想往外竄。
走?你也得走得了!這大庭廣眾,青天白日的,這不找抽嗎!就胖子這號的,我還能讓他給耍了,伸手一拿,拎著他的脖子就把他給拽了過來。
丫的打什麼主意當我不知道,不就是想把哥們撂這,他好開溜嗎?想都不要想,有福同享,這有難嘛,也得同擔嘍!我手上把骨節捏得噼裡啪啦直響,臉上笑容不改:“胖子,我還不瞭解你?少給哥們整這些有的沒的,老老實實給我待著,我沒走你也別想給我溜!”胖子一看形勢不對,陪著笑臉說:“哪能啊?咱老林可不是那種人,哪一次不是咱衝鋒陷陣,給張司令您遮風擋雨不是!”哼,我歪過腦袋懶得聽他扯了,正琢磨著看是晚上還是什麼時候,反正找個沒人的時候趕緊溜吧,要不時候到了讓人給掃地出門那就糗大了。
真是他媽的晦氣,出個院都得偷偷摸摸的,越想越是火大,大金牙這王八蛋不要讓我看到,不然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一旁李支書看半天了,估計是看我們也鬧夠了,才湊上前來,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娃啊!這錢啥時候去領?”“錢?”我聽得一愣,問道,“什麼錢?”“就是這啥子嘛,跟這信一起寄過來的,會計說是叫啥匯款單!”說著李支書從兜裡掏出了張皺巴巴的郵政匯款單來。
我接過來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這是大金牙給我們匯過來的1000塊錢,敢情丫的也學會玩心跳了,這不找捱罵嗎?我說呢,大金牙這小子雖然賊了點,但也不至於這麼不講義氣,原來是給咱哥倆玩了這麼一手。
說起來他也夠冤的,估計是想耍耍小心眼,跟我們兄弟逗逗悶子。
沒想到李支書這老丫的不僅說話大喘氣,做起事來也是一截一截的,咋就不知道一起掏出來呢?害得老金家的姐姐妹妹的就遭了秧了,這麼一會兒功夫,下到8歲上到80都讓我跟胖子給問候了個遍。
這有錢了,人就有了底氣,我鬆了一口氣,也懶得跟李支書計較了,連忙讓他去把醫藥費給咱交足了,這總讓當賊防著也不是個事。
這錢一交,就跟推翻了三座大山似的,人立馬就神清氣足,心情愉悅。
環顧四周,就連那歲數都快趕上我媽的老護士,看起來都這麼順眼,胖子甚至朝丫的拋起了媚眼,把我給噁心的。
百無聊賴地在醫院一躺就是三個多星期,這傷是養好了,人也胖了一圈。
從小到大,就沒這麼閒過,都給閒出毛病來了,特別是胖子這小子,沒事就盡找年輕漂亮的女護士瞎扯淡。
一開始他還只是吹吹他當兵那會的英雄事蹟,什麼獨自一人衝進雷區裡排雷,悍不畏死地拆除啞炮的引線……,要不是年紀不對,估計炸碉堡堵槍口那類的事也得是他老林乾的。
後來沒得扯了,就開始白話他倒鬥時的英勇事蹟來,尋龍點穴、探墓切虛之類的活,就沒他老林不在行的。
我在一旁聽得那是冷汗直冒,好在那些個小丫頭也知道胖子說話沒譜,壓根就當故事聽了,不然把我們哥倆往派出所一報,非給圈進去不可。
我一看不是事兒,還是趕緊溜吧,再讓丫的吹下去,早晚得出事。
我們這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是該撤的時候了,耐著性子等胖子跟那幫小丫頭一陣生離死別後,我們登上了回京的火車,算是給這趟陝北之行劃上了一個句號。
*前文忘了交代了藏詩鎖的來歷了,這裡補上。
這東西在宋代其實是沒有的,據考證,應該是清同治(慈嬉兒子)時期發明的。
只是東流對這東西挺感興趣的,一招乾坤大挪移,就把它挪到宋朝去了,各位看官不要太較真哦。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 【大金牙的執著】時隔一個月,我跟胖子滿載而歸,再度踏上了北京的土地。
這就算回了家了,我們把戰利品往胖子家裡一擱,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緊趕慢趕的往大金牙家裡跑去。
口頭上是說要去拔了他的金牙,讓丫的敢忽悠我們哥倆,但實際上大家心裡明白,我們這是擔心他呢!別人不知道,我們從小一塊混大的還能不清楚,就大金牙那體型,那噸位,走兩步都得大喘氣,還倒鬥呢,只怕盜洞都得給丫的特製,不大個兩號他根本就鑽不進去。
最嚴重的就是他那個先天性的哮喘,咱都是過來人,倒鬥有多凶險明白得很,這要是再嚇出個好歹來,關鍵時刻犯了病都沒處醫去。
所以不管他大金牙怎麼明著求,彎著提的,我從沒敢帶著他去出活,沒想到居然讓他找著兩愣頭青,真敢帶著他下到鬥裡去。
這還是小事,現在這光景還不是哮喘病的發作期,運氣好就沒什麼事,只要胡八一、王凱旋那兩小子身手利索點,手藝不太潮說不準還能保著他的平安。
但……,怕的就是他們要是倒著了個大斗,那黃的白的,可是直晃人眼睛啊!誰知道他們倆靠不靠得住,這人心吶,還真不好說了。
古時候倒斗的人,多是甥舅合作,少有父子檔的(估計是怕斷了香火吧),更別說跟外人了。
我跟胖子這都算特例了,怎麼都是一起長大的發小,跟親兄弟也沒多大差別了。
可大金牙這小子,愣是傻大膽,這認識才幾天哪就敢跟人一起出活?丫的想倒鬥想瘋了!到大金牙家裡一問,還沒回來呢!就老婆女兒在,他老婆也著急著呢,說是去了兩個多星期了也沒個音信,生怕他有個好歹來。
眼看著她說著說著就要哭開了,我跟胖子連忙好一陣安慰,拍著胸脯說準沒事,費了好半天的口舌,總算把她們母女給安撫住了。
就這麼又枯等了兩天,我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想趕過去幫忙吧,大金牙他老婆偏偏又說不清楚丫的到底去哪了,把我們給急的啊,要不是乾的是見不得人的事,都想跑局裡報案去了。
我們等得都快失去耐性了,正想到潘家園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到哪出活去了,雖說現在趕去黃花菜都涼了,但好歹也得儘儘心不是,就在這當口,大金牙這小子總算是回來了。
估計是他老婆跟他提了我們哥倆這兩天都快把他家的門欄給踩爛了吧,大金牙回來的當天晚上,就找上了我們,一起到東四火鍋店聊開了。
“我說老金,你丫的膽子也忒大了吧!這才認識多久啊,你就知道人家的底?這麼就敢跟著下到鬥裡去,就不怕給活埋嘍!”我夾了筷羊肉,邊往嘴裡送邊批評起這小子來了。
這麼幾天功夫,沒音沒信的,我們著急得飯都吃不香了,怎麼說也是認識十幾年的哥們,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呵呵,是我的不對,多謝哥們的關心了,來,滿一杯!”大金牙一口把杯裡的酒喝乾,舒了一口氣,感慨地說,“總算是下過次鬥了,這也算還了願不是!不怕哥們笑話,我老金打10歲出頭起,就天天夢著能下到鬥裡幹次真活,這回……,算是圓夢了!”說完他又是一杯酒灌了進去,這次猛了點嗆著了,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濤子,老林,你們是不知道,哥們我天天摸著那些個明器,心裡癢癢啊,跟爪子撓似的,你們又不肯帶著哥們出次活,只好趁著這次機會,咱也去搏了他一把!不真倒個鬥,老覺得不自在,總琢磨著不幹一把這輩子就算白活了!”說著大金牙又滿了一杯,梗著脖子就要灌下去。
我看得直咋舌,這可是二兩一杯的二鍋頭,丫的當啤酒喝了啊!趕忙伸手攔住,勸道:“老金,悠著點,咱邊聊邊喝,天長著呢!”大金牙撥開我的手,仰著脖子又是一口灌了下去,咂著嘴巴說:“別攔我,今兒誰都別攔我,哥們這是高興啊!有這麼一回,心裡就算是緩過氣了,以後也不整這些妖蛾子了,老老實實倒騰咱的古玩去,也免得讓哥們們操心不是!”聽大金牙這麼一說,我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執著啊,天知道大金牙等這天等多久了,跟朝聖似的。
