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升棺發財-----第三集 幽暗墓道


潛龍出海 逍遙小鎮長 重生之九尾巨星 重生之商業大亨 剩女撩人:狼君很流氓 元武巔峰 異界之最強老爸 恆古傳承 誤長生 慕少追妻,蝕骨纏婚 農家藥膳師 冷酷王爺俏皮妃 英雄聯盟之主播日記 口水校園 男人你是我 都市之異能拈花 冤鬼路五步曲 纏綿—強歡成性 裂魂殤
第三集 幽暗墓道

魔戀:人魔慾海混戰第三集 幽暗墓道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會師京都】兩個星期後,我跟胖子回到了北京。

這十來年沒回來,北京真是大變樣了!我跟胖子看得目不暇接的,一下火車,大包小包提著就直奔西直門那塊去了。

為什麼?老莫在那啊!我們這一離北京就是十來年,窮山惡水的,有錢都沒地方花去,把我跟胖子給憋的啊!一走進老莫,看到那藍色的帶白雪花的天棚、高背椅、雕花立柱、大理事的圍牆……,我們倆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東西是好吃沒錯,但更主要的是後來被稱為懷舊的那種味道。

紅菜湯(羅宋湯)、奶油烤魚、奶油烤雜拌、首都沙拉、酸黃瓜、罐燜牛肉……能叫上名兒的都被我們吃了個遍,當場就把服務員給唬住了,見過能吃的,沒見過這麼能吃的。

吃飽喝足後,我們倆還打包了帶走。

就是那種“樹根”蛋糕,4塊錢一份,我們倆愣是打包了一打,當時服務員小姐那個表情,就跟見了梁山好漢似的。

一離開老莫胖子的嘴就把不住門了,直吹他老林是豹子頭林沖的後代,長得頗有古風,沒看服務員小姐看他的眼神那叫一個崇拜!我說你丫的就是自我感覺良好,還崇拜?沒看人家笑得那叫一個勉強,估計是當咱逃荒來了。

這一頓是吃撐了,不過那口勁也緩過來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咱老張總算回到北京了,回憶起那幾年的日子,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

老胡(胡八一,就是在回北京這一年我們認識的)那小子後來發了,不過不是倒鬥發的,而是寫小說……,哎,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啊,記得他書裡是這麼說的:“後來回城後聽他們去陝西插隊的說他們那才真叫苦呢,這幾年就壓根沒見過一粒象樣的糧食。”

那個跟他訴苦的去陝西的倒黴蛋就是我了!話不多說了,這種懷舊啦訴苦什麼的,再說下去我能侃一宿!話說到我跟胖子在老莫吃飽喝足了,然後就奔潘家園舊貨市場去了。

大金牙給我來信的時候提到過,平時沒事他就窩在潘家園那裡擺個地攤,當然,賣的都是些門面上的東西,都是些明清的小玩意,還有他自己做的贗品。

倒也不是指著這個賺錢,主要是有個聯絡的地方,真正的大買賣都是私底下找地交易的。

這幾年,搗騰古董這行的真的是發了,看潘家園這一塊就知道了,人頭攢動的,連金髮碧眼的老外都有。

人手上有兩錢,這心思就開始活絡了,好搞個收藏什麼的,按我說,這跟飽暖思**欲是一個道理。

我跟胖子跟沒頭蒼蠅似的在潘家園裡逛了兩圈,愣是沒找著人,正發愁呢,胖子忽然一拍我肩膀,指著不遠處說:“濤子,你看那是大金牙那小子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小胖子,帶著一個大蛤蟆墨鏡,背對著我們,正拽著一個老外直噴唾沫呢!看這身板像,我招呼了胖子一聲,走了過去。

到近處一看,還真是大金牙這小子,正跟一老外推銷古董呢!那老外不知道是對價錢不滿意還是對他手上的東西不太敢興趣,轉身正要走呢,大金牙一把拽住,嘴上直嚷嚷:“威特!威特!(Wait),別走啊哥們,我這好東西多著呢,再看看!”說著這小子神神祕祕地從懷裡掏出了個綢布小包,裡三層外三層的開啟,露出了個小件玉器,看樣子像是玉剛卯,上面還帶著血沁。

我看那成色,八成是做舊的。

只見他半側著身子,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對那老外小聲說:“這東西叫玉剛卯,可是好東西,剛從一漢墓裡面挖出來了的!國寶啊!”說著還掩了掩包玉器的綢布,好象讓人多看一眼就會掉塊肉似的。

“真的?剛挖出來的?”那老外疑惑地瞅了瞅那塊玉,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說。

“真,比珍珠還真!你是不知道,我有不少倒斗的哥們!倒鬥知道不,就是盜墓!”大金牙壓低了聲音說,說著咧開嘴,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那顆金牙,語調立刻抬高了八分,有眉有眼地說:“您瞧,這顆金牙,就是我從倒斗的朋友那收來的。

這可是從墓裡挖出來的前明佛琅金,在粽子嘴裡拔下來的。

我沒捨得賣,把自己牙拔下來換上了!”我在後面一聽差點沒噴出來,這小子太能侃了。

他那牙我還不知道,當年在北京打架那會讓人拿板磚給拍折的!還自己拔下來的?誰沒事掰自個門牙玩?他得有那膽才行啊!那老外聽大金牙這麼一說,滿臉噁心地揮了揮手讓他退開點。

粽子是什麼他不知道能不能搞明白,不過那顆金牙從哪掰下來的他估計是聽明白,瞧把他給噁心的,在那直咧牙。

大金牙湊上去還待再說,那老外不幹了,轉手就走,估計是給噁心壞了,拽都拽不住。

“呸,德行!”大金牙一口唾在地上,看來對那老外噁心他的牙齒很是不滿。

看這麼半天了,這小子愣是沒發現我跟胖子,不是說做生意的要眼光八方,耳聽六路嗎?我搖了搖頭,上前一拍他的肩膀,說:“哥們,這是塊狗玉吧!”大金牙一聽身子一僵,人還沒轉過身來,話已經到了:“別介,這位行家這大庭廣……”話說了一半,他剛轉過身來就戛然而止。

認出我們來了!他張了張嘴,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全沒了剛才口沫橫飛的風采,只剩下錯愕、驚喜、激動的神情在他的胖臉上一一浮現。

多年不見的老兄弟了,我也挺激動,不過咱早過了那在大街上大呼小叫的年歲,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

看他一時還沒緩過勁來,我笑了笑,從他身上接過那塊玉剛卯,掂了掂分量,看了看成色,聞了聞味道,然後笑著打趣道:“我說老金,你小子也太不長進了!就這麼塊狗玉你丫的愣是說成是漢代的,這臉皮夠得上城牆厚了吧,要是遇上一行家,看你怎麼收場!”所謂的狗玉嘛,就是將狗殺死,剖開腹部,趁狗血尚熱未凝固時把玉器放入狗腹中,縫合,埋到地下,過數年後取出,玉上出現有土花血班。

大金牙訕笑著接過我遞回去的那塊玉,說:“濤子你就別寒磣哥們了,這不就濛濛老外嘛!這塊玉剛啟出來,還沒來得及再加工加工,讓哥們見笑了!”胖子看我們倆盡談這個,不耐煩了,上前一胳膊把大金牙摟到跟前,嚷嚷道:“別嘰嘰歪歪個沒完,咱各方面師還不容易會師京都了,這當街杵著像什麼話啊!找個地一邊吃喝著一邊聊!”我聽著當場就愣了,還吃?剛剛老莫那頓吃撐了現在還在我肚子裡鬧騰呢!還以為我算很能吃了,沒想到胖子這小子幾年兵當下來,飯量見長啊!我這邊正愣神呢,大金牙已經一把答應了下來,反手拉過胖子就當前開起了道,邊走還邊嚷嚷著:“就東四那家火鍋店,哥們請客,今誰都不許走,咱不醉不歸!”我一聽,得,大金牙這小子都這麼說了還能怎麼著,捨命陪君子吧!我摸著肚子苦笑,自我安慰起來,剛吃完西餐接著去吃火鍋,這也算是東西結合了吧!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風水大局】我苦著臉,跟著大金牙來到了東四火鍋店。

一進大門,一個服務員馬上湊上前來,叫聲:“金爺!老規矩?”大金牙頗有豪氣地揮了揮手,讓服務員前面領路,直上了二樓處一個偏僻的包間。

那個服務員上了壺茶水後就識趣地退下來,我打量了下四周,環境還不錯,勝在夠清淨,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就在我打量房間那會,胖子打趣起大金牙來:“我說老金,夠可以的嘛,都混上金爺了!”大金牙笑了笑,說:“哪能啊,咱不過是這家店的常客,這間包間我是長期包下來的,用來談生意的。

哥幾個也知道,咱這行有不少見不得光的,到這種地方來談才能放下心來,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讓雷子(警察)給逮了!”看來這幾年大金牙的確是幹得不錯,我問他:“老金,咱那幾年在陝北淘換的那些東西賣了多少錢?”大金牙嘿嘿一笑,說:“咱仨現在也算是不小的財主了,說出來嚇你們一跳,一共13萬,都在銀行裡存著哩!”十三萬?我跟胖子面面相覷,還真給丫的震住了。

十三萬是什麼概念,現在這年月,萬元戶都不多見,有些小地方要是出一兩個萬元戶,都夠資格披紅掛綵的遊街了,叫什麼誇富會來著。

胖子一旁樂了,說:“沒想到咱也算有錢人了,得好好琢磨,這錢該怎麼花用?”說著還當真掰起了手指計較了起來,我當場被這小子氣笑了,一巴掌扇他腦門上,說:“還能幹什麼花用?置裝備唄,咱這回要倒的可是大墓,要是還用以前那些破爛,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胖子摸著腦袋嘟囔起來:“老聽你吹有什麼大墓,毛都不透露一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一旁大金牙也來興趣了,湊上前問:“濤子,看上什麼大墓了,說來聽聽!”我得意地笑了笑,也不賣關子了,對他倆說:“還記得我們倒的第一個鬥不?就是遇到白毛粽子那次!”“記得哩,怎麼能不記得,想當年我老林剛出道就一腳把……”胖子一聽這來了興致,又要開始吹他當年的得意一腳了。

