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八十七話 浴血
數不清的舔食者跳到我的臉上,我將它們一隻一隻的從身上抓下來然後踩在腳下。
“我靠,這個狗東西怎麼突然間生氣了?”我一臉的無奈,自己的情報沒有套出來不說,反倒把它給惹毛了。
“你應該想如何脫身了。”弒君幽幽的說,我捏碎一隻舔食者的頭顱,扔掉屍體,跳到來,抓住棚頂的吊燈,但是馬上就有一窩蜂的舔食者追上來,狹小的空間裡被舔食者給填的滿滿的,動一下都要斬殺無數的舔食者,彷彿這樣才能夠爭取到一絲絲空間,但是這些舔食者彷彿是沒有窮盡的一樣,打死一批又來一批,沒有一個完。
“媽的,這是個什麼頭?”剛剛差一點被一個偷襲的舔食者給絆倒,我明白這個境地下如果到底我就真的難以脫身了。
“難不成要用念力?”這個念頭忽然從我的腦海深處竄出來,但是弒君馬上就給我澆了一盆冷水:“你不要想了,就算你用念力擊退這些舔食者,別忘了最外面還有那個狂暴呢?那個時候你要怎麼對付它?”
說來也是,想想使用念力之後那種虛弱感,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入眼皆是這種面目猙獰,滿嘴獠牙的東西,就算我的心理再強大還是感覺有點恐怖。
“不過——”弒君這個傢伙居然說話欲又止,我抓住一隻舔食者的心臟,本想用這個稍微轉移下這些舔食者的注意力,不過沒有什麼效果,反倒是這些舔食者更加不畏生死的衝了上來。
“不過什麼?你倒是說完話啊!”我隨手抄起兩個貨架,當作戰錘,不過很快就打爛掉了,連續的長時間戰鬥就算我現在是感染者的身體也沒有辦法堅持,已經開始感受到疲憊感了,也無法每一次都一擊就殺死一隻舔食者。
“不過你可以再吃兩隻舔食者,這樣估計能夠積累一些能量支援你去使用念力。”
沉默,又沉默了,除了戰鬥發出的聲音,血液濺出,肉體跟肉體碰撞,貨架翻到,牆壁碎裂,骨頭斷裂,除了這些聲音,就沒有了。說來可笑,我竟然感覺到一絲絲安靜,安靜,怎麼可能呢?
我粗厚的喘息聲都快能嚇死個人了。推薦閱讀sm..s..
“哈哈哈。”我忽然笑了,伸手抓住一隻舔食者,用腳踢飛其他湊過來的,一隻手抓住它的下巴,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
什麼樣的感覺呢?
據母親說,遙遠的東方,有著一種名叫嬰苭的花,聞之清香,入口甘甜,食用具有著麻痺止痛的藥效,但是,只要沾染上一點就會——
上癮。
我能夠感受到弒君的吃驚,我撕咬下一大塊血肉,再口中咀嚼,內心強烈的排斥感跟享受感在相互交織,這一刻我彷彿人格分裂一般。不,不如說人的那面與感染者那面在天人交戰。
這些舔食者忽然停住了,各個無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不肯轉動一下,
“我為了活下去,都已經放棄了一次底線了。也就不在乎再放棄一次了,對吧。”我自嘲地對弒君說。
我以為是我瞬間的瘋狂震懾住了這些舔食者,但是那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片刻之後,這些舔食者以一種更加瘋狂的姿態向我撲過來。
“滾!”我伸出沾滿舔食者血液的手,冰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這一瞬間空氣彷彿動了起來,形成了狂風,將所有的舔食者都衝擊到了便利店的外面。
我手裡拎著那隻舔食者的屍體,緩緩的走出便利店,街道上,那隻指揮官狂暴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其他的地方已經被普通的感染者給填的滿滿當當,沒有一點點空隙。
狂暴的臉上帶明顯不可置信,我隨手扔掉舔食者的屍體,雖然剛剛吃了它,但是現在我嫌棄的看都不想看它一眼。
“你,你不該是這樣的。”狂暴低沉著聲音,雖然在它那張死人臉上我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我依舊能夠感受到它的陰沉。
我輕輕笑:“那我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狂暴說:“我是說你不該擁有這種力量。”我倒是顯得無所謂,只是沒有想到只吃了一口居然能夠給我帶來這麼巨大的力量,即便使用了這種級別的念力我依舊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疲憊的感覺。我揮手一抓,一隻妄想從背後偷襲我的黑色舔食者我被憑空抓到身前,踩在腳下,然後碾碎頭顱。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剛剛的圍攻這些黑色舔食者並沒有參與而是紛紛圍在周圍,虎視眈眈。
“都退下!”狂暴一聲斷喝,將四周蠢蠢欲動的黑色舔食者紛紛喝退:“這種級別豈是你們能夠窺探的!”
那些黑色舔食者看上去不是完完全全的服從狂暴的命令,很多遲疑了很久才緩緩褪去,至於那些普通感染者最乾脆,頭一扭,身子一轉,彷彿浪潮一般退去。
我咧嘴一笑:“你不怕我跑了。“
狂暴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我,霎那間寒毛倒立,彷彿被惡鬼盯上一般。
“當心。”弒君默默的說了一句,我心中道,這種狀態下就算是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要當心了。
“既然你是這種級別的,那麼當然應該由我來解決你。”狂暴突然沒有頭腦的說了一句,我是想回應它一句的,但是眨眼間它就到了我的眼前,一張血盆大口朝著我的脖子就咬過來。短短的瞬間我彷彿真正的感受到死亡的降臨,我幾乎是本能的反應,雙肘交叉夾住它的脖子,膝蓋微曲頂住它的胸膛,但是巨大的衝擊裡依舊將我推到牆邊。
“絕對不能夠讓它咬到你,它吞噬你的血肉會得到難以想象的強化。”弒君焦急的說。
“這話不用你說我也能感覺到啊。”我吃力的迴應,沒有想到狂暴這個傢伙簡直跟之前是判若兩人,力氣大的驚人,我肉眼的可見的,它的身形在不停的膨脹,就跟被充了氣一樣。
“見鬼,這感染者還能夠狂化的嗎?”我身後的牆壁不堪重負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下一秒碎裂,我帶著狂暴再一次撞進便利店裡,趁著慌亂我脫離狂暴的控制,隨手撿起一大塊牆壁殘渣就朝著狂暴的腦袋砸下去。
狂暴從地面爬起來,晃晃腦袋就又向我衝過來,退後的我,實在找不到趁手的武器,看到了已經滿是鐵鏽的金屬櫃檯,展開雙臂抱住,抬起朝著狂暴用力一揮,狂暴立即就被打飛出去,撞破牆壁飛到街道之上。
“趁現在走嗎?”放下櫃檯,我問弒君。
“殺了它!”弒君惡狠狠的說:“不死不休!一方吃掉另一方,向來如此。”
“滾蛋。”我罵了一句,扭頭朝著反方向狂奔。
“你幹什麼?”弒君先是沉默了一陣,然後尖叫起來。
“你當老子是感染者嗎?我可是要活著從這裡出去的人,你認為我會傻到去跟它拼命嗎?”我撇撇嘴,萬分不屑。決鬥?沒有想到高階感染者的圈子文化這麼傳統,不,不如說古董。一道黑影遮住我,我抬頭看,只見狂暴跳過我的頭頂,然後落到我的面前。
狂暴看著我,身形又大了一些,喘著粗氣。我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它。
“你不該逃跑的