咱這哥們當的,不地道,真不地道。
別人不知道,咱還不能不知道他的念想,偏總是一句“革命分工不同”給他頂回去,好在這回那兩小子算是幹了件好事了,要不還不知道會憋出個什麼事來呢!我怎麼就不知道找個鬥,先偷偷下去摸個虛實,然後跟旅遊似的帶大金牙下去溜一圈?沒那份心哪,還說是兄弟呢,真不是個東西!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番後,我拍著胸口,對大金牙誠懇地說:“老金,要不咱下回出活,帶上你?沒事你放心,有哥們在,保準出不了事!”大金牙擺擺手,笑著說:“濤子你的心意我領了,但自家知自家事,就咱這身子骨,到了鬥裡面就是一累贅!”我剛想反駁安慰他兩句,就被他揮手截住:“再說了,有這一回就夠了,什麼都夠了,咱不是幹這活的料,了了心願就是了。”
我看了看大金牙的神情,一臉的滿足,不像是在假客氣,就不在這上面多扯了,岔開話題,把我們這趟的收穫跟大金牙提了提。
還真別說,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一提到明器,大金牙這小子立馬一掃頹氣,兩眼放光,追問了起來。
把東西詳詳細細地這麼一說,大金牙坐不住了,要不是我們哥倆拉著,他當場蹦起來就要去看貨。
“急什麼,先吃著,跑不了,明天再讓你過過眼!”真是的也不知道體諒一下我們哥倆,這兩天食不知味的,這逮著了還不得好好吃一頓。
大金牙訕訕地笑道:“濤子,老林,這回可算是逮著大魚了,其他東西沒看到實物我不敢說,這玉匣可是好玩意,弄它兩斤金線一穿,絕對能賣個大價錢!”“這東西出得了手嗎?”我擔心地問了一句,金縷玉衣這玩意,可是咱中國喪葬的最高規格,最晚的也是東漢的,國寶級的玩意,兩個字“燙手”!“你就放心吧,別的不敢說,論到做買賣,咱老金什麼時候讓哥們失望過?有個老客戶,是香港的大收藏家,你們哥倆掏出來的比較燙手的玩意我都是銷給他的,這東西有價無市,肯定不成問題!”大金牙不在意地擺手說道,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正事談完了,胖子也吃飽喝足了,就跟大金牙侃起了咱這次倒斗的驚險刺激。
大金牙照例聽得心馳神往的,我在一旁一邊吃喝一邊聽著胖子吹,越聽心裡越懸,說實話,胖子好口才,連推個門他都能說得跟上刀山火海似的,真怕一不小心把大金牙好不容易穩住的心又給勾了上來。
好在大金牙聽完後就是嗟嘆了兩聲,沒什麼其他意思,緊接著給我們談起了他這次的經歷來。
本來我們沒放在心上,想著就兩新手,能倒什麼大斗,搞不好就是明清的一兩個小墓而已。
沒想到大金牙繪聲繪色地這麼一說,倒把我們哥倆給震住了。
幽靈冢、懸魂梯、人面蜘蛛、聞香玉,這都是隻聽過沒見過的玩意啊!這其中的驚險,就是我跟胖子去了,只怕也討不了好來。
胖子在一旁聽著雖也挺震驚,但一向都是他跟大金牙顯擺來著,這回倒讓他給震住了,胖子不服氣了,撇了撇嘴說道:“什麼懸魂梯不懸魂梯的,那是咱濤子不在,要是他在,三下兩除二就給破乾淨了,哪用得著用那土辦法,丟份!”“那是,像老林剛說的那個勾魂直道,我看就不比懸魂梯差嘍!”大金牙笑著附和了胖子一句。
“老金別聽丫的瞎扯淡!”我擺著手說道,這不是謙虛,咱真沒那本事,懸魂梯是什麼東西?這可是古代易數的大成之作,不是勾魂直道這種小兒科可比的,要是咱smenhu.cn魔戀:人魔慾海混戰第五集 地仙之墓咱在場,估計也得用那土辦法!“看來胡八一、王凱旋這兩位挺能幹的嘛,要手藝有手藝,要身手有身手的,找個機會得認識一下!”我抿著酒說道。
“那容易啊!過兩天還在這,我約他們兩個,咱一起聚聚,讓哥們認識認識。
咱在古玩這行也呆了不少時間了,按我看哪,倒鬥這行的天下,以後估計就是你們四個人的了!”大金牙大包大攬地應承下來,接著又給我們講了些胡八一他們的事蹟,從野人溝一直講到精絕古城,聽得我心裡直癢癢,恨不得馬上見見這兩位同行,好好交流一下!.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同行聚首】三日後,東四火鍋店裡。
在大金牙常用的包廂中,我跟胖子點裡一桌子的菜,正百無聊賴地閒聊著,等候大金牙把胡八一他們帶來見個面。
“濤子,那個胡什麼的,也忒大牌了吧,這都什麼光景了還不來?”胖子盯著一桌子的菜直咽口水,張口抱怨了起來。
沒辦法,客人沒來咱們當主人的總不能先動筷子吧!“胖子你嘴上積點德,這兩位可是有本事的,你也不想想,咱出道這麼多年來,遇到幾個有本事的同行了?一個都沒有,難得這有機會互相交流交流,等等記得嘴上客氣點,別讓你一張臭嘴再把人給薰跑嘍!”我端起酒灌了一口,順便提點了胖子兩句。
都說同行是冤家,但咱們摸金校尉不一樣,除非恰好盯上同一個大斗了,不然少有為這事起爭端的。
畢竟幾千年下來,我們中華大地上多的是古墓大斗,倒不勝倒,倒也不必對同行有太大的忌諱。
特別是現在這年月,經過幾十年的戰亂,再加上政府的打擊,行情的不景氣,行內的高手可說是鳳毛麟角了,有什麼疑問或是尋著了什麼大斗自己獨自做不了的,都找不著人搭把手。
這會託大金牙的福,有機會可以跟他們倆結交結交,說實話,我還是挺期待的。
這道理胖子也明白著呢,聽我這麼一說,他嘴上嘟囔了兩句,就沒再提了。
這麼枯坐著也實在是無聊,胖子老實了一會兒,又坐不住了,掏出了包香菸遞給我一支,他自己也叼了一支,點上火,就這麼一邊抽著煙一邊等著。
不到一支菸的功夫,門外傳來了大金牙的聲音,隨即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這聲音聽著陌生,該是我們久候不至的同行了。
我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咔”的一聲,包廂的房門就被推開了,大金牙當先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兩條大漢。
隨手把煙摁滅,我站起來迎了上去。
這第一次見面,都給人好印象不是,總不能坐著等別人過來打招呼吧,那也太裝大尾巴狼了。
“這位是老胡胡八一,祖傳的摸金校尉,一手分金定穴的絕活,全國都找不出可以比肩的。
這是胖爺王凱旋,端是好身手好力氣,是老胡的老搭檔了。”
大金牙看我們迎上來,連忙給我們介紹了起來。
“他們就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咱倒鬥界的前輩了。
這是濤子,大名張濤,他們老張家也是世代的摸金校尉,論到探墓定穴,機關易數,濤子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了。
這是老林,林愛國,跟老胡你一樣,也是當兵的出身,這身手就不用提了,這得空你們多親近親近。”
大金牙真是有張好嘴啊,怪不得那生意做得風聲水起的,經他這麼一介紹,我也覺得咱是個人物。
趁他白話這當口,我仔細打量起我們的同行來。
胡八一中等身材,國字臉,線條有點粗曠帶點滄桑,一看就是經過事的,半眯著一雙眼睛,看著有點頹廢,但眼中不是閃過的精光卻讓我知道這人不可小覷了,再加上那一頭的短髮,人顯得很精神。
論賣相,王凱旋就差多了,豎著看不怎麼高,橫著看就了不得了,壯壯實實的就像只小牛犢子。
我看他們那會,胡八一也朝我們上下打量著,王凱旋則仰著個頭,鼻孔朝天四處張望著,一副好不耐煩的樣。
“濤子是吧,我們哥倆跟老金也是老熟人了,咱這就算認識了,叫我老胡得了。”
打量了半晌,胡八一朝我打起了招呼。
“是這麼個話,老胡,這個……王哥,來,坐下慢聊!”我抬手示意了下,招呼他們入席。