我連忙揮了揮手截住了他的話頭,這小子跟我一個德行,吹起得意事來能侃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記得那種奇怪的棺材不,就那式樣的,也是槐木,咱後來不是又倒出了六口嗎?”當初在陝北那年,我跟胖子又陸續挖出了六口跟那次一樣的槐木棺材,一見這種棺材我們就心裡有數了,棺材裡面的主只要一開始長毛就黑驢蹄子伺候,再沒吃過像第一次那樣的虧。

“記得哩,怎麼不記得,丫的都是窮光蛋。

後來咱就明白了,摸到那種棺材就是白忙活了,窮得都趕上咱哥倆了!”胖子一臉苦大仇深地說。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這幾年閒著沒事很是查了些資料,還真讓我看出點端倪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他們倆詳細地講了我的研究成果。

第一次倒鬥就遇到凶險的大粽子,這事讓我記憶深刻,後來就留了心了。

在考古隊那幾年悶得慌,就拿出來研究,還真讓我琢磨出點味來。

那七個帶槐木棺材的怪墓竟然不是隨意下葬的,而是成勺狀按北斗七星的排列來選的址。

看到這我興趣來了,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大問題,於是又是請教陳教授又是查資料的,終於讓我弄明白了。

這竟然是一個移風易水的風水格局,有個名目,叫“七星引煞立勾陳”。

這個“七星引煞立勾陳”格局,在歷代風水大師的著述中均有提及,但實際上卻相當少見,連那些名傳千古的風水明師們也都稱其為“千古奇局,以未能親見為憾”。

簡單說來,這個葬法的目的,就是透過改格局的方法,把一個普通的,甚至是凶險的穴位轉換成一個風水寶地。

好處就是,只要深埋且不封不樹,即使是風水宗師也不能單純從外在的風水格局上推斷出其下有大墓。

這恰恰是摸金校尉世代相傳的尋龍訣的剋星。

這個葬法如此之好,又怎麼會少見呢?原因很簡單,要求太嚴格了。

首先要找到七處依北斗七星形狀排列的凶穴,一定要是大凶之穴,否則效果便要差上好多。

那何謂大凶之穴呢,風水學上有個名目,稱之為“十凶地”,依次為:天敗,犯之子孫流離;天殺,犯之子孫愁困;天窮,犯之子孫孤獨;天衝,犯之子孫遊手;天傾,犯之敗帛星散;天溼,犯之疾病纏綿;天獄,犯之子孫愚頑;天狗,犯之子孫惡逆;天魔,犯之子孫貧賤;天枯,犯之子孫夭絕。

找到如此大凶之穴者七,且要求其恰好排列成北斗七星狀,這就成功了第一步了。

第二步,就是要找個七個對墓主忠心耿耿之人,自願下葬到選定的七個凶穴。

他們受此風水大局的影響,永世不得安寧不說,還以子孫千秋困頓,甚至血脈斷絕為代價,憑此北斗七凶穴之威,吸盡位於勾陳一(即北極星)星位的主穴內之煞氣,並將七脈之福祿集於墓主一身。

從此改天換地,化腐朽為神氣,凡穴易為寶地。

若只如此,倒也不至於使該格局成為千古絕唱了。

風語smenhu.cn更霸道的是,該格局不僅需要下葬之人自願,而且依北斗命格,對他們的生辰八字還有要求。

北斗七星,依次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道教典籍上則稱她們為:北斗陽明貪狼星君,北斗**巨門星君,北斗真人祿存星君,北斗玄冥文曲星君,北斗丹元廉貞星君,北斗北極武曲星君,北斗天關破軍星君。

道教稱此七星分掌人之命數,曰:“貪狼太星君,子生人屬之;巨門元星君,醜亥生人屬之;祿存真星君,寅戌生人屬之;文曲紐星君,卯酉生人屬之;廉貞綱星君,辰申生人屬之;武曲紀星君,己未生人屬之,破軍關星君,午生人屬之。”

依此,選定不同時辰出生的忠心耿耿之士,一一對應自願葬於天樞至搖光星位,再把墓主葬於北極星(勾陳一)位,自此“七星引煞立勾陳”的風水大局形成。

說到這裡,我講得口乾舌燥,胖子大金牙聽得目瞪口呆,連服務員什麼時候摸進來上了一桌子的菜都沒人注意到。

胖子嘎巴了下嘴巴,止住了口水,冥思苦想了半天,抬頭說:“也就是說,按我們挖出的那七個窮墓的位置,就可以找出一個大墓,裡面明器應該是大大的多,是這意思不?”“沒錯!”我又灌了一杯茶,把氣順了過來。

“那還商量什麼,就這麼定了,什麼風水大局,看我們哥們掘他孃的!”說完胖子抄起筷子就朝著火鍋開始使勁。

胖子吃得那叫一個香,涮羊肉的味直往我鼻子裡鑽,奈何咱肚子不爭氣啊!我摸著鼓囊囊的肚子,苦笑著轉頭來個眼不見為淨,找上大金牙開始拼酒。

喝了一陣,才發現大金牙這小子也是光喝酒不動筷子,我就奇怪了,問:“老金,你怎麼不吃?咱哥們可是吃傷了!你甭跟我假客氣。”

大金牙聞言苦笑著放下杯子,說:“誰跟你丫的假客氣了,我這不也吃傷了嘛!你們在潘家園找到我那會,我也是剛到,剛陪兩小子在這吃了一頓!”“怎麼,又賺了一筆?”我笑著問。

“哪裡!”大金牙一擺手,說:“那是兩個剛出道的摸金校尉,說是祖傳的手藝,最擅長分金定穴之術了!一個叫胡八一,另一個叫王凱旋,正準備第一次出活呢!我就是留個聯絡,以後他們要是有什麼好貨,咱也能分一杯羹不是!”“分金定穴之術?”我一聽來精神了,忙說:“怎麼樣,是真才實學的不?你不是不知道,哥們想學這學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大金牙看我著急的樣子,樂了:“我說濤子,就知道你對這個來勁。

不過這兩小子剛出道的,我也看不出深淺來,反正留了個交情,以後就見分曉了。

要是真有本事的,哥們再介紹給你認識不遲!不過也別存太大希望,指不定又是個嘴上功夫的,搞不好哥們還得陪進去倆摸金符!”嗯?摸金符!這可是好東西,我問了聲:“真貨?”大金牙笑著說:“假的,剛出道的雛兒,又分不出真假來,別浪費了咱好東西。

我仿的!”他仿的?這就好辦了,我朝大金牙一伸手,說:“拿來吧!”“什麼?”大金牙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我笑罵道:“老金,你丫的少裝。

我還不知道你,從小就是個沒創意的主,沒個真東西在手上你能仿得出來,爽快點交出來!”一旁胖子聽我們提到摸金符也精神大振,捱上來湊趣道:“就是就是,他從小就這毛病,就說考試吧,沒份‘樣品’放他面前讓他抄,丫的交的一定是白卷!”大金牙聽胖子這麼一說,苦笑不得地說:“得了得了,兩位爺,我交,我交還不成嘛,再說下去還不知道被你們倆滿肚子壞水的毀成什麼樣了!”說著利索地從懷裡掏出兩枚摸金符來,遞到我跟胖子手上,說:“貨真價實的古物,一老交情從古墓裡剛倒出來的。

小弟就以此祝兩位旗開得勝了!”午後的陽光傾斜地射進屋來,照在摸金符上的“摸金”二字古篆上,閃閃生輝!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再回陝北】東四火鍋店一聚後,我跟胖子開始分頭行動。

我負責在大金牙的幫忙下,到舊貨市場去淘我們摸金校尉的一些傳統工具;胖子負責去買一些探險用具跟軍用品,幾年兵當下來,他對那些東西熟悉著呢!一個星期過去了,我才勉強收集齊了歷代倒鬥前輩傳下來的實用工具:蠟燭、糯米、洛陽鏟、飛虎爪、金鋼傘、探陰爪、黑驢蹄子、旋風鏟等。

經過這麼一次,我終於知道什麼叫“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了,就這麼幾件破爛,硬生生宰了我兩千塊錢,把我給心疼得直哆嗦!當場我就明白過來了,我說呢這才幾年的光景,大金牙這小子噸位足足翻了一翻,敢情幹古董的這麼賺啊!心疼勁一過,我的心思就活絡起來了,一把拽過大金牙,問:“老金,你丫的宰起人來也跟他們一樣黑嗎?”“哪能呢!”大金牙笑笑,壓低了嗓子說,“哥們比他們黑多了,他們就倒騰些舊貨,小打小鬧而已!咱乾的是什麼?古玩!這東西,只要找對了買主就是無價的。”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要不然你以為你那幾萬家當怎麼來的?”說著還用極度鄙視的眼神撇了我一眼。

“靠,我決定了,咱也開這麼一家,以後沒活幹了,倒也餓不死我!老金,這你可得幫忙!”聽著我眼睛立馬就紅了,當場拍板!把手上剩下的四萬塊一鼓腦地全塞給大金牙讓他去幫我張羅。

當時我是意氣風發,頗有指點江山的氣魄,但是當胖子把他這幾天收羅來的東西在我面前一字排開的時候,當場我就蔫了!登山鎬、德制工兵鏟、俄式傘兵刀、指南針、登山索、冷煙火、乾電池、照明彈、六四式防毒面具、德國狼眼手電、小型地質錘……(作品相關中有以上工具詳細圖文解說,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章末附連結)靠,全是外國貨!我顫抖著聲音問道:“一共多……多少錢?”胖子憨憨地笑笑,說:“不多,才9000塊!”九千塊?看來咱還是道行不足啊,看人家胖子,一出手就是小一萬!我這邊正感慨著呢,胖子又補充道:“給我家老爺子留了3萬,嘿,你是不知道,老爺子可有意思了,拿了錢都不拿正眼瞧我,一出門就提了兩條萬寶路回來!還別說,美國貨就是夠勁!”說完還吧唧著嘴巴回味了起來。

九千!三萬!我一琢磨,就知道壞了!連忙問:“這麼說,你手上只剩下千來塊錢了?”胖子嘿嘿一笑,說:“沒錢了,讓我買這傢伙了!”說著從懷裡逃出了個黑乎乎的傢伙把玩了起來。

什麼?我定睛一看,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這東西我熟,小時候胖子為從他老子那把這東西偷出來玩沒少捱揍——赫然是一把五四手槍!看著胖子愛不釋手的樣我就一陣無力,敢情他趁機圓夢來著!我有氣無力地說:“我說胖子,你丫就不能安生點嗎?買這玩意幹嘛,咱是去倒鬥又不是去抗美援朝!”胖子一聽不服氣了,說:“荒山野嶺的,沒個傢伙防身我心裡不踏實。

