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九十八話 夜晚
探路偵查的活事實上沒有什麼可講的,乏味的很,半途遇上幾隻普通的感染者讓我隨手就給收拾了,並沒有用上蘇長給我的的槍,而是用的短刀,不知道為什麼相比較槍械,短刀我使用起來更加順手。這是為什麼呢?難不成跟我以前的身世有關係?搖搖頭,拋開我腦袋中的這些沒有用的東西,既然決定已經留在長命鎮,就老老實實的過好了。
回到匯合點的時候,蘇長已經給車做好了偽裝,正無聊的坐在車頂望天。我抬頭看了看,天快黑了,濛濛的天看上去還是有幾分色彩的。我走過去笑著說:“你就這麼坐著,不怕有人過來偷襲嗎?”
蘇長看到我回來了,跳下車,然後又收拾收拾了,將偽裝整理一下,拍拍屁股說:“除了你回來的方向,剩下的別的方向我都佈下了陷阱,還好你是從原來的方向回來的。不然你可要吃苦頭了。”手機端sm..
“老大英明。”我抱了抱拳。
蘇長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錯,走在前面領路。依舊哼著那首不知道名字的小曲,我走在她的後面好奇的問:“你哼的是什麼曲子?某一首歌嗎?”
“不知道。”蘇長乾脆的回答。
“不知道?”我笑了,蘇長這個女人還真的是特立獨行,我想了想又問:“難不成是你隨口哼出來的,然後很好聽,然後記住了。”
蘇長說了一句:“不是。”然後沉默了一陣,然後又說:“這是我母親小時候哼唱給我聽的歌。”蘇長抬頭看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太陽徹底沉下,黑夜偷偷霸佔了天空,星星倔強的爭奪著月亮的光芒,看上去很美。
“我記不得她的樣子,腦袋裡只剩下這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歌謠曲子,甚至我連我歌詞都記不得。”蘇長輕聲說。
我無,似乎又觸碰到人家的傷心往事了。我看著蘇長的背影,我沒有想到平時行事粗獷,性格大大咧咧的蘇長居然會有這樣女人的一面。
“看來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活著啊。”我在心裡說。
蘇長回頭看我,問道:“那你呢,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嗎?”
我笑了,剛想說:“我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怎麼會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呢。”但是腦袋裡卻能夠回想起一些事情。
村落,父親,母親,感染者,似乎,似乎還有個人。
我不禁愣住了。
這個人是誰呢,為什麼,我記得我的父親,母親,卻偏偏忘了它呢?明明,明明,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人啊?一瞬間我忽然感覺到巨大的不安感,內心空蕩蕩的,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被強制塞進去,又強行竄出來一樣。
“你怎麼了?”蘇長見我狀況不對,趕忙詢問。我扶住一旁的樹木,深深喘息了兩下,然後說:“沒事,只是回憶過往,感覺有些不太好。”蘇長聽聞,像個男人一樣攬著我的肩膀向前走,邊走邊說:“想不起來就算了,沒有必要強行想起來嘛,你現在是我的人,老孃就是你的家人。你可以把我當成你媽媽嘛,實在不行當成你爸爸也可以,我是不介意的。”
我笑了,不鹹不淡的推開蘇長,被一個女人這麼親密的接觸,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的。我說:“去你的,這是個女人家說的話。”蘇長瀟灑得聳聳肩,帥的不像話。
蘇長帶著我在羊腸小道中穿梭了好久,終於看到了火光。
最後穿過一片灌木,看到了一個圓形營地。黑眼鏡正坐在篝火邊上烤著乾糧,我跟蘇長圍坐過去,黑眼鏡將烤好的乾糧扔給我跟蘇長,蘇長沒有那麼多講究,接過一口酒一口乾糧的吃得很香,我的沒有怎麼烤透,我咬著還有些硬,我就自己再烤一會。我問黑眼鏡:“你怎麼沒有打兩隻兔子,好不容易出來一會,不打一點野味給自己改善一下伙食。”
黑眼鏡嗤笑一聲道:“我看是給你改善一下伙食吧,臭小子。”說完,不等我回話,黑眼鏡繼續說:“野味啊,明天你跟老大說不定能夠吃到,我是沒有那個口福了。”
“為什麼?”