待大家都坐定了,王凱旋忽然抬頭望著我,大大咧咧地說:“這位兄弟,叫咱胖子就成,哥們都是這麼叫的,別什麼王哥王弟的,聽不習慣。”
聽他這麼一說,我跟大金牙當然就愣了,胖子更是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王凱旋不放,丫的也不是善主,立馬回瞪了過來。
沒理會他們倆胖子大眼瞪小眼的,我朝直納悶的胡八一笑了笑說:“兩個都叫胖子,我這一招呼,該誰答應吶?”說著我一聳肩,做出副很無奈的樣子。
胡八一聽了也笑了,指了指王凱旋和胖子說道:“咱這是小胖,你那個是大胖,就這麼叫,亂不了。”
看樣子胡八一這小子還蠻好相處的,我心裡一陣輕鬆,隨意地跟他聊了起來。
談了一會兒,我忍不住把話題扯到風水術上,這可是我們老張家幾代人的心病,就是因為不通風水,導致現在咱即使入行十年,倒鬥無數,但提起自己是摸金校尉都有點底氣不足。
胡八一也不賣關子,痛快地告訴我他的風水術都是學自家傳的半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祕術》,稱是傳自清末民初倒斗大家張三鏈子,並把他家的師承來歷簡單地提了提。
他說得並不在意,我聽了卻是愣了好一會兒。
張三鏈子這名號我熟,在曾爺爺的筆記了提起過,那是他老人家的親哥哥!敢情都不是外人,我跟老胡算起來算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弟啊!我興奮地把這關係一說,老胡聽了也挺來勁,直跟我幹了好幾杯。
幾杯黃湯下肚,這稱呼也就變了,哥們兄弟的就這麼叫開了。
我這邊跟胡八一攀起了師兄弟,那邊兩胖子也沒閒著,扯了沒幾句就發現,敢情老一輩都是三野出來的,論起來關係也都不遠。
論起交情來,沒有什麼比一起抗過槍跟瓷實的了,很多時候,這種槍林彈雨裡培養起來的感情,能延續好幾代人。
這不,剛才倆人還翎毛都豎起來了跟斗雞似的,現在卻好得跟親兄弟一樣,大胖小胖地叫得那叫一個熱乎。
大金牙看我們處得不錯也鬆了一口氣,拿起煙發了一圈,對胡八一說:“老胡啊,這就算認識了,你也別客氣,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向濤子問問,丫的是老元良了。”
我接過大金牙的煙點上,嘿嘿地笑了兩聲,沒說話。
這老小子打什麼主意我還不清楚?胡八一他們兩個在他眼裡就是兩塊璞玉,要手藝有手藝要身手有身手的,欠的就是點經驗見識,不就是想讓我跟胖子提供點經驗,好讓他們能多倒幾個大斗,他老金也能跟著發財嘛!“那咱就不客氣了,還真有個麻煩要向濤子請教請教。”
胡八一聽大金牙這麼一說也不矯情,霍地站了起來,把衣服一剝,露出身腱子肉來。
這是幹什麼?顯身板來了?我正納悶呢,胡八一轉過身來,指著脖子下面說:“濤子你瞅瞅,看這是什麼玩意?”咦!我上前一看,赫然看到他脖子下面有一個鮮紅的圈印。
這印子絲毫不顯模糊,纖毫畢現的,像極了大張著的人眼。
“我也有我也有,不疼不癢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王凱旋把衣服撩開,也上前來湊趣。
果然,我定睛一看,王凱旋的背上,同一位置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紅印,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這不是開玩笑的了,兩個人在同一位置有出現同樣的特殊圖案,這可不是什麼面板病之類的可以解釋的了,他們哥倆這下麻煩大了。
胡八一對背上的東西挺在意的,看我沒說話,著急地問:“濤子怎麼樣,這是什麼東西?”“先不急,把這東西怎麼來的跟哥們說說!”這玩意還真沒見過,我也不清楚,得聽他們說道說道。
胡八一嘆了口氣,把他們去精絕古城考古的事跟我提了提,這事我早聽大金牙白話過了,只是沒有他們當事人說得清楚而已。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胡八一眼巴巴地看著我,緊張地問道:“怎麼樣,有數了沒?我們哥倆是不是惹上了什麼邪祟?”我笑了笑,說:“邪祟什麼的倒不至於,看看你們倆,氣壯神足的,什麼邪祟都上不了身,鬼也怕惡人不是!”猶豫了下,我收起笑容,不太肯定地說:“你們十之八九是中了詛咒了!”詛咒這東西懸乎了,我也只是聽說,從來沒遇到過,不太有把握,不過看他們倆這情況,應該錯不了。
“那還有救不?”插話的是王凱旋,別看他大大咧咧的樣,遇到這生死攸關的事也由不得他不上心。
“這詛咒,就像是給你們打上記號了,逃不了,就看什麼時候發作了。
這東西,有的是過沒多久就發作,有的要十幾二十年,最恐怖那種還可以傳給後代,世世代代都擺脫不了。”
詛咒這種東西,西域南洋那邊比較常見一點,我們老祖宗很少有到這一招,所以我跟胖子從來沒有遇到過,也不知道要怎麼解決。
胡八一跟王凱旋聽我這麼一說臉都白了,也是,世世代代都無法擺脫,這是忒惡心了點。
看他們跟掉了毛的公雞一樣,我還真有點不落忍,安慰道:“有法必有破,你們也不用太著急了。
我看哪,解鈴還需繫鈴人,不是說那玉眼球是仿的嗎?只要找著了正品,說不定就能把這詛咒給解嘍!”不愧是見過世面的,聽我這麼一說胡八一馬上振作了起來,大聲說:“說的是,要是我知道那正主在哪個鬥裡,憑咱老胡的手段,就是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它給找出來。”
“好,有志氣,要是需要哥們的地方,別客氣。
同門師兄弟的,沒二話!”我舉起杯子跟老胡許諾道。
不是假客氣,我還真是想跟胡八一他們合作一把,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機會了。
“好嘞,我們就不矯情了,來,乾杯!”老胡爽快地應了一聲,拿起杯子碰了過來。
兩支盛滿酒液的玻璃杯重重地碰到了一起,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
第一卷終第二卷 第一章 【不速之客】夏日的北京,酷熱難當。
即使在這樣的天氣裡,潘家園古玩市場上依舊熙熙攘攘,熱鬧無比。
擺攤的小販們,無不揮汗如雨,仍不減熱情地拉住來來往往的客人們,口燦蓮花地推銷他們或真或假的小玩意。
生意當然不是那麼好做的,往往說得口乾舌燥,卻連跟毛都賣不出去。
這時候小販們只能仰著頭灌一口水,然後立刻笑容不改地拽住下一位款爺,把他們手上的玩意吹得天上少有,地上絕無。
當然,其中絕對沒有我。
咱正坐在自家的小店裡,翹著二郎腿一邊品著上好的烏龍,一邊拿著件罕見的拓本欣賞著。
年前大金牙就把這古玩店張羅好了,就在潘家園的邊上。
原本是想讓他一起來店裡坐鎮的,偏偏丫的天生賤命,有福不享非要蹲在潘家園擺地攤,有了大客才拉來店裡交易。
這輩子還沒這麼閒過,比教書那會還有空,天天窩店裡無所事事都快把我悶出毛病來了。
倒也不是生意不好,只是古玩這行當,講究的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常常一整個月就6,7宗買賣,想忙都忙不了。
看這日頭都偏西了,是不是早點把店關了,拉上大金牙跟胖子一起去喝兩盅?我正尋思著呢,忽然一陣悅耳的女聲傳來。
“你們這賣古董嗎?”靠,這不廢話嗎?古玩店不賣古董難道賣冰淇淋嗎?我隨口敷衍道:“賣,你要什麼?”說完我不在意地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了愣。