再說了,經不住咱有錢啊!你那不是還有好幾萬嘛!”我聽著白眼一翻,身子一軟,攤在椅子上話都說不出來了!胖子看我的樣子,笑嘻嘻地遞過來一支萬寶路,說:“來,抽這個,夠勁!濤子,咱以後都抽這個得了!”我軟綿綿地抬手接過煙,就著胖子遞過來的火點上,沒好氣地說:“還抽這個?咱下頓飯有沒有著落還得兩說呢!”我兩手一攤,一五一十地把我倆的經濟狀況分析了一遍,胖子一聽也傻了!“敗家啊敗家啊!”胖子在那痛心疾首,連煙都顧不上抽了,也不知道在說誰敗家,懶得理他了!大金牙找上門的時候,看我跟胖子呆在屋子裡大眼瞪小眼的樣子,愣了!問道:“你們哥倆這是唱的哪一齣啊?”“《紅色娘子軍》!”我懶洋洋地說。

“啥意思?”大金牙問。

我跟胖子對視一眼,齊聲說:“打土豪唄”!大金牙一看不妙,轉身欲走。

就他那腿腳,哪是我們哥倆的對手,當場被我們摁倒在地,搜刮了個乾淨!胖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甩著大金牙的錢包,說:“老金你小子多大一款爺啊,出門才帶1000多塊錢,也不嫌丟份!”“靠,你們倆土匪才丟份呢!倆人加起來小十萬家當,搶劫哥們這千來塊錢也不嫌掉價!”大金牙一邊整著被我們扯得皺巴巴的衣服,一邊跟胖子鬥起了嘴。

“還小十萬呢,我們哥倆身上的錢加起來還不夠買包萬寶路的!”我一撇嘴,把情況跟大金牙說了一遍。

這小子一聽樂了,笑著說:“嘿,你們哥倆一看就不是享福的命,趁早滾回陝北倒鬥去,別指著我,咱還有老婆女兒要養呢!”“得得,這一千塊就當哥們借你的,明天就去陝北!”說話著我把空蕩蕩的錢包扔還給大金牙。

這小子去雲南插隊那會,才呆了幾個月就拐了個雲南妹子回來,現在女兒都四歲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不像咱,還得拿命去拼!一邊抱怨著老天不公同人不同命,一邊認命地跟胖子一起整理起傢伙來,明天就要出發,這些傢伙上面可掛著我跟胖子兩條小命呢,馬虎不得!……兩天兩夜的火車,再加上一天的拖拉機,我跟胖子終於又踏上了陝北柳樹村的土地。

胖子只在這呆了一年,我呆了三年,那時候,我們還18歲不到,平時還不覺得,一踏上這黃土地,才覺得怪激動的。

到了地,放下行李,我跟胖子就提了禮物上了李支書的門。

一路上鄉親們都跟我們熱情地打著招呼,這麼多年了,每個人都還叫得出我們的名字,問長問短的,跟自家親人一樣,把我們給感動的兩眼都紅了!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鄉親們,到了李支書家,平時10來分鐘的路,硬是走了半個多小時。

我們上門的時候,李支書他家只有他跟他婆姨在,還有村裡的會計黃愛國,正彙報工作呢!黃愛國還記得不,就是跟我們一塊來到陝北的北京知青,他沒回去,就這麼在陝北紮下了根,孩子都上小學了!他跟我們打了打招呼,問了下北京的事,就唏噓地走了。

“娃啊,怎麼想起來看你叔了,有啥事沒?”李支書永遠是這麼一句,倒也是,我們當年一上門他就哆嗦,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

聽他這麼一說我們倒挺不好意思的,當時看著老想揍他丫的,現在再看嘛,越看越覺得這老頭長得和藹。

我巴結地遞上煙,點上火,笑著說:“李叔,沒啥事,就是看好了有個大活要幹。”

說著又跟老頭聊了些當年的事,回想起來那些日子苦是苦點,但也挺有意思的。

在李支書那坐了半天,當我們告辭的時候,老頭直送到門口,叭噠叭噠抽了兩口煙,說:“娃啊,別怪你叔羅嗦,悠著點。”

“嗯,李叔你放心,我們曉得哩!”點頭應了聲,看的出來,老傢伙是真的關心我們。

山裡人樸實,只要你幫助過他們,他們就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好,把你當親人關心著!在柳樹村呆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跟胖子一人揹著50幾斤的裝備,走了40幾里路,來到了我們當初第一次倒斗的那條溝旁。

一到那我就頂不住了,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咱可不比胖子,他是當過兵的人,一樣的路走下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掏出皮尺來,丈量了下天樞和天旋兩個墓穴的距離,再延長五倍,終於確定了勾陳星位的所在,也就是我們的這次目標,西夏大墓的所在了。

一邊指揮胖子把洛陽鏟上的鋼管接上,我一邊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一馬平川,無遮無攔;黃土乾裂,了無生機。

任何稍懂風水的人看來,這地方別說埋人了,就是葬條狗都怕招來麻煩!也就是咱老張了,能看出裡面的玄機。

我這邊得意了沒一會兒,就笑不出來了。

一看洛陽鏟帶出的五花土我就知道壞了,把這墓想簡單了。

胖子一旁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濤子,怎麼了?有麻煩?”“嗯,是有麻煩!”我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解釋道,“底下的墓不像普通的西夏墓,它是磚石結構的,我估摸著有七、八層青磚吧。

這還不算,這個墓的落差極大,最上面的墓道離地才5,6米,最下面的墓室離地足足有20幾米!”胖子聽了眨了眨眼睛,說:“那又怎麼樣?”“怎麼樣?麻煩唄!”我沒好氣地說,“如果直接切虛位進墓室工程太大,沒個三,四天根本打不進去,切墓道倒是簡單,但又怕有機關……”胖子旁邊一揮手,截道:“機關怕什麼,濤子你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個球,你丫的不常吹這墓底下就數你最牛了嗎!”聽胖子這麼一說,我豪氣也上來了,一拍胖子的肩膀,說:“沒錯,就從墓道進去,什麼機關陣圖的,怕他個球!這地面上,不歸我管,到了地下,我說了算!”這話說得,頗有睥睨天下的氣度,但兩個小時後我不得不承認,終究還是託大了!不過,那是幫我倆已經被困在地下數十米處了!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幽暗墓道】找對了地方,我跟胖子輪番上陣,揮著鏟子幹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把盜洞打進了墓道。

等了一支菸的功夫吧,然後照例吊了兩隻麻雀進去試了試空氣,一會兒提了上來,還活蹦亂跳的,看來空氣已經沒問題了。

我向胖子一點頭,當先下了盜洞。

下到墓道里,我一把扭開礦工帽上的探照燈,藉著燈光打量起墓道來。

隨著我腦袋的轉動,一束明亮的光束在墓道里發散開來,把整個墓道照得通明。

墓道平整嚴實的墓磚砌成,寬約兩米,高約三米,上成弧狀自然收頂。

四十來釐米長的墓磚在探照燈的照亮下,呈現出青濛濛的色澤,顯得結實大方。

磚塊之間的縫隙細不可見,伸手摸去,沒有明顯的凹凸跟毛刺感。

嗯,樸實無華,中規中矩,從這個墓道的結構就可以想見這個墓穴建築時的講究了。

就在我打量墓道的當口上,撲騰一聲,胖子也下來了。

我撐開金剛傘,回頭招呼了胖子一聲,就打算當前開路smenhu.cn魔戀:人魔慾海混戰第三集 幽暗墓道路,卻看見胖子伸出他那胖乎乎的大手,正顫抖著的撫摩墓磚呢!我看在眼裡,心裡一咯噔,壞了,這小子不是手生得這麼厲害吧,才幾年的功夫就變得這麼不濟事了。

我用肩膀碰了碰這小子,開玩笑地問:“丫的不是這麼就露怯了吧?”“靠,你丫的才露怯呢,哥們這是激動的,好幾年沒下來了,沒看我這正感觸呢!”胖子一巴掌拍開我的肩膀,沒好氣的說。

不是害怕了就好,我鬆了口氣,一邊向前探路一邊說:“這幾年不是開山來著嗎?這東西能少見嘍?至於激動成這個樣子嗎?”胖子跟在我後面東張西望的,聞言說:“那怎麼一樣,這是**跟誘姦的區別!我們開山那整個一**,大白天的揮鏟子就上,一遇到過不去的坎就拿炸藥伺候,什麼東西能經得住這!就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們百來杆步槍那是吃白飯的?立馬被我們給突突了。

不像咱這,得叫誘姦,按我們連指導員的說法,叫有技術含量,你丫的就是沒文化!”我一聽之下,後腳踢前腳,一踉蹌差點沒跌出去。

“你們指導員……,就教你們這個?”……說笑著走出了十幾米,來到了墓道一個拐彎處,扭頭朝那邊一看,藉著探照燈的光亮,只見原本規規矩矩的墓道在這裡猛地拐了個彎,向右下方傾斜了下去,露出個黑乎乎的洞口,裡面透出絲絲陰風,怪寒磣人的!說是個洞口嘛,其實也不準確,也是高三米寬兩米的,跟墓道平齊,只是黑得慌,感覺就像個吞噬人的黑洞,礦工帽上的微弱光源根本就穿透不進去。

胖子一路上委委屈屈地蹭在我身後,早憋得慌了,看我這邊猶豫開了,他一扭屁股擠了上來,在洞口處探了探,說:“瞎看什麼呢,趕緊了,剩下的俺老林開路,濤子你跟緊了!”說著掏出飛虎爪朝洞裡探了進去,爪子剛一離手,便聽到下面“咚”地一聲響,到底了!聽聲音怕不到兩米高吧,這時候胖子回過頭來,說:“不高,哥們先下去給你開道!”不愧是當過兵的人,動作就是利索,只見胖子把飛虎爪提起來朝腰上一掛,一低頭就蹦了進去。