“這個世道不容易,不只是我們人類,你以為動物好過?糧食不好種植,好不容易種植出來,說不定哪天就被喪屍給糟蹋了。那些廢城裡的物資,該搜的,該爛的也都差不多了。很多人吃不飽肯定就眼光放在打獵這上面了啊,動物為了躲避人類的捕獵,都潛伏進了山林深處,那裡偏僻,人類難以深入。”
“並且,那些感染者就成為了動物們的天然保護神對吧。”我說。
黑眼鏡一笑:“你小子還不算傻。普通人沒有裝備槍械,赤手空拳進入這種老林子裡,不用想,能活過一夜就已經上帝保佑了,特別是這種連綿好幾百公里的巨大山脈,裡面的危險更是難以想象,我們打獵地點最多直深入到十多公里就可以了,並且為了防止過度的捕獵,把動物驅趕進更深的地方。我們設定了幾十個進山道路跟捕獵點,這條是老大專屬的,路途近,獵物多,你小子啊,能來這裡這是走大運了。”
蘇長吃完了乾糧,抻抻懶腰說:“你守前半夜,我守後半夜,黑瞎子明天要開車回去,他就不用守夜了,怎麼樣,有問題嗎?”我搖搖頭,我不是那麼多事的人。
蘇長滿意的點點頭,今晚晴朗的很,一看就不像要下雨的樣子,黑眼鏡也沒有搭起帳篷,蘇長取出睡袋就在篝火邊上,藉著藉著溫暖鑽進去,閤眼休息。
“辛苦你啦。”黑眼鏡咧嘴一笑,也休息了。
我撇撇嘴,喝了口水,又給篝火填了一點柴。步槍就擺在我的身邊,一旦出現情況,我隨時都可以做出反應。火光可以驅逐野獸,不過按照黑眼鏡說的,這個範圍估計也沒有什麼野獸。不過這麼顯眼的火光倒是非常容易吸引感染者過來,我抬頭四處打量,這周圍的樹木非常高大,估計應該可以擋住不少火光。不過感染者似乎對於溫度也是非常**的,但是我一直都非常好奇,為什麼感染者會只襲擊人類,而不去襲擊動物呢?
對於感染者來說,人類跟動物的區別就真的那麼明顯嗎?而在感染病爆發的時候,動物也沒有出現感染案例,相反,人類的感染者案例是一種井噴的增長來迅速淪陷人類世界。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為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的腦袋中生成,但是想到這裡,我的腦袋中忽然又竄出來一個人,我也應該清楚的記住他。在我印象裡,他應該知道一些關於感染者的事情。
但是我依舊忘記他了。
這算是什麼?選擇性失憶嗎?
之前我都沒有仔細的考慮過我的失憶,加上已經決定在蘇長這裡長久的待下去,我就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現在閒來無事,我倒是有些好奇這件事情了。
最開始我只以為我對於我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記憶,但是今天我發現,我對於我小時候的事情還是有記憶的。但是小時候的記憶,我卻忘記了一個人。
然後是我從小時候村落受襲,到我現在,這其中的一段時間,非常長的一段時間的記憶,我也忘記了。
我拿起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棍在地上寫寫畫畫,將我所能夠記起的經歷都寫下來。
1.兒時,在村落生活,母親,父親,記不起來的重要的人。受到感染者的襲擊,失去雙親,重要的人,生?死?不定。
2.完全失去記憶的一段歲月,做了什麼,見過什麼,我叫什麼。
3.現在。
畫了半天,卻沒有發現其中有什麼聯絡。
“線索還是太少啊。”我敲了敲腦殼,我將中間完全失去記憶的那一段圈出來。還是這段的問題,看來這段的記憶非常重要。
“那麼我究竟是忘記了什麼呢?”我敲著腦袋,想象不出來,明明小時候很多事情都記得,都記得——不對,我忽然打了個激靈,如果我記得小時候的事情,那麼這是不是說明我就應該記得我自己的名字呢?可是我卻不記得,那麼是不是說明,我的名字跟這個人,這中間那段記憶都有著關聯呢?
一定是這樣!
這一瞬間我還是挺有成就感的,感覺自己像一個偵探。這個時候另一個更大的困惑湧上我的心頭,為什麼我會有這麼奇怪的失憶呢?失去記憶的內容彷彿都是被誰給選定好的,彷彿是誰故意不想讓我知道什麼東西,才讓我失憶的。
我看著我的手掌,心中思緒萬千。
我的身上是藏著什麼祕密嗎?想到這裡,我不禁看向蘇長,,作為第一個發現我的人,蘇長肯定知道比我更多的事情,雖然蘇長說她將她當時看到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渾身浴血,傷痕滿身,衣衫破爛,身無分文,就跟乞丐沒有區別,但是在我追問些什麼的時候,蘇長卻躲閃的搪塞。
蘇長忽然坐起來,我嚇了一跳,蘇長扭頭看向我說:“到點了,換崗。”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