說話的是個高挑的女郎,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小麥色的面板,一身的登山裝,隨意扎著的馬尾辮,清清爽爽一副幹練的樣子。
說很漂亮倒也不至於,可那活力四射的樣但還真晃眼睛,一看就是一常在外面跑的主。
這樣的女孩子我還真沒見過,忍不住從頭打量到腳,品評了起來。
這女人倒是大方,對我侵略性的目光毫不在意,自顧自地邁進店裡,妙目四顧地張望了起來。
就在我打量她這當口,她邁著長腿走到旁邊裝著琉璃盞的玻璃櫃前,頭也不回地說:“可以拿出來給我看看嗎?”啥?我沒聽錯吧!居然要看咱的鎮店之寶,你買得起嗎?要是旁人,我理都不會理,真正的交易都是在暗地裡有熟人介紹的,在擺在明面上的東西,要不就是不值錢的小玩意,要不就是概不出售的鎮店之寶,所以看也白看,我也就懶得白忙活了。
看在美女的面上就破回例吧,我放下手上的拓本,舒了個懶腰走了過去。
拿出鑰匙開啟玻璃櫃,小心地取出琉璃盞放到櫃檯上,示意她自己拿。
這是有講究的,咱做古玩這行,過手的都是值大錢的玩意,規矩是貨不過手,就是不能手把手地遞過去,要不摔地上算誰的?這女人明顯是懂行的,也沒伸手,等到我把東西放櫃檯上後才施施然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琉璃盞仔細地賞玩了起來。
咦,還真看不出來,她還是個行家裡手。
看她那架勢,觀品、透光、辨紋、尋款,完了還翹著小巧的鼻子湊上去聞了聞,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明顯是個老手,常接觸古玩的人。
我一看來了興趣,本來是看在她是個女的份上,陪她玩玩的,就當逗個悶子,沒想到居然是個行家。
古玩行裡女人可不多,除了上次大金牙給我介紹的,琉璃場那個古玩店的八婆外,我還真沒見過第二個玩古玩的女人。
我湊上前去,笑著問:“怎麼樣這位小姐?看出什麼門道沒?”她扭過頭來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估計是看出我想掂掂她的分量了,似笑非笑地說:“好東西!應該是隋唐時的,品相完好,做工一流,第一等的琉璃器皿。
不過……”“不過什麼?”我隨口問道,了不起,說得一點不差,的確是行家。
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慢悠悠地說道:“不過嘛,來路不正,土氣很重,是出土不久的東西,應該不超過一年,該不是張大老闆您親手摸出來的吧?”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過這會看起來怎麼那麼刺眼呢!她說到來路不正的時候,我臉色不由得一變,這種事,說輕也輕說重也重,雖然幹咱這行的,手上的東西沒幾件是來路正的,但這屬於民不舉官不糾的事,要是讓她報到局裡去,倒也是件麻煩事。
不過後來聽到“張大老闆”這四個字我倒冷靜下來了,看來是有備而來啊!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茶來灌了一口,淡淡地說:“好眼力,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麼指教就直說吧!”她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忽地伸出手來說:“張大元良,認識一下,我叫王欣潁,香港人,叫我Hellen就行了,Hellen王。”
我沒理會她伸得老長的手,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這女人什麼來路,怎麼好象對我知根知底的樣子。
看我這態度,她撲哧一笑,搖著頭說:“我是大金牙介紹來,他說你張濤是行內的頂尖高手,有事找你準沒錯。”
靠,原來是大金牙這小子搞鬼,我說呢這女人怎麼好象對我很熟的樣子,老金的面子不能不給,我伸出手來跟她握住,笑著說:“Hellen是吧,既然是大金牙介紹來的,那就不是外人了,叫我濤子就行了。”
我面上雖然沒什麼反應,心裡卻著實鬆了口氣,這小娘皮,是大金牙介紹來的怎麼不早說,沒事玩什麼心跳!握上Hellen纖手,並不像其他女人那樣纖細膩滑,相反的,甚至顯得有點粗糙,像指根處,還有虎口處這些地方都佈滿了薄薄的一層繭子。
看我沒有放開她的手,反而是握著不放,Hellen倒沒急著把手抽出去,只是奇怪地盯著我看。
我被看她看得心裡直發毛,靠,丫的不會以為咱是沒見過女人的愣頭青,趁握手佔她便宜吧!我忙不丁地放開手,笑著問道:“Hellen你是玩登山的吧?”像她手上這種老繭,看著就像是長期攀繩子的留下的。
我們倒鬥時雖然也常常藉著繩子上上下下的,但我指根處的老繭還沒她明顯呢,再說看她這樣子也不像是倒斗的,女孩子倒鬥……想想還真是煞風景。
聽我這麼一說,Hellen驚訝地看著我,用誇張的語氣說:“Oh,MyGod!濤子你是福爾摩斯嗎?我是登山協會的在冊會員,你是怎麼知道的?”嘿,還真讓咱猜中了,我顧作高深地笑笑,沒多解釋,保持點神祕感總是好的嘛。
“哦,對了,以後別跟我說鳥語,聽不懂。
咱上學那會教的是俄語,就這,也都還給老師了。”
這個不能不交代一下,香港臺灣那塊的人都有這毛病,動不動就夾兩句鳥語在話裡,讓人聽著雲遮霧罩的。
說著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她跟我到內間去,大金牙既然介紹她來,那一定是行內事,在外面談不方便。
推開內間的門,領著Hellen走了進去,這時我心中就有了明悟,看來,這半年多的清閒,算是到頭了。
*****女主角登場了,熱烈鼓掌!.第二卷 第二章 【半面銅鏡】我領著Hellen帶進了內間。
裡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圓桌,四壁的書,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我徑直走到圓桌旁坐下,從桌子下面摸出包中華,掏出一支點上。
這間房間平時除了用來交易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外,就是我跟胖子閒著無聊抽菸打屁的所在了。
桌子底下其他東西沒有,煙倒是一大堆,不是中華就是萬寶路,胖子這小子喜歡萬寶路勁大,而我只抽中華,得,都備著吧,各抽各的。
趁我點菸這會,Hellen沒有坐下,反而在房子裡四處逛了起來。
我這房間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就幾大櫃子破書嘛,都是些野史掌故之類的東西。
古玩這玩意之所以值錢,無關材質,講究的是背後的典故。
每一件古玩背後都有個故事,做買賣的時候,拎出幾本書,就著資料這麼一侃,價兒立馬竄上去一截。
Hellen明顯不清楚這裡面的玄虛,興致勃勃地東一本西一本地抽出來翻翻,看得津津有味的。
得,既然你不急那我也樂得清閒,也不催她,就這麼抽著煙,上下打量起旁若無人的Hellen。
Hellen把書當成風景,而我把她當做風景,各看各的吧!看著看著,我心中慢慢升騰起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滋味,彷彿某個柔弱的地方給人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沉靜下來,不再風風火火的Hellen,臉上的線條漸漸柔和了起來,那種鋒芒畢露,讓人不能直視的光芒消失無餘,代之的是一種姽嫿的感覺。