我還沒來得及跟上呢,便聽到緊接著一聲悶哼從洞中傳來,是胖子的聲音!“胖子,沒事吧?”我趕忙止住腳步,緊張地問道。

“沒事沒事,下來吧!”胖子爽朗的聲音傳來上來。

沒事就好,我擦了把冷汗,緊跟著也跳進了洞口。

“啊!”一落地我就知道不妙了,只覺得腳一扭,腿一軟,還好關鍵時刻扶到了墓牆上,不然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驚魂稍定後,我低口一看,當場咒罵出聲:靠,丫的底下是樓梯。

還好哥們穿的是高筒的牛皮軍靴,護住了腳脖子,不然這下非崴了腳不可。

我這邊正摸著腳腕後怕呢,便看到胖子頓在一旁正一臉壞笑的看著我,敢情這小子吃了虧也不提醒下哥們,成心看我的笑話來著。

我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肩膀,發出一聲脆響,說:“胖子你丫的長本事了,都學會知情不報了啊!”胖子疼得一咧牙,笑著說:“這不是濤子哥您教得好嗎?怎麼說的來著,獨樂樂與眾樂樂,孰樂?當然是眾樂樂了!”丫的還拽上文了,我正準備再拍上兩巴掌解解氣,胖子忽然指了指前面,正色道:“濤子,不太對勁,你看那燈!”我聞言抬頭一看,吃了一驚,也顧不上再整治胖子了,仔細打量起周圍的情況來。

剛才下來的時候只顧著打鬧了,竟沒發現墓道兩壁離地兩米五上下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燃起兩排油燈。

大約每隔個五,六米的距離一盞吧,燈火就這麼一直蔓延過去,照出了這條墓道的形狀來,竟是一條深邃頎長的直道。

墓道中油燈雖多,但卻更趁得周圍灰暗無比。

每盞燃燒著的油燈,都只能照亮周圍五、六塊墓磚的範圍,就是因其昏暗,所以我跟胖子才會毫無所覺。

估計是燈絲上抹了些可以自燃的東西,空氣一流通,油燈就自己亮起來吧!不過我現在沒心情研究這個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呈現在我們眼前——這些油燈,出奇的暗。

開始還以為是這油燈設計上有缺陷,或者是燃油不足了才顯得這麼昏暗,但當我們發現頭頂上的探照燈竟也只能照亮三,四米的範圍的時候,我就知道壞了,這墓道有問題,只怕是塗滿了吸光的顏料了!下這麼大功夫,當然不會只是為了讓我們這些倒斗的多受點累,怕的是他還有什麼後招!我關上頭上的探照燈,既然不頂用就不用浪費電了,掏出了狼眼手電開啟朝前一照,一束筆直的光束從我手上射了出去。

光束大約在7,8米的地方就開了岔了,然後12,3米開外的地方,光束就像被黑暗吞噬了掉了,都是黑洞洞的。

我一看這情況心裡一涼,扭頭跟胖子說:“這就是你買的德國貨,不會是貪便宜買的假貨吧!”胖子一聽叫起了撞天冤來:“哪能啊,我是逮什麼貴買什麼,買的時候都試過的,至少能照出過35米吧,怎麼到這就不靈了呢?”說著伸手掏出他那把狼眼開啟來左右晃了晃,一個樣,一出十米的範圍,立馬就萎了!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心裡明白這不關手電的事,就胖子這灑錢的手段,再加上他那個凶惡勁,不至於會買到假貨。

估計是這裡塗的吸光顏料太猛了點,這狼眼能照出個10幾米就算是不錯了!“這地方只怕有古怪,先走走看,見招拆招吧!”我擺了擺手示意胖子不要再折騰他的手電了,然後一手舉著金剛傘一手提著狼眼手電當先走了過去。

走了沒兩步,我就忍不住開始問候設計這個墓道的那個傢伙所有的直系女性親屬了,其中變換了多種語法,但大意無非是透過某種強制性手段單方面的要求與其發生超友誼關係罷了。

靠,不是咱不文明,實在是這傢伙太缺德了!腳底下就沒一塊平整地,全是他媽的樓梯。

這也就罷了,更過分的是,丫的樓梯面都只有半腳掌寬,這是給人走的道嗎?為了不一失足跌個大馬趴,回頭再把門牙給折了,只好把手電對著地上,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蹭。

這麼一來,手電能照亮的範圍更小了,不出我們身前三米方圓,雖是在窄窄的墓道當中,我卻感到彷彿置身在無邊的黑暗當中,走沒幾步,就完全分辨不出東西南北了,只是憑著感覺,順著油燈,徒勞地向前走去……*如果拙作尚堪入目,請不吝投票(推薦票)收藏,對一個新手,這很重要。

如果有什麼意見批評,請登陸書評指正。

東流一定細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多謝大家支援。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岔路迷蹤】我提著手電,照著路走在前面,胖子跟在我身後,一手搭在我肩膀上,一手晃著手電在左右兩邊墓牆上照來照去。

這麼做是免得出現什麼盲點,這墓道設計得不簡單,怕是有什麼門道在等著我們哥倆呢!黑暗中,大概走了半個來小時吧,身後的胖子忽然一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說:“濤子,你看!”我停下腳步,扭頭看去,只見一束亮光從胖子手上發射出去,照在右邊的墓牆上,顯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大洞。

有問題,我一看之下,連忙把手中的手電也移了過去,照得更通明瞭些。

這是個離地大約一人多高的洞口,兩米來寬,上部直達墓道頂部。

我正晃著手電來回觀察呢,胖子用肩膀碰了碰我,說:“這洞看著怎麼覺得眼熟?”“當然眼熟,我們剛才不正是從這種洞裡面下來的嘛!”我一邊應著胖子,一邊仔細觀察起洞口的下緣。

“啥?濤子你的意思是我們在繞圈?”胖子一聽,咋呼了起來。

“一邊去,才走了多長的距離就能讓我們繞圈,當我們是死人啊?你再看看這裡!”我說著一指洞口的下緣。

胖子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湊上前去仔細地看了看,回過頭來說:“沒什麼嘛,平整著呢!”“本來就沒什麼,剛我們下來時候不是拿飛虎爪探過高低嗎?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小子冒失著呢,提起來的時候掛了下,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這不是我們下來的那口子,應該是一個岔道!”“那咋辦,進去不?”胖子問。

“進,怎麼不進,這樓梯道透著古怪,先到岔道上看看去!”主意一定,我們沒猶豫,利索地爬進了那條岔道。

剛在樓梯小道中,我跟胖子一直走的是直線,一進這岔道就不一樣了,短短的兩三分鐘路程,足足拐了三、四彎,墓道還傾斜得厲害。

前面那段,跟在樓梯道里面一樣,暗得磣人,再往前走兩步就忽然大變樣了,只見我們兩束光束忽然跟吃了興奮劑似地向前猛竄了2,30米出去,把蜿蜒曲折的墓道照得透亮。

看來這段墓道沒有做過手腳,我們這是要進到墓室了呢,還是在走回頭路?這天殺的樓梯道把我弄得方向感全無,完全判斷不出來了。

我一邊琢磨著一邊晃動著手電,前後觀察了起來。

前面被照得通透,看得清清楚楚的,跟我們未進入樓梯小道時的墓道一模一樣,清一色的青墓磚砌就。

跟胖子商量了下,我們還是決定向前走走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搞不好前面就是我們要找的墓室了!事情總是殘酷的,大約走了10來分鐘,我們的幻想就徹底破滅了——眼前,又是一個黑乎乎地大口子。

“靠!”胖子咒罵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俯下身觀察了下,說:“跟剛才一個樣,還是樓梯!”我上前兩步,蹲到胖子旁邊,拿手電也朝裡照了照,幽暗的墓道依然如餓虎般吞噬著光亮,但那窄小的樓梯,昏黃的油燈,都證明了它的身份。

“濤子,你倒說句話啊!我看這裡面有鬼,咱們哥倆會不會給困這就出不去了?要不,咱回頭……”胖子一看眼前的情況,有點虛了。

沒想到胖子這小子別看是個粗線條,倒還有點直覺,我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說: “倒還真不能小瞧這些西夏蠻夷,沒想到還會來這一手!”胖子沒聽明白,急了,說:“濤子你能不能說句人話,哥們怎麼聽不明白啊?”我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說:“你不明白就對了,回什麼回?跟上,讓咱哥倆領教領教這西夏蠻夷的手段,看它有沒有本事把咱們這三百來斤留下!”說完不理胖子,當先跳進了黑洞。

“喂!濤……”,胖子還待再說,卻看到我已經進去了,只好也嘟嘟囔囔地跟了下來。

進到幽暗墓道後,我稍稍讓眼睛適應一下黑暗,然後便一手提著手電照著墓牆,一手掏出軍刺來,在牆壁上刻起了字。

胖子一看我的動作納悶了,說:“濤子你幹啥呢!還是當過老師的人,你這叫破壞公物知道不?”“你丫的就扯淡吧,小心等等別哭出來,大老爺們的,到時別求哥們給你保密!”我頭也不回地給他頂了回去。

我退後兩步,欣賞起墓牆上大大的“Ⅰ”字,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五六式軍刺就是好使,硬度高,在墓磚上刻字跟玩似的。

“濤子差不多得了啊,還看起來沒完了!哥們肚子都開始餓了,咱趕緊完事趕緊回村吃喝去!”胖子看我老半天沒動靜,催上了。

我嘿嘿一笑,沒理他。

心裡想著:完事?這還早著呢,這就受不了,丫的有你哭的時候!剛才一走出那個岔道我就有點明白了,這幽暗墓道八成就是一個按易數設計的詭異陷阱,應該是屬於勾魂直道那類的。

咱中華5000年的文明,傳下來的好東西太多了,這是好事,但問題也就來了,現成的東西太多,後人也就懶了,反正有什麼需要捉來就用,沒什麼新鮮東西。

這個幽暗墓道應該也是這樣,我在墓道上刻個字就是做個記號,好驗證下我的想法。

要是真如我想的那樣,那這趟活也就完成了大半了。

我這邊正打著如意算盤呢,旁邊胖子又開始咋呼了:“濤子,又一個!”順著手電光一瞅,又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出現在我們面前,一看手錶,才走了十幾分鐘的時候,這洞布的夠密實的啊!“怎麼樣,進不?”胖子看我沒什麼反應,問道。

“不用進了,做個標記,咱先把這道走個遍!”上前刻了個“Ⅱ”字,然後不再管它,帶著胖子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走,就是兩個多小時,我那記號也從“Ⅰ”直刻到了“Ⅹ”。

剛開始胖子還咋咋呼呼的,後來這岔道都看麻木了,一遇到這個,“嗯”的一聲就算了事了。

“嗯……”胖子有氣無力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了,我下意識地掏出軍刺就打算上前開工,待到近前一看,頓時精神一振,撞了胖子一下,說:“你丫的睜大狗眼看看,這是啥!”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勾魂直道】“你丫的睜大狗眼看看,這是啥!”我一指墓牆,示意胖子去看。

胖子上前探了探頭,沒好氣地說:“不就是個洞嘛,見得還少啊?一驚一咋的!”我被他氣樂了,一腳踹向他的屁股,笑罵道:“你那雙招子是聾子的耳朵——擺設還是怎麼著啊,看清楚了!”說著我把手電移向墓牆,光亮處,赫然刻著一個“Ⅰ”字!“啥!”胖子一看傻了,上前摸了摸那記號,回頭瞅瞅,又向前望望,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濤子,咱這是見鬼了還是怎麼著啊?明明是條直道啊,咱也沒拐彎,怎麼就兜回來了呢?”胖子一臉緊張地看著我,汗都下來了。

我嘿嘿一笑,沒理他,抱著胳膊靠在墓牆上,一邊喘口氣一邊接著看胖子表演。

胖子一看我沒搭腔,更急了,抹了把冷汗,說:“你倒是說句話了,咱這是不是碰到鬼打牆了?聽老人說過,以前咱北京地安門大街那邊鬧過一陣子,聽說是直繞圈,晚上12點過後都沒人敢往那過了,要不一直轉悠到天亮!”一邊說著還一邊直拍大腿。

我一看樂了,這小子是真急了,要放在平時,我這麼不搭他的話,丫的早撲上來幹架了。

我順了順氣,說:“你丫的前兩天不是還吹著嗎?說幾年兵當下來,天上地下,就沒你老林怵的東西了,怎麼?這還沒怎麼著呢,就蔫了!”胖子聞言脖子一梗,說:“不是咱老林吹牛,現在就是來個大粽子,哥們也一個人把他給撂了,可……這,濤子你是知道的,哥們從小就怵這沒影的東西,這個……快說說,這怎麼回事?。”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也就不逗他了,拍著他的肩膀說:“說是鬼打牆嘛,也沒錯,不過正確的說,應該叫‘勾魂直道’,知道是啥不?”胖子老實地搖了搖頭,示意我繼續。

“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就是一種易數上的陣法陷阱,表面上看起來像條直道,實際上是上上下下的繞著圈,找不著路就得困死在這,等著下撥來倒斗的給咱收屍了。”

胖子一聽不是什麼髒東西作祟,膽氣立馬壯了,聲音也高了八調,“敢情不是鬼打牆,那就得了,敢糊弄咱哥倆,等等哥們連棺材都給他砸嘍!”說罷顧盼四野,頗有問天下誰是敵手的氣概。

“等等,濤子,你知道怎麼出去不?別棺材沒砸到,咱哥們先給困死在這!”胖子狂話剛放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著急地問。

敢情這小子還沒弄明白呢!我一拍額頭,說:“咱不是做了記號嗎!不就10個岔道嘛,其中一個是入口,一個通往墓室,剩下的八個兩兩連通著。

咱按著記號走,指不定我們運氣好,祖師爺保佑,第一個洞就是通往墓室的呢!”像這種勾魂直道,其實在商周以後就很少有人用了,為什麼?規模大,建造不易不說,破起來還簡單,只要不驚慌失措,做好記號,多花點功夫總是能走出去的。

“得了,那咱們走吧!”胖子一聽沒事,立馬意氣奮發起來,一馬當先就往前走去。

這麼一走,又是兩個多小時,當時我就明白過來了,幹咱倒鬥這行的,真他媽是件傷陰德的事,遇事還是不要指著運氣為好。

估計在祖師爺在天上也是混得不怎麼地,靠不住。

這勾魂直道,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10個路口,其實就6種可能,其中四個進去就是繞圈圈,另兩個一個是入口一個墓室。

這概率說起來也不低,但經不住咱哥們倒黴啊,一連進了四個洞口,全是在繞圈圈,墓室沒找到,這勾魂直道的倒讓我摸得門清,兩條腿差點沒跑折了。

Ⅰ通Ⅲ、Ⅱ通Ⅳ、Ⅴ通Ⅹ、Ⅵ通Ⅸ、Ⅶ跟Ⅷ一個是入口一個通墓室。

怎麼咱就這麼倒黴呢,我這邊正琢磨著呢,忽然背後一陣粗氣噴來,然後有如泰山壓頂一般,胖子那小兩百斤的分量結結實實地壓到了我背上,當場我就腳一軟,給壓趴下了。

掙扎著爬起來,我指著胖子的鼻子就罵:“想壓死老子啊,皮癢了找抽呢!”“靠,你就缺德吧你,有種你丫的背個百來斤的裝備走他四小時試試!”胖子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回罵道。

聽他這麼一說,我老臉頓時一紅。

剛走到半道上我就經不住身上那身裝備了,還好胖子仗義全給接了過去,不然就咱這身板,早給壓趴下了。

我心虛地笑了笑,巴結地給還在地上哼哼嘰嘰的胖子上了根菸,說:“那歇歇,呆會再走!”歇了好一會兒,胖子才把那口氣給順了過來,坐了起來,叼著菸捲說:“濤子,這什麼勾魂直道還真他媽的懸乎,你說這是不是在北京那會,你爺爺提到過的什麼懸魂梯?”“哼!”我吐了個菸圈,冷哼一聲說道,“懸魂梯,它也配?那東西,周以後就失傳了,這不過就是個小玩意而已!”小時候,爺爺整天沒事就喜歡跟我們哥倆提這些有的沒的,有一次提到過懸魂梯,他老人家說這東西周以前很盛行,利用易數八卦的原理,形成一個無窮無盡的勾魂陷阱,不是精通易數的高人,或是大隊人馬,遇到那玩意一條小命就算交代了。

(【注】章末附一張圖,是燈絲們研究出來的,懸魂梯的示意圖,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勾魂直道及墓穴示意圖,下章隨文附上。

)胖子來了興致,問道:“那這個,勾魂直道是怎麼回事,給哥們講講,回頭咱也好跟大金牙那小子顯擺顯擺去!”我一看胖子來了興致了,倒也樂意給他掃掃盲,示意他掏顆子彈出來,準備給他演示演示!接過胖子從彈匣上退下來的子彈,一把拉過他蹲到我身邊,指著窄窄地階梯,說:“看仔細了!”在胖子疑惑的目光注視下,我把子彈緩緩地平放到階梯上,然後輕輕地放開。

那顆子彈,頓了頓,然後便在我們倆人注視下,緩慢但是堅決地從左向右滾了過去。

“這是……”胖子結巴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看起來走的是直道,其實卻是在繞圈了!”說完我整理了下思路,跟胖子詳細地解釋起這勾魂直道的原理來。

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麼,關鍵就是在這一個“直”字上,怎麼才能讓九曲十八彎,上上下下數十米的墓道,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直道呢,想通了這點,這點小把戲也就不值一提了。

要知道,我們人如果閉上眼睛,是很難走出直線的。

這是因為我們人的兩條腿看似一樣,其實分工不同,也有長短之分。

其中左腿是作為支撐腿存在的,所以了,在黑暗中,我們走出的路線往往會向左偏移。

這個勾魂直道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同時在階梯上做手腳,透過右高左低的形勢產生一種暗示,進一步誘導我們向左走。

墓牆上塗滿了吸光的顏料,再加上狹窄難行的階梯吸引注意力,讓我們無法透過寬度高低的因素來作為參照,同時把油燈透過特殊辦法,按高低深淺不同進行佈置,使我們產生邏輯上的錯誤,看上去就像是在走一條直道。

要達到這一點,其實把墓道修成一個足夠大的圓就可以了,但是那樣的話工程過大,容易被發現。

因此,這個“直道”其實是透過易數的精密設計,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的八卦方位,在上下數十米的縱深中盤繞的。

說精巧倒也精巧,不過要是拿這勾魂直道跟懸魂梯相提並論,那純粹是瞎扯淡。

懸魂梯的構造我不瞭解,按古書上說,要建造這東西,是需要“掌三易之法,明造化之理,通自然之道!”的。

後兩樣太懸乎就不提了,就這“三易之法”,周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自稱通曉了。

何為三易?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

其中連山、歸藏分別是夏朝人和商朝人發明出來的,周以後就失傳了。

這還不去說他,最可氣的是周易,周以後,也就像現在那些個《金瓶梅》什麼的,只剩下個刪節本。

說起來這得怪孔老二,這老頭閒著沒事去註釋了《周易》,然後就把稱它稱作是儒家的經典了。

這倒沒什麼,畢竟人家孔老是下了功夫的,但最可氣的是,你註釋就註釋,刪人家原文幹什麼,文王他老人家礙著你了?那些個捧孔老二臭腳的傢伙還寫了副對聯讚揚他這種行為:“刪述六經,垂憲萬世”。

靠,這都叫什麼事呢!就這麼一折騰,後世研究易經的人,就只能在孔子刪節版的周易裡面轉悠,像懸魂梯之類的集易之大成的東西,是再也造不出來了。

至於勾魂直道這類的建築,就是後人根據刪節版的周易,設計出來的效顰之作罷了。

說到後面,我呢,捶足頓胸恨不能早生個幾千年見識下完整的易經是何等了得,胖子呢,則口涎長墜,聽得兩眼發直。

休息夠了後,我們一抗裝備,繼續朝下一個岔路處走了過去。

大約又走了10幾分鐘,我們進了Ⅶ號岔口,一踏上這岔路,入眼的便是傾斜向下的墓道,我一看就知道對了,老天總算開了回眼——這就是通向墓室的岔路。

**************如果拙作尚堪入目,請不吝投票(推薦票)收藏,對一個新手,這很重要。

如果有什麼意見批評,請登陸書評指正。

東流一定細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多謝大家支援。

.點選察看圖片連結:懸魂梯原理示意圖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曲徑通幽】第27章疑似仙境爬上Ⅶ號岔口,一眼看見傾斜向下的墓道,我的心立馬熱了起來。