嗯,就是姽嫿,這詞現在都不怎麼用了,是嫻靜美好的意思,此時的Hellen正如宋玉在《神女賦》中形容的那樣:“既姽嫿於幽靜兮,又婆娑乎人間”。
造物還真是神奇啊,兩種如此極端的氣質,竟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我嘖嘖讚歎,興致昂然地盯著她的側面欣賞,目不轉睛。
許是我的注視太過明顯了吧,Hellen若有所覺地一轉頭,登時四目相對。
“這個……”我尷尬地嘎巴了下嘴巴,沒說出話來,就像偷東西給失主當場給逮了個正著一樣。
經過最初的錯愕後,Hellen漸漸也不自然了起來,一抹紅暈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她的臉頰。
她顯然也察覺出不對頭了,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轉過身借把書放回架上躲開我的目光,掩飾情緒去了。
嘿嘿,這麼個風風火火的女人也會做這小兒女的形狀,太有意思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不一會兒她的情緒就平復如常,施施然地走過來坐下,盯著我的眼睛說道。
靠,不會想說我是色狼吧?不就多看了兩眼嘛,不至於吧?祖師爺做證,咱真不是那號人。
我心中一陣忐忑,正想說點什麼把話題扯開,要是讓她把話說明了,那我的老臉往哪擱去。
我還沒找著由頭把話題扯開呢,Hellen又說話了:“之前一直以為像濤子你這樣歷險無數的倒鬥行家,應該是彪悍凶狠,罵罵咧咧滿口粗話的樣子,沒想到……”說到這Hellen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看我,接著說:“沒想到你居然斯斯文文的,又滿屋子的書,像學者像老師,就是不像個倒斗的。”
聽她這麼一說我頓時哭笑不得,“彪悍凶狠,罵罵咧咧滿口粗話”,這不是殺豬的就是牢裡剛放出來的,咱倒斗的講究的是手藝,這小娘皮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藉機寒磣我呢,看她那表情,估計是後者居多。
看我沒說話Hellen也不以為意,伸手才桌子底下摸出幾包煙來,在手裡掂了掂,笑著說:“呦,不是中華就是萬寶路,檔次不低嘛,看來倒斗真的是很賺啊!”“我說Hellen,你今天不是專門來揭我底的吧,有事說事。”
還是說正題吧,不然再往下說還不知道她會怎麼毀我呢!一提到正事,Hellen頓時臉色一正,沉聲道:“濤子,你先看看這個。”
說著從包裡掏出了個半月型的銅器遞了過來,不用拆開外面的塑膠薄膜細看,這東西我太熟了,不就是我從那個西夏墓裡摸出來的半面銅鏡嘛。
剛回北京那陣,我還專門抽空研究了好久,可惜這沒頭沒腦的,實在是沒處下手啊,最終只好讓大金牙找人脫手了事。
“這是我摸出來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我也沒再多看,隨手就遞了回去。
“從十年前起,你們從鬥裡拖出來的明器,只要是有關西夏的,全部都是銷給家父的,他老人家是研究西夏史的專家。”
說完她還隨口報出了幾件古玩的名字,果然都是我親手摸出來的,這樣的長期主顧,怪不得大金牙特別照顧,直接就讓Hellen搭我的線。
不過,她家老頭子研究的是西夏史還是東春史幹我鳥事,女人就是女人,講半天還沒提到正事上來。
估計是看出我有點不耐煩了,Hellen就沒再提父親的事,一揚手中的半面銅鏡,說道:“聽大金牙提過,濤子你對這銅鏡也研究過一陣,有什麼心得嗎?”有事不直說,還考教起我來了,女人就是麻煩。
不過我也就是腹誹一下,不知怎麼搞的,這女人看著就是順眼,要是其他人,早讓咱拿板凳砸出去了。
我回憶了一下,肯定地說:“這應該是唐代的東西,年代應該不早於中唐,鏡面上的字是後鑄上去的,優美繁複的方塊字,應該是西夏字。
按我的經驗,這些字的意義應該不在字面上,所以就沒去找個西夏學家問問。
背後陰刻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圖案,圖不像圖,路不像路的,搞不清楚是什麼玩意。”
“大致就這些了,Hellen你既然拿著這個找上門來,應該是有點頭緒了吧,不要藏著掖著了,痛快點說出來吧!”這半面銅鏡上有什麼祕密我也挺感興趣的,要不當初也不會花那功夫研究了。
聽了我的分析,Hellen讚賞地點了點頭,說:“濤子你真不愧是行家,家父這個也研究了多年,得出的結論跟你也差不多。”
那是,也不看看咱是什麼人!我得意了沒一會兒,猛地回過味來,這玩意我摸出來也就半年,她家老頭子怎麼會研究了多年?難道……我心中頓時一喜,緊張地看向Hellen。
這小妞就是善解人意,我還沒開口呢她就主動地把手伸進包裡,掏出了一件東西,連著剛剛那半面銅鏡一起放到了桌上。
忙不丁取過,果然是另半面鏡子,手忙腳亂地撕開上面包著的薄膜,小心對準了把兩個半面銅鏡一合。
“咔”的一聲響,一面完整的銅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第二卷 第三章 【地仙之墓】半年前我研究這玩意的時候,多希望能找到另半面好一窺全豹,託王大美女的福,現在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細細數了數,鏡面上一共鑄了32個銅字,呈不規則排列。
背面陰刻的圖案依舊雜亂無章,讓人看了摸不著頭腦,說是墓道吧,不夠規整,說是路線圖吧,沒有這種路,亂遭遭地互相貫通,說是迷宮還有人信。
琢磨了半天沒有頭緒,一抬頭,Hellen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著我,目不轉睛的,看得我直發毛。
“Hellen,你既然能拿著這玩意找上門來,想是有點頭緒了吧,說出來聽聽,我是拿它沒輒了!”真是豬腦袋,怎麼才想到這,人家是有備而來,肯定是早摸著門道了,沒事費那腦子幹嘛都不知道。
Hellen嫣然一笑,說:“這上面鑄的是西夏文,這種文字已經死亡了,全國能破解其意的不超過十個人,家父就是其中之一。”
看來這丫頭對她老子崇拜得不輕啊,有事沒事都要誇兩句,奈何現在咱人在屋簷下,眼巴巴的等人解惑呢,只好按耐著性子聽下去了。
“我父親說這上面的這32個西夏文根本是沒有含義的,據他老人家估計,這應該是作為一種鑰匙之類的東西應用。
至於背後的花紋嘛,那是一副特殊地形的線路圖,具體是什麼就要到了地方才知道了。”
我聽完點了點頭,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這32個西夏字沒意義我也知道,不然早找個學者討教討教的,但這後面的花紋,你怎麼知道是線路圖的?”“咦,你早知道了?你居然懂西夏文?”Hellen驚訝不已地問。
靠,老子雖然對古代文化也算是有點研究,但也不至於吃飽了撐著去研究什麼西夏文,只有你家老頭子有那閒功夫。
當然,這句話我是不敢當著Hellen的面說的,要不她撕了我都有可能。
“我哪懂什麼西夏文,不過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仔細看看,這上面其實就八個字,每個字出現了四遍,西夏文其實也是出自漢文一脈,哪裡可能出現這種寫法。”
我隨口解釋了一下,這些文化人,就知道鑽死衚衕,下苦功夫研究那些有的沒的,這不很明顯的事嘛!關鍵不在這,問題是,Hellen她怎麼這麼肯定後面的花紋就是副線路圖,肯定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裡面應該就有她今天來找我的目的了。
Hellen聽了我的解釋,釋然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的確是不正常,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頓了頓,她接著問道:“濤子,你聽說過楊知春嗎?”楊知春?問這個幹嘛?我凝神想了想,不太確定地答:“是不是盜玉女的那個楊知春?”Hellen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接著有問道:“那你應該記得他是怎麼找著那個大斗的吧!”靠,這都哪跟哪啊?這小妞smenhu.cn魔戀:人魔慾海混戰第五集 地仙之墓的思想也忒俱跳躍性了,咱跟不上啊!楊知春是誰?丫的也是一盜墓的,他的故事被唐人鄭還古記載在《博異志》裡面了。
說是他跟九個同伴去倒了個鬥,那是個富鬥,裡面還有個玉製的美女。
玉女左手無名指上有個戒指,脫不下,那些盜墓賊愣是把人家手指連戒指一起給剁了下來,結果玉人居然流血了。
剁就剁了吧,偏楊知春看了發善心了,說什麼“大不仁,有物不能贖,卒斷其指,痛哉。”
真人大小的玉女,這可是無價之寶啊,可那些個蠢賊就沒點眼力勁,居然硬生生剁下了一手指頭,真是他媽的敗家。
當時我看到這段時,那叫一個痛心疾首啊,恨不得早生個千來年,咱先去倒那個鬥去,免得讓那些沒品的傢伙壞了寶物,就因為這,我記住了這故事,才沒讓Hellen給問住了。
楊知春他們那夥人,說起來也就是些幹粗活的,沒什麼技術性,那個大斗也不是他們找著的,是有人指點的。
記得《博異志》裡面是這麼記載的:開元中,忽相傳有僵人在地一千年,因墓崩,僵人復生,不食五穀,飲水吸風而已。
時人呼為地仙者,或有呼為妄者,或多知地下金玉積聚焉,好行吳、楚、齊、魯間。
有二賊,乘僵人言,乃結凶徒十輩,於濠、壽開發墓。
說白了,就是說有個殭屍復生了,被人稱作地仙,能知道地下哪裡有大冢,於是就有人聚了十個盜墓賊按他說的去倒鬥,還真的讓他們挖出寶物來了。
這十人裡頭,就有楊知春。
玄乎乎的,跟神話傳說似的,按我看,那啥地仙估計也是個倒斗的,出活的時候把墓弄塌了,結果讓人給逮著了,急中生智就說自個是殭屍復活。
許是手藝好吧,一看就知道哪有古墓,時人不知,誤傳為地仙吧!提這個幹嘛,我都讓這小娘皮給繞暈了,說這麼多,跟銅鏡有什麼聯絡嗎?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知道這個傳說,讓她趕緊往下說。
“那個地仙,是真實存在的,還有很多故事,只是史上未載而已。
他跟當時党項族首領拓拔郢風交好,曾獻上倒鬥所得的巨金助党項族崛起,並出面聯絡大唐官員准許党項族依附,可說是党項一族的大恩人。
他死後,党項一族為報其恩情於今內蒙古一帶為其立下巨冢,以其生前所留及党項全族餘財為其陪葬。
這面古鏡就是開啟墓中某一個關鍵所在的鑰匙,至於背後的線路圖應該是去該墓必經之路某地的地圖。
這個地仙死後百餘年來,党項一族對其依然祭祀不斷,這面銅鏡就是為了方便前去祭祀所留,一直儲存在党項族中。”
這次Hellen沒賣關子,痛痛快快地把來龍去脈這麼一說,當場把我侃暈了。
我琢磨了半晌,總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這丫頭找上門來,是想讓我幫她去把這個“地仙”的鬥給倒了。
按她的說法,這“地仙”果然就是一倒斗的,盜這種老元良的墓,那也算是黑吃黑了不是,嘿嘿,我喜歡!雖然我已經意動了,但謹慎點還是必要的,我思考了下,問道:“既然史料未載,那Hellen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我這麼問已經有點不信任她的意思了,畢竟咱乾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這小妞既然這麼爽快的把資料告訴我,明顯是有意要去倒這個鬥了,只是缺經驗找我合夥而已。
這可不能不小心,鬥裡凶險無比,身邊的人要是不能信任,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Hellen對我的懷疑倒沒什麼介意的意思,坦然地解釋道:“這些資料是我父親的一個老朋友提供的,他家裡祖上是党項一族的貴族,因此很是知道些祕辛,這個斗的大致位置也是他告訴我的。”
嗯,還算說得過去,最後一個問題,只要她能回答得讓我滿意,就信她一回帶她一起出趟活,這半年閒得,都快給我閒出毛病來了,動動也好。
“你一個富家小姐,怎麼會起倒斗的念頭,你父親既然能包下哥們這麼多古董,家裡應該不會缺錢花吧!”問話的時候我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只要她的話裡面有一點不實,絕逃不過我這雙眼。
這些年來咱也算識人無數了,要是連這也看不出來,那也活該我被騙。
Hellen自然地回望我,聲音低沉地說:“我父親一輩子研究西夏文化,做夢都想知道党項一族興起的祕密,現在有這麼個機會,他老人家又怎麼會不動心呢?只是家父年老,身體不行了,只好由我這個做女兒的幫父親圓夢了。”
目光清澈,眼神堅定而不遊移,可信。
我心中下結論,就不再遲疑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張濤就接下這個活了,摸出東西來五五分帳,具體的資料你整理下提供給我,我好琢磨琢磨怎麼下手,需要什麼工具!”一聽我答應下來,Hellen立刻喜笑顏開,高興地說:“那好,我明天就把資料給濤子你送來,你準備準備,跟你那個搭檔叫王凱旋的商量一下,我也去叫上人我們儘快出發。”
我點了點頭,表示就這麼辦了。
胖子這小子好幾天沒見人影了,還真怪想他的。
上一陣胖子他家老頭子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到處張羅著給胖子相親,估計是想抱孫子想瘋了。
那段時間,胖子天天跑去相親,早上是某連長的女兒,下午是某師長的孫女,晚上是某警衛員的妹妹,那叫一個忙,跟明星趕場似的。
一個星期下來胖子就受不了,親沒相成倒整整掉了十斤的肥膘,把丫嚇的,一聽相親兩字臉都綠了,跟逃荒似地到處躲。
這都好幾天沒回家了,連我這都不太敢來,到處找地刷夜,生怕給老頭子逮著了。
現在找他出活包準他屁顛顛地跑來,及時雨啊!等等,不對頭。
我扭頭朝Hellen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來著?你也去叫人?還有人?”“是啊!就是剛我說的我父親那個老朋友,還有他的幾個手下。”
Hellen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著,理直氣壯地說,“他提供了這麼多資料,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咱帶上他,應該的嘛我就答應了。”
啥?完了完了,中套了,答應太早了。
帶上個女人就夠麻煩了,還得捎上個老頭子,丫的還拖家帶口,這讓不讓人活了。
剛說的話,立馬反悔咽回去?這事咱幹不出來,只能打落牙齒合血吞了。
我現在撞牆的心都有了,讓你丫的嘴快,讓你丫的一看到女的就暈頭,這下吃虧了吧,讓大粽子吃了也活該。
我這邊盡犯愁了,連Hellen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偌大的房間了,就剩下一愁眉苦臉的老男人在那唉聲嘆氣。
第二卷 第四章 【蓄勢待發】如今的夏天,是越來有越熱了,聽說是啥溫室效應,咱不懂這個,但這熱,卻是深有體會的了。