入口的墓道從裡向外應該是傾斜向上的才對,其他的岔路口又讓我們倆倒黴蛋走遍了,這個就只能是通往墓室的通道了。

回頭跟胖子把情況一說,他也來了精神,直嚷嚷著剩下的交給他老林了,非把他老丫的拖出來抽一頓不可,瞧把咱哥倆給累的。

話說著就三步並做兩步走,當先向墓道深處走了過去。

我一看壞了,這小子不是說真的吧,咱摸金校尉可不興毀人屍體那一套,瞧胖子這勁頭,搞不好還真敢幹。

什麼叫雷厲風行?看胖子就知道了。

我這麼一愣神的功夫,丫的七拐八拐已經跑得沒影了。

跑這麼急幹嘛,趕著投胎呢?呸,大吉大利!我心裡一邊嘀咕著,一邊趕緊跟了上去,在這墓穴裡,指不定哪就有什麼機關,不能讓胖子落了單。

看外面這手筆,這墓主的身份只怕小不了,至少也是党項族的王公貴族什麼的吧,我心裡正琢磨著呢也就沒留神,急匆匆地拐了個彎沒收住腳,便只見一大片的軍綠色在我面前不住地擴大,然後頓時覺得眼前一黑、腦門一疼,就給彈了回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丫的是胖子的揹包。

疼……,我摸著腦門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胖子身上背的那是什麼?百來斤的裝備啊,咱這腦袋可是肉做的,哪能經得住這,好半晌才清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胖子湊過來的笑臉。

“幹嘛不聲不響地停下?要我命還是怎麼著啊!”我怒視著胖子,說。

“哥們這不是沒注意嘛,對不住,對不住了!”胖子擠出了滿臉的笑容,陪著小心把我攙了起來。

“這不是有道門嗎?哥們正研究呢,誰背後也沒長眼不是!”說著朝前面一努嘴,示意我去看看罪魁禍首。

我聞言朝前一看,只見一道怪異的石門橫亙在我們面前。

之所以說它怪異,是因為這石門上達墓道頂部,下抵地磚,高約三米,寬卻僅大約米,顯得又高又瘦,極其怪異。

石門上面沒有按習俗繪上門神畫像或是雕刻鎮墓神獸,而只是刻著三行字。

字型優美,用的是宋徽宗趙詰的瘦金體。

墓石上用瘦金體刻字?這墓主的還挺有創意的嘛,要知道瘦金體一般是用於工筆畫鳥畫的題款上,刻在墓石上倒是第一次見。

墓主的趣味如何先不去說他,這字倒真的是好字:用筆瘦勁、挺拔、舒展、遒麗,豎下收筆帶點,撇如匕首,捺如切刀,豎鉤細長而內斂,連筆飛動而乾脆,更難得的是深得瘦金體字精神外露的神邃!我這邊正搖頭晃腦地欣賞書法呢,一旁胖子湊了上來,瞄了那些字一眼,興奮地說:“嘿,這幾個字哥們認識!”我一聽來興趣了,打趣道:“認識?難得啊,幾年不見長本事了,來,給哥們念念!”“濤子,你還別小瞧我,這字我還真認得,看我給你念念!”胖子梗著脖子嚷嚷了兩句,湊近了仔細瞄起了那些刻字,一邊瞄著一邊還念念有聲:“嗟銅白,矣鐵楸……”啥?我一聽差點沒噴出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胖子唸了半晌也回過味來了,紅著臉說:“這些字一個個我都認識,咋放一起就不知道啥意思了?”我看胖子的樣子就直想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算看出來了,這些字你還真認識,不過有你這麼唸的嗎?看我的!”說著我指著那三行刻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白楸之棺,易朽之裳。

銅鐵不入,丹器不藏。

嗟矣後人,幸勿我傷。”

【注】這三行字人家是豎著刻的,胖子硬給他橫過來唸,就成了那什麼“嗟銅白,矣鐵楸”之類的,弄得懂才叫有鬼呢!“這啥意思來著?”胖子問道,緊接著又抱怨了起來“這些古人怎麼搞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啊!盡整這些不明不白的!”“棺材裡面那位的意思是:裡面啥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咱哥倆就不用費心了,免得搞不好再傷著他老人家,還是早點回家洗洗睡吧!大致就這意思!”胖子一聽傻了,愣愣地說:“啥?搞半天白忙活啊!那還等啥,咱這就回去smenhu.cn魔戀:人魔慾海混戰第三集 幽暗墓道吧!”“靠!”我一聽給氣樂了,一巴掌拍他腦門上,說:“丫的你白長這麼大腦袋了,別人說什麼你都信啊!”胖子琢磨出味來了,兩眼一瞪,說:“你的意思是?敢情這老傢伙是耍咱們呢!”“不管他是不是耍咱們,都來到這了,沒道理退回去。

過來,搭把手!”說完招呼了胖子一聲,就準備推開門進去。

“一,二,三,用力!”,嗯?紋絲不動!再來,“一,二,三”還是不動!這門夠沉的啊!胖子一看火了,一把甩開身上的裝備,吼了一聲:“再來!”“一,二,三”我倆憋足勁,猛地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我心中暗叫聲“不好!”還來不及反應,便覺得手上頓時一輕,剛還沉得跟什麼似的石門立馬變得毫不著力,倏地向後滑開。

只覺得兩手一空,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向前撲了進去,前腳拌後腳的,當場就做了滾地葫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足足在地面上滾了三、四圈了,膝蓋、手肘、肩膀都一陣陣發疼,還沒來得及止住身子,便“咚”地一聲悶響,只如撞到了鐵板上,整個人給彈了回來。

頓時眼前一黑,滿天繁星璀璨……我就這麼成“大”字型平躺在地面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點清醒,勉強抬了抬身子,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白的、紅的、方的、圓柱的……各式各樣的東西在我面前顛來倒去的晃悠得我直噁心。

圓柱?我定了定神,反應過來了。

敢情哥們剛才撞柱子上了……我這還沒緩過勁來呢,便聽到胖子在我身邊一聲喊:“濤子,沒事吧?快起來,看看這是啥?”我還來不及應一聲呢,便讓他一把給攙了起來,只見他左手攙著我的胳膊,右手還直揉腦門。

我一看樂了,他腦門上面一個紅色的大包突兀地鼓著,看樣子也撞得不清。

嘿嘿,要不怎麼說是兄弟呢,有難同當啊!我正樂著呢,胖子一震我的胳膊,說:“濤子你給撞傻了怎麼著,別傻樂,你看這?咱這不是到了仙境了吧!”我抬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靠,丫的這還是墓室嗎?整個一仙境啊!*【注】:“白楸之棺,易朽之裳。

銅鐵不入,丹器不藏。

嗟矣後人,幸勿我傷。”

這句話出自《水經注》卷二九《湍水》。

上面說“魏徵南軍司張詹墓,墓有碑。”

碑背上刊有文字,就是以上的這句了。

這句話語氣和緩委婉近乎告饒,,但作為一種反盜墓手段,居然有效……,不過最終還是逃不過被盜掘的命運。

“自後古墳舊冢,莫不夷毀,而是墓至元嘉初尚不見發。

六年大水,蠻飢,始被髮掘。

說者言:初開,金銀銅錫之器,朱漆雕刻之飾爛然。

有二朱漆棺,棺前垂竹簾,隱以金釘。

墓不甚高,而內極寬大,虛設‘白楸’之言,空負黃金之實,雖意錮南山,寧同身乎?”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凌煙畫柱】如果說,前面的幽暗墓道有如黃泉之路,陰森詭異,那眼前的墓室就有如仙樂翩翩的天宮,巨大的反差瞬間讓我們失去了反應能力。

環顧四周,第一感覺就是亮,不是普通的光亮,而是那種白熾燈似,白得耀眼的那種亮。

四壁上星羅棋佈地燃滿了燈火,卻不覺得熾熱,那是一種帶著冷意的光亮,恰似中秋之夜,遍佈在露天庭院中的,晶瑩透亮的月輝。

墓室的穹頂上,則綴滿了無數晶瑩的亮片,不知是什麼材料製成的,不遺餘力地把光輝反射到墓室的各個角落。

墓室很大,但如果問我具體有多大,卻又說不上來了。

無數的清輝在其中交錯著,躲閃著,將無數的圓柱推進了我們的視線。

這些柱子在墓室中“頂天立地”,影影綽綽地把空間填得滿滿的,數到盡頭,便會發現旁邊又多出了幾根來,欲待再數,卻發現之前種種又已變化不同了。

因此,若問有多少柱子,我只能稱一聲“無數”了。

每根柱子上,都繪著一個人像,或舉刀揚弓,或抬斧提鐗,或持書揮毫,或負手賞月……,油彩極盡華豔之能事,無論是漆紗籠冠、大袖禮服,還是明光重甲、兜鍪甲衣,無不濃墨重彩,細緻如真。

這些柱子大約有3米來高,一米來寬,除卻生動的人像外,柱子上的其他位置,無不用濃豔的油彩填得滿滿的。

在燈火的映襯下,這些油彩構成了某種奇異的圖案,竟似在緩緩的流動著,在柱子與柱子之間流淌、渲染,彷彿整個墓室都有了生命。

我跟胖子看得目瞪口呆,竟完全沒有注意,不知道時候,墓室裡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白色霧氣,還在微微地翻滾著。

開始還只是跟腳脖子齊高,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已經漲至與膝平齊了。

“靠,這是什麼玩意?”胖子嚷嚷道。

“管他什麼玩意,先退出來!”我一拽胖子,兩人一起退到石門後面,說來也怪,這些霧氣蔓延到石門處,便像給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竟不能越雷池一步。

古墓裡使用有毒的氣體來防盜,這是有傳統的。

《史記》裡面有載:“人發之……次得水銀池,有氣不得入,經數日,乃牽犬入中。”

說的就是利用水銀氣體作為毒氣,來毒殺盜掘者。

這白色霧氣來得古怪,也不知道有沒有毒,不能不防啊!當然,不是用什麼“牽犬入中”的老辦法,時代在發展,咱倒斗的也要與時俱進不是!我向胖子示意了一下,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六四式防毒面具戴了上去。

這面具是白色的,橡膠做的,戴著有點憋悶,不怎麼舒服,但小命要緊,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霧氣已經漲到齊腰高了。