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間內,擠著三條大漢,悶得跟烤爐似的。
我還好些,胖子跟大金牙這一大一小兩胖子可經不住熱,沒一會兒功夫,兩張胖臉上都是油乎乎、溼淋淋的。
昨天跟Hellen談完後,我就約了胖子跟大金牙來商量一下,一是做做準備工作,二是我心裡實在沒底,拖家帶口的,這叫什麼事。
“濤子,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帶那麼多人下鬥,你照顧得過來嘛,再說了,要是臨了頭再起個歹心什麼的,那就麻煩大了。”
大金牙一邊晃盪著胖手扇風,一邊數落著我。
“哥們還不是給你面子,怎麼說也是你老金介紹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我無力地辯解道,總不能說是跟那女人看對眼了,再加上一不小心給她繞暈了我才出此昏招。
這要是直說了,我的老臉往哪擱去。
“切,你就瞎掰吧,你丫的什麼時候給過我面子,我看是給美女晃昏頭了吧!”大金牙嗤之以鼻,一針見血地說。
“我看也是。”
胖子也靠過湊熱鬧,“老金你是不知道,咱濤子多少年沒碰過女人了,在山窩窩裡給憋的,母豬都賽貂禪了,哪經得住這。”
靠,一個個鬼精鬼精的,咋就不知道給哥們留點臉面呢,我看這麼下去不是事,胖子那張賤嘴不知還會說出什麼來,連忙扯開話題:“兩位爺,哥們找你們來是商量正事,別淨扯那些有的沒的。”
“濤子,不是哥們說你,這事我看懸,Hellen那小妞也就算了,我跟她老子見過幾次,知根知底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另外那幾個人,完全沒打過交道,誰知道是哪號人。
按我看,還是推了算了,小心駛得萬年船。”
大金牙正色地說,很有點苦口婆心的味道。
哎,誰不知道呢,但已經答應下來了,一轉眼就不認帳了,這事咱做不出來。
再說了,按資料看,那還真是個大斗,我挺感興趣的,當然了,Hellen這小妞我也挺感興趣的,不能錯過機會了。
我擺擺手,示意大金牙不必再說了,就這麼定了。
“老金,裝備的事就你搞定了,動作快點。
還有,胖子,你丫的走得開不,還是接著留北京相親去,你要是捨不得那些丫頭就直說,哥們一個人也搞得定。”
“靠,你丫的說什麼混帳話呢,哪能顧著拍婆子讓你一個人出活的,哥們是那號人嗎?”胖子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吼道。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早知道胖子這小子不是見色忘友的人,再說了,沒看他給攆的跟兔子似地到處藏嗎?一想到他到處貓著,死活不去相親的樣我就覺得好笑,奇了怪了,這小子什麼時候怕起女人來了。
我打趣地問道:“胖子,這半個多月就下來,你也見了幾十號人了吧,怎麼著,就沒一箇中意的?”本以為胖子會跳起來,嚷嚷些咱老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看不上那些黃毛丫頭之類的,沒想到的是,聽我這麼一問,胖子竟低著頭不說話,垂頭喪氣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怎麼?”我不由正色地問,有點擔心,這小子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吧。
“沒啥,老頭子眼神好著呢,他挑的能有錯?那些女人都挺好。”
胖子聲音低沉地說道,這小子一向沒心沒肺的,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起來了。
我沒敢催他,靜靜地等他往下說。
停了一會兒,胖子嘆了口氣,接著說:“都是好姑娘啊,又是醫生又是文藝團的,最差的也是當老師的,咱配不上人家。”
看胖子那蔫樣,我心裡就堵得慌,大聲說:“胖子,是不是丫的那個活膩味了給你氣受了,說出來,哥們找他去。”
“沒有的事。”
胖子抬起頭來,平靜地看著我,“濤子,那都是些文化人吶,咱也就是一倒斗的,配不上人家。
硬湊在一起也過不到一塊兒去。”
我聽了心裡猛地一沉,那股氣立馬就瀉了,是啊,咱也就是一倒斗的,別看不缺錢話,但按古時候的說法,就是操的是賤役,也怪不得胖子心裡有疙瘩。
大金牙估計是看著氣氛有點沉悶,笑著打岔道:“胖子,那你喜歡什麼型別的,說說,哥們給你留意留意。”
胖子頓時精神一振,想都不想地說:“我喜歡那種身體壯實的,嬌嬌弱弱的沒勁,能跟我深山老林子裡滿世界跑的。”
我跟大金牙聽了面面相覷,說不話來了,敢情丫的好這口啊,怪不得跟他老頭子介紹的那些處不來,要知道那都是些高幹子弟,哪個不是嬌生慣養,有份體面工作的,哪能像胖子說的那樣。
“胖子,你說的是女人不?我聽著怎麼像是母猴子啊?”看胖子恢復常態我也就放心了,忍不住打趣起他來。
“靠,濤子你丫的就是滿嘴噴糞,老子倒要看看以後你找個啥樣的?”啥樣的?我嘴上跟他們嘻鬧著,心中卻不時閃過Hellen的倩影,也許,就是這樣的吧!……次日,我們在老莫宴請Hellen和其他要一起出活的人。
先打個照面,心裡也好有個數。
要說談事嘛,還是在東四火鍋店之類的地方自在,但那種地方,畢竟不夠檔次,咱不能在港澳臺胎面前丟份不是,於是就選在老莫了。
他們還蠻準時的,我們剛到一會兒,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就到了。
除了Hellen外來的還有四個人,就是我們這次的夥伴了。
三個男的,還帶個小丫頭,說是那正主兒的女兒,這都叫什麼事兒。
寒暄過後,我仔細打量起他們來。
正主兒是個60來歲的小老頭,瘦了吧唧的還蓄著把山羊鬍子,時不時的就捋下鬍子做仙風道古狀。
一看他我就想起最近整天在潘家園附近晃盪的瞎道士,一個德行的。
那老丫的靠給人算命餬口,張口玉皇大帝閉口王母娘娘的,都給我噁心出毛病來了,現在一看這打扮的就覺得不是好鳥。
這老頭姓曾,全名曾舜之,乍一聽我還覺得這名字不賴挺文氣的,仔細一琢磨就覺得不對勁了。
曾舜之,那不是曾孫子嗎?靠,真是叫啥名的都有,我肚子裡笑得腸子直打結,還得繃著臉寒暄說好名字,那叫一個辛苦。
這老小子跟大金牙是同行,也是倒騰古玩的,未語先笑,滿嘴的跑火車,隔上三兩句就摸下我們的底,典型的老狐狸。
另兩個人男人,一個叫三兒,是曾老頭的夥計,小眼睛沒事就骨碌碌亂轉,一副很機靈的樣。
這樣的人早幾年滿大街都是,我就認識不少,多數是做佛爺(小偷)的,一看長這副模樣的,我下意識地就捂緊錢包,無它,條件反射而已。
另一個長得跟黑鐵塔似的,從頭到尾都站曾老頭後面,高高壯壯沉默寡言的,一看就是一保鏢。
人家沒介紹我也不好意思硬掏他的底,笑笑就算了,心裡卻暗暗留了意,這號人顯然不是吃素的,得留點心。
四個人裡面,倒是那個小女孩看著順眼,十七、八歲的年紀吧,圓圓的臉蛋,整天笑嘻嘻的,很可愛的女孩子。
她叫雯雯,是曾老頭的女兒,真不知道就他那賊眉鼠眼的樣怎麼生出這麼標緻的女兒來,我不無惡意的想,他的帽子是不是綠油油的。
小丫頭確實討人喜歡,沒一會兒就“Hellen姐、濤哥、胖哥、金哥”地叫開了,好在有她緩緩氣氛,要不整頓飯都刺探來刺探去,那就真沒法吃了。
雙方的底細都瞭解得差不多了,酒足飯飽也就該談下正事了。
我拿起紙斤抹了抹嘴,正色地說:“Hellen、曾老,我濤子是個粗人,說話直了點沒那麼多彎彎繞,別見怪。
咱先小人後君子,這鬥裡的明器看看怎麼分吧?昨天我跟Hellen商量過了,我們佔五層,其餘的你們商量著分,你們看行不?。”
聽我這麼一說,Hellen站起來說道:“我的目的不是那明器,摸出來的東西就不用算我一份了,濤子你跟曾伯伯商量就行了。”
我聞言點了點頭,轉過頭去看著曾老頭,看他怎麼說了。
他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笑眯眯的樣子,捋了把山羊鬍子笑著說:“這次出活全靠兩位小兄弟了,老頭子我也出不了什麼力,那些明器也不用算我一份了。”
咦?難道世界上真有活雷鋒?我疑惑地看著曾老頭,等著他的下文,要說他辛辛苦苦提供資料,萬里迢迢地找上門來,就是為了下鬥裡去觀光一把,殺了我也不信。
果然,曾老頭頓了頓,又接著說:“只是……,等開了鬥,小兄弟讓老頭子我先取一樣東西就是了。”
“曾老方便說說是什麼東西嗎?”不要明器當然是好,不過我還是問清楚比較妥當一些,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讓這老丫的放棄那麼多明器來換。
“具體是什麼東西小老兒也不清楚,應該是一張帛書或者是一副字畫之類的東西,怎麼樣?小兄弟應該不會拒絕我這小小的要求吧!”曾老頭笑得滿臉的皺紋都眯在了一起,信心十足地望著我。
那是,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我點了點頭,示意說定了就這麼辦。
看我同意了,老頭子笑得更歡了,還舉起杯子跟我碰了一杯。
前一秒鐘我還覺得佔了大便宜了,現在看老狐狸那一副心滿意足的樣,我怎麼琢磨都覺得好象是吃了虧。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到時候再看看吧,希望我不是那種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的傻蛋就好了。
第二卷 第五章 【密林小村】老莫一聚後,事情就算敲定了,大家分頭準備裝備行頭,三天後就開拔。
裝備什麼的,還是那幾樣,倒也不用再忙活了,就是讓胖子再去幫我搞把五四來,上次在鬥裡要是沒這傢伙,搞不好就交代在那了。
再說了,這次這麼多人一起出活,還是留一手比較好,有備無患嘛。
三天後,我們一行七人,上了開往內蒙古的火車。
先是火車,然後是汽車,接著是拖拉機,最後都換上牛車了,這一路上,感覺就像經濟倒退了幾百年一樣,不過七八天的功夫,我們就從文明世界大跨步地後退到了原始社會。
最後一程,我們來內蒙古大興安嶺林區的北部,這下好了,連牛車都沒得坐了,只能邁著兩條腿,靠燃燒人油在茂密的原始森林裡前進了。
常年的落葉,在地上形成了黑黑的一層腐土,踩上去一腳深一腳淺的,跟走在爛泥裡一樣。
再加上頭頂被密密麻麻的葉子遮了個嚴嚴實實,只有些須班駁的日光透下,陰森森的讓人渾身不自在。
這麼些年,我多是在陝西一帶活動,見慣了乾裂的黃土,稀疏的樹林,忽然來到這原始森林裡,還真是不習慣。
徒步在林子裡走了大半天,眼看天色漸黑了,我忍不住向曾老頭問道:“曾老,這要走到什麼時候啊?您老心裡有數沒有,要是沒有的話咱乾脆扎個營,等明兒天亮了再走吧!”曾老頭聽了停都不停,只是回過頭來喘著粗氣說:“有數著哩,年前我來過一趟考察過,這麼再走個把小時就有個村子,晚上到那過夜去。”
得,既然老頭都這麼說了,那就走吧。
這一路上,我們連嚮導都沒請一個,都是這老頭領著我們往前走,看他那輕車熟路的樣,殺了我也不信他就來過一趟。
按他的說法,祖上傳下來的筆記裡大致說明了墓穴的位置,就在這片附近,讓我們跟他走就是了。
路上無聊我想著跟他要那本筆記來瞅瞅,丫的吱吱唔唔地死活不拿出來,就是反覆地說跟著他走就對了,沒輒了,都到這了也只能跟著他在老林子裡晃悠。
這麼一趟走下來,Hellen跟曾雯雯兩女的倒讓我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我們身上可都馱著裝備呢,雖說看她們是女的稍微照顧了下,但怎麼也還有20來斤,原本我是做好被她們拖後腿的準備了。
沒想到的是,一整天下來,她們不僅沒掉隊,連聲苦都不喊。
Hellen畢竟登山探險的習慣了,還可以理解,倒是曾雯雯的小丫頭破出乎我意料,平時看著嬌嬌弱弱的樣子,沒想到關鍵時刻不讓鬚眉啊!想到這我不由得多看了曾雯雯兩眼,她這會正跟胖子綴在隊伍後面,唧唧喳喳地不停地說著什麼,不時傳來陣陣咯咯的笑聲。
一進內蒙古,胖子這小子就活躍起來,畢竟這是他呆了十來年的地兒,開山鑿路的什麼地方沒去過?一路上指指點點地顯擺開了,什麼紅松、水曲柳、落葉松、白樺、山楊……,就沒他老林不知道的,還真別說,讓我著實長了不少見識。
折騰完那些樹,他又開始繪聲繪色地形容內蒙古的風景名勝,從烏梁素海、大青溝自然保護區這些自然風景一直扯到昭君墓、成吉思汗陵八白室那些人文景觀,一張嘴就沒消停過。
平時咋就看不出這小子口才這麼好,敢情一門心思都放在跟小女孩顯擺上了,也不看看自個比人家小丫頭大了一輪不止。
按說胖子跟哪個女人對上眼了,我這做兄弟的該是高興才對,但看胖子跟曾雯雯打得火熱,我心裡卻只有擔心。
這一行人不單純吶!在北京那會我看他們就覺得有問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愈加認為他們可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頭,卻又說不上來,現在只希望胖子不要陷得太深就好。
曾老頭倒沒忽悠我們,大致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一個小村莊出現在我們面前。
許是沒公路的原因吧,這地方落後著呢,比我們當年呆的陝北農村看著還寒磣。
清一色的小平房,破破爛爛一看就是有年頭了,搞不好還是解放前的建築。
多數房前還掛著大叉子、漁網之類的東西,靠山吃山,這村子裡的村民估計是靠打獵為生吧。
一想打獵,我肚子裡就咕咕叫了起來,直想找個地方弄點野味祭祭咱的五臟廟。
還沒來得及找個村民打聽打聽呢,村裡一個光屁股的小男孩看見我們了,忽然哇的一聲大叫,嘴裡喊著我聽不懂的方言,跟飛似地朝村裡跑了進去。
看這情形我們面面相覷直納悶,難道是林子裡走了一天我們就不成人樣了?互相看了看,不至於啊!髒是髒點,還是挺齊整的嘛,怎麼那小屁孩跟見鬼了似的?我們還沒琢磨出味來呢,那小孩就領著一個大辮子村姑朝我們走了過來。
一談之下才知道,原來他是這大辮子姑娘的弟弟,剛看我們是外鄉人,知道生意上門了,找他姐姐迎客來了。
她們家裡做的就是外地人的生意,這地方窮鄉僻壤罕有人來,怪不得那小孩看我們興奮得大呼小叫的。
既然到了地頭也不忙了,這時候弄點野味吃吃,再洗個熱水澡比什麼都重要。
一邊跟著她們姐弟倆往家裡走去,我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小姑娘說著話。
咱們摸金校尉跟中醫有個共通的地方,也講個望、聞、問、切,多跟當地人聊聊能知道不少事,也省得瞎晃悠的功夫。
“大妹子,你們村裡有幾家旅館?”我笑著朝大辮子姑娘問道。
“哪有啥子旅館嘛,俺們村才幾十戶人家,就一家招待所。”
大辮子姑娘回答道,聲音裡有掩不住的自豪。
“這裡這麼偏僻,平時有人來不?”“沒啥人,每年就幾個來收皮貨的住住。”
聊沒幾句,我們就到地方了。
這村裡唯一一家的招待所看著也不怎麼樣,就是兩層高的一間大屋子,一樣破破爛爛的連個電都沒通。
好在我們也不是來旅遊的,就不奢求那些了,有個地方歇腳,洗個熱水澡,再吃頓飽飯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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