我們耐著性子又觀察了一會,要是還再漲,那就只能退出去,等這霧氣散了再進來,畢竟咱雖戴著防毒面具,但沒氧氣瓶不是。

好在那些霧氣漲到這也差不多到頭了,不再翻滾,只是靜靜地浮著,將整個墓室襯得若隱若現的。

這些霧氣似實還虛,看得我心裡一陣陣的發毛。

看似稀薄,就像香菸上縈繞的青煙,彷彿一陣微風就能把它吹散,偏偏你想透過它看清點什麼時候,它又變得實實在在、粘粘稠稠的,如有實質。

事到臨頭,我反倒猶豫開來了,進?還是不進?未知的東西總是最讓人恐懼的,心裡沒底,琢磨了半天也沒敢抬腳。

一旁胖子不耐煩了,湊近碰了我一下,說:“濤子,你倒是拿個主意啊!別跟個娘們似的!”隔著防毒面具,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很是怪異,完了還有嗡嗡的迴響,弄得我心煩氣燥的。

“靠,大老爺們,有給打死的,沒給嚇死的,豁出去了!”我一咬牙,當先出了石門,走進了墓室。

我閉著眼睛,在霧氣中站了好一會兒,細心地體察身體的變化。

誰知道這霧氣裡面的毒會不會透過面板滲透,還是小心點好,準備一有不對勁就拉著胖子退出來。

咱倒斗的乾的雖然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凶險事,但是再多的錢,也要有命花,明器再好,也犯不著拿命來拼。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就是心裡太緊張,弄得肩膀,手腳有點僵硬。

我長出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伸手揉了揉肩膀,看來這種霧氣要嘛毒性不烈,防毒面具就足夠應付了,要嘛,就是另有用途。

我扭過頭,剛準備招呼胖子一起四處逛逛,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胖子呢?我心裡咯噔一下,心道壞了,不是出事了吧!環顧四周,人影全無。

“胖子!胖子!”我大聲地叫了起來,不知是防毒面具還是我心裡緊張的原因,聲音都有變了調,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

我話音剛落,只聽“撲騰”一聲響起,聽動靜,離我身邊不遠。

然後是緊接著是“哎呦”的呼痛聲,聽這調子是胖子的聲音。

我心中大喜,扭過頭看向聲源處,只見胖子高大的身軀霍地從齊腰高的霧氣裡面竄了上來,揉著屁股,指著我的鼻子就罵:“濤子你丫的有病還是怎麼著,大聲嚷嚷什麼啊!差點沒嚇死我!”說完還拍著胸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

沒事就好,心一放下,我這怒火就上來了,抬腿就是一腳踹在胖子的屁股上。

“靠,你踹我幹嘛?”這小子還不服氣。

“你丫的就是一孫子,這是什麼地方,你給我玩失蹤,踹你是輕的,老子還想閹了你呢!”胖子一看我真火了,沒敢再說什麼,陪著笑臉把我拉了過去,指著他旁邊的那根柱子,說:“哥們覺得這柱子有點怪,就研究了一下,沒注意,下不為例,下不為例!”我一把甩開他的胳膊,瞄了那柱子一眼,沒好氣地說:“有什麼怪的,這裡不都是這樣的柱子嗎?”“不是,不是,你看上面畫的這人,看著老覺得眼熟!”胖子一看我不在意,急了,指著那根畫柱上的人像說。

咦?聽胖子這麼一說,我仔細看了看,還真看出點門道來。

這根柱子上面繪的是一名武將,面色如焦,濃眉瞪眼,且一臉的腮胡,腰佩寶劍與箭。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眼熟?”胖子看我不出聲,推了我一把,焦急地問。

我有點樂,拍著胖子的肩膀說:“我也覺得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敢情以前住你家的時候常看到他!”“啥?”胖子一聽有點愣神了,“濤子你別耍我,丫的不知道死多少年了,還能上我家的門?”“他是不想上你家的門,但經不住你年年去請啊!”說著我擺出個雙足八卦步的立姿,兩手上下護胸虛握,好象手裡持著什麼斧鉞之類的長柄武器。

胖子一看我這姿勢就明白了,“靠,丫的是門神!”看胖子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覺得好笑,這都什麼眼神啊,人家換個姿勢就認不出來了,還眼熟,天天進門都看見還能不眼熟?柱子上的這個人像畫的是尉遲敬德,這個黑臉漢子跟紅臉的秦叔寶,自唐以後,就被家家戶戶視做門神,繪像貼於門外以避邪祟。

這墓主還真有意思,弄這麼多柱子畫門……,不對,哪來這麼多的門神?有問題!我心中一動,仔細打量起其他畫柱上的繪像,這麼仔細一看,倒真讓我認出不少人來:這一臉英氣的是衛公李靖、死撐著一張棺材臉的是鄭公魏徵、白淨文秀愁眉苦臉的是梁公房玄齡……這些傢伙都是開創大唐盛世的一代英傑,名聲顯赫,多有畫像流傳,我還勉強認得出來,其他的還有好多,就完全認不得了。

不過這也足夠讓我作出判斷了:這柱子上繪的赫然是,名垂青史的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百步迷魂】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畫柱,這墓主好大的手筆啊,想幹什麼?以此二十四功臣自比嗎?我一陣好笑,把剛剛的發現跟胖子提了一提。

胖子聽了一皺眉,歪著腦袋想了想,有點遲疑地說:“濤子,不太對勁!你說這是什麼閣二十四功臣,那這柱子就該是二十四根才對,可我瞅著,怎麼也不止二十四根啊?”我聞言一怔,這墓室裡有多少根柱子雖然根本數不清楚,但一定是不止二十四根的,有什麼地方不對?還是我想岔了?我這正冥思苦想呢,胖子忽然一拍我肩膀,喊了聲:“濤子!”被他這麼一嚇,我心都蹦到嗓子眼了,這小子,怎麼老這麼一驚一咋的,沒好氣的甩了句話過去:“有事說事,沒事少咋呼!”“有事有事,靠,總算看出哪裡不對勁了,我說呢,怎麼好象少了點什麼?棺材呢,這不是墓室嗎,棺材哪去了?”胖子口中飛快,跟竹筒倒豆子似地噼裡啪啦一口氣把話說了出來。

我一聽也傻了,是啊!棺材呢?這墓室雖被詭異的光影、朦朧的白霧襯托得若隱若現的,但仔細看去,仍可依稀看見繪滿壁畫的四壁。

偌大的空間裡,更只有無數的畫柱影影綽綽的,實在別無他物。

那麼……,棺材跑哪去了?我心裡一陣茫然,如果是考古那會,發現這些個畫柱、壁畫,那也就算是不虛此行了,但咱現在不是在倒鬥嗎?找不到棺槨,摸不到明器,那就是白忙活了!難道這裡不是主墓室?不可能啊,按我在上面打點的得出的墓穴輪廓,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地方有這麼大的空間了,再說了,如果不是主墓室,那花這麼大功夫弄得這麼講究幹什麼?要知道,這些個畫柱、壁畫、甚至白霧,可都不是等閒之物。

帶著疑問,我跟胖子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在畫柱之間穿行著。

這地方光影繽紛、白霧縈繞的,根本無法準確判斷出距離,只能靠步數大致估計了下,大約走了40來步的距離吧,忽然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斑斕的色彩猛地在眼前彙集,交織出一種如夢似幻的絢麗。

這會我們的心繃得緊緊的,哪有心情欣賞著,忙搖了搖腦袋,定了定神,凝神一看,只見一根詭異的圓柱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根圓柱和其他的大不相同,夾雜在無數的畫柱中央顯得突兀無比。

與其他的柱子相比,它顯得更瘦削了些,一樣的三米多高,但卻只有半米出頭的直徑,看起來就要顯得高些。

上面依然是絢麗無比的色彩,不同的是,沒有繪出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畫像,只是用濃重的色彩畫滿了各種詭異的圖案。

這些圖案並沒有像其他畫柱上那樣,像在不停地流動,相反的,看上去出奇的凝重,濃淡深淺之間,彷彿有無限的吸引力,引得周遭其他畫柱上的色彩都不停地匯聚過來。

剛剛晃得我們眼花繚亂的就是這根柱子,它就像個黑洞一樣,不停地吞噬著周遭流動的色彩,在身邊,形成了一個絢爛無比的光圈。

墓室中,其他的東西無不充斥著奇異的動感,只有這根柱子,孤獨地沉靜著,竟顯得突兀無比,好似指揮著千軍萬馬的大將,諸軍流轉、奇正互換,只有帥旗,巍然不動。

這根柱子,應該就是這整個墓室的關鍵了,這個我心中有數,但看了半天,卻仍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先作罷了。

我們繞過那根柱子,繼續向前又走了40來步,便出了畫柱群,站到了墓牆邊上。

嗯!又是40來步,看來那根柱子應該是在墓室的正中央。

我對那根詭異的柱子始終無法釋懷,正暗自琢磨呢,便聽到胖子一聲慘叫:“天啊!又來!”抬頭望向他,只見他悲憤地伸著手,顫抖的手指指向正前方。

“啥?”我一看也暈了,眼前赫然又條墓道,深邃地張大著口正等著我們哥倆呢!這麼明顯的一條墓道,剛在對面怎麼會看不到呢?回過頭張望了一下,霧氣瀰漫、光柱攙雜,我們進來的那個墓道口彷彿消失了一般,看不出一星半點的痕跡。

難道我真猜錯了,這位墓主有如此大的手筆?這麼繁雜、豪華的佈置,就是用來走個過場的?“靠,老子就不信了,它還真就沒玩沒了了?濤子,走,咱進去看看去!”胖子看樣子是受打擊了,一甩揹包繫緊帶子,然後怒氣衝衝地當先就走進了墓道。

只能這樣了,我嘆了口氣,跟在胖子後面,七拐八彎地在墓道里又走了十多分鐘,越走越是心驚,這墓道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濤子,這個……,怎麼這麼眼熟呢?”胖子忽然停了腳步,遲疑地說。

“怎麼,你也覺得這墓道眼熟?在哪裡見過嗎?”難得胖子也有這麼敏銳的時候,我連忙問道。

“不是,我說的是這個!”說著胖子一側身子,示意我過去。

嗯?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上前一看!只見墓道在前面就到了盡頭了,盡頭處是一個黑乎乎的洞口,把我探出去的手電光束吞噬得一點不剩。

靠,就這形制,能不眼熟嗎?都在裡面繞了四個多小時了!不死心地提著手電,探頭進去,依稀可見灰暗的燈火標示出了一條筆直的梯道來。

“這東西……,怎麼這麼多,一道連一道的,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胖子擠上來也朝洞裡面探了探腦袋,苦澀地說。

一看這情形,再聯想到剛剛走過的墓道,我差不多明白過來了,苦笑著說:“下來看看你就明白了!”說完順著洞口就下到了幽暗墓道里面,一進到裡面,拿著手電筒四下裡一照,什麼都清楚了。

這會胖子也下來了,他四處張望了下,湊過來說:“濤子,咱這是繼續走呢?還是退回去?這個……,架不住咱倒黴啊,要是再走個四個多小時,可就交代在這了!”我沒說話,只是移動手電在旁邊的墓牆上照出一個渾圓的光斑,然後示意胖子自己看。

要不是腦袋上罩著個防毒面具,他就可以看出我現在滿臉的苦笑。

真是他媽的靠,搞半天,又讓這西夏蠻夷給耍了!光斑的中心處,赫然刻著一個張牙舞爪的“Ⅶ”字,彷彿在嘲笑我們的無能。

胖子一看,張大了嘴,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真是小瞧他了,沒想到建這個墓的居然還是個易數高人,把咱哥倆當猴耍來著!”我伸手撫摩著牆上的“Ⅶ”字,恨得牙根都癢癢了。

“這是咋回事?”胖子回頭張望了一下,低著聲音說,“真是見鬼了,才百來步的距離,咱怎麼就被那幾根破柱子繞回來了?這裡面有鬼,絕對有鬼!”“破柱子?哼,倒還真不能小瞧這幾根柱子,這分明是就是一個陣法!”我算是想明白了,那些柱子的排列方式、上面的流動圖案,還有那些白霧,全是迷惑人用的,一齊構成了一個奇門陣法,讓我們在區區百來步的距離內就生生轉了個圈而不自知,厲害啊!“陣法?什麼意思?不是髒東西作祟?破得了嗎?要是不行咱就趕緊撤!”胖子一緊張說話就不帶喘氣的。

“有法就有破,沒什麼了不起,哥們剛剛是沒注意才讓他給忽悠了。”

我一邊思索著一邊給胖子安了安心,“這陣法嘛,就像是古時候諸葛武侯的八陣圖,擺幾個石子就把東吳陸遜的大軍活活困住。

不過這裡面的玩意跟八陣圖那是沒得比,應該是迷魂陣一類的!”說起這迷魂陣,我倒想起來了。

祖上傳下來的那本《尋龍補遺》裡面好象提過類似的東西,叫什麼大衍陣圖的,說是在唐宋年間曾風行一時,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東西。

想知道是不是,那就要再進去一趟了。

我暗暗下來決心,招呼了胖子一聲,重新爬進了墓道。

*如果拙作尚堪入目,請不吝投票(推薦票)收藏,對一個新手,這很重要。

如果有什麼意見批評,請登陸書評指正。

東流一定細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多謝大家支援。

.第一卷 第三十章 【大衍陣圖】重新回到了墓室裡,抬眼望去,依然白霧瀰漫、光影繽紛。

親身體驗了這個陣法的詭異後,剛剛還覺得恍若天宮的地方,這時候看來,怎麼都覺得一股鬼氣森森的!胖子估計心裡也發毛,挨著我說:“咱現在怎麼辦?是不是把這些柱子都給砸了?”“砸?”我瞪了他一眼,淨出餿主意,這得砸到猴年馬月去?不就是陣法嗎?哼,別人怕你我可不怕,玩陣法,這正撓到我的癢處,看咱老張的手段吧!“跟緊點,看哥們破了這鬼陣!”說完我上前兩步,來到了繪有黑臉門神尉遲敬德的畫柱跟前。

在一旁胖子的注視下,我掏出軍刺,暗道了聲對不住了,一把插在尉遲的兩眼之間,鑿出了眼大的一個窟窿!“這老黑得罪你了?是搶你媳婦了還是勾你妹子了?沒事你戳人家腦門幹什麼?”胖子一看我的動作樂了,屁顛屁顛跟上來湊趣。

“少扯淡,哥們這是摸他的底,看看這到底是什麼鬼陣!”一邊嘴上不停跟胖子扯淡逗悶子,一邊我拿著軍刺,把認得出來的像李靖、魏徵、房玄齡、杜如誨等全都給戳成了“二郎神”。

完事後我一把拖起胖子繼續往畫柱堆裡鑽了進去,一遇到上述的幾位,只要沒長第三隻眼的,一率戳之。

就這麼逛了兩圈下來,那些我叫得出名姓的大唐功臣們一個個都已經成了三隻眼。

繞了半天,確信再無遺漏後,我施施然地把軍刺收進了挎包了,心中已經有數了。

算了算,平均每個功臣都被戳了兩次,個個如此,並無差錯。

那麼,也就是說,在這個墓室大廳裡,一共是有兩套的大唐二十四功臣畫柱,再加上正中央那根奇特的柱子,一共就是四十九根柱子。

四十九根柱子?呵呵,果然如此。

這就證明我方向沒錯,這個鬼墓室的佈置的確走的是大衍陣圖的路子。

被我摸清了底細,任你機關算盡,也逃不脫老子的手掌心。

想到得意處,我仰天大笑了起來,受了一整天的鬱悶氣,得好好發洩下。

旁邊胖子被我忽然的大笑給嚇了一跳,呆呆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伸出大手一把朝我的額頭摸來,說:“濤子,你沒發燒吧?這鬼氣森森的地方,倒不怕把鬼招來?”“靠!”我一把撥開胖子的手,怒道:“老子這是高興,我樂意,你管得著嘛你!”胖子訕訕地縮回手,一撇嘴:“這還沒怎麼地呢就笑成這樣,要是回頭再破不了陣,都沒地哭去!”我當場被丫的噎得說不出話來,倒也是,這不還沒破陣嘛,囂張起來沒底氣!“濤子,這是個什麼鬼陣,你倒是說說,咱合計合計!”胖子看我半天沒說話,急了。

“這個應該是大衍陣圖,‘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聽說過嗎?”一邊回答胖子的話,我一邊觀察起墓室中央那根詭異的柱子來,據我判斷,這個應該就是陣眼了。

“啥?大眼?我還小目呢!濤子你能不能說句人話啊!”小目?丫的當是下圍棋呢!罷了,反正有頭緒了,倒也不急在一時半刻,再說了,也能順便整理下思緒!想到這我招呼了胖子一聲,一起盤腿靠著一根柱子坐了下來,把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這個大衍陣圖,說起來其實不過是《周易》的一點皮毛而已。

《周易#8226;繫辭上傳》辭曰:“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 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

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其中第一句:“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就是這個陣圖的原理所在了。

意思是說:五十是一個圓滿之數,但圓滿也就意味著牢固而不能流轉,做不到易數上的變化無窮,即無法 “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那怎麼辦呢?簡單,空出一個就行了,這就是所謂的“其用四十有九了”!這個墓室中,立著的四十九根柱子,再加上其上的詭異油彩畫圖、周遭的濃霧繁光,就是依這個原理而設,成了一個變化無窮,生生不息的陣法。

要想破這個陣法,就要找出那個被特意空出的“一”就行了,讓整個墓室回覆五十的圓滿之數,那陣法就不會再運轉了!說到這我口乾舌燥,掏出水壺灌了一口,問道:“怎麼樣,明白了沒?”胖子張大著嘴,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艱難地說:“這個……那個……什麼圓滿啦,流轉啦是什麼意思?”暈,我一拍額頭,想了好半天,終於讓我想到了個通俗點的說法:“胖子,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那個‘丟手帕’的遊戲不?”“記得啊!想當年……”胖子一聽來了性質,擺了擺手就準備開始發揮。

“打住打住!這不是想當年的時候,聽我說!”我連忙擺手打斷他的話頭。

“丟手帕的時候,一開始大家不是都圍成一圈坐到地上嗎?這個時候,就是個‘圓滿’。

等遊戲一開始,就有一個小朋友拿著手帕站起來,這時候,就空出了一個位置,這就是那個空出的‘一’了。

只要一直有一個空位,那遊戲就可以無休止地繼續下去,但當每個人都各歸其位,沒人肯站起來的時候,這遊戲自然就完不下去了!”“就是這意思,明白不,咱們現在要找的,就是那個‘站起來’的!找到他,這陣法,就算破了!”看著胖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心中那個得意勁啊,不比弄明白這個陣法的時候小了!咱不愧是當過老師的人,連胖子這號的都能讓咱給教得能通易數,什麼叫了不起?這就叫了不起。

可惜我還沒得意多久,就被胖子一句話給問住了:“什麼叫圓滿我是弄明白了,不過濤子啊,為什麼五十就是圓滿之數呢?”這個……,你問我我問誰去,誰再說老師喜歡愛提問的學生我就跟誰急!前面說過,我們傳下來的易經由於年代久遠失傳,還有孔子他老人家的“刪述”,其實已經不完整了!這個不完整,就造成了很多歧義,剛剛胖子這個問題問得有水平,一下子就問到了點子上:五十為什麼是圓滿之數呢?這個問題困饒了易學家們2000多年了,不少名聞千古的經學大師們都對這個問題作出過解釋。

這麼一解釋,問題又來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就沒一個重樣的。

其中有比較正統的,如鄭玄曰:“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以五行通氣,凡五行減五,合五十”。

朱熹曰:“蓋以河圖中宮天五乘地十而得之”。

可他們說的也不是一回事!更別說那些比較“了得”的了,如有位叫杭辛齋的大師就說:“:勾股自乘合大衍數,既三三見九,四四一十六,五五二十五,巧合五十”。

簡而言之,九加十六再加二十五,正好等於五十……,靠,這都叫什麼事!這還不算什麼,還有更了得的,一句話能把兩千年來所有研究易經的大師氣得全從棺材裡面爬出來掐死他。

這位叫金景芳的仁兄是這麼說的:大衍之數五十應為“大衍之數五十有五”,古書可能脫“有五”二字。

好一個“可能脫”,愣是說人家古書漏了兩個字,壓根就不是五十。

照他這麼說,敢情幾千年來那些經學大師們都是白忙活了。

總之是那叫一個亂啊,反正我是搞不清楚了!於是乎,我假裝沒聽到胖子的話,站了起來,開始四處打量,準備早點找出那個消失了的“一”,好儘快破了這鳥陣拿了明器,回家洗洗睡!smenhu.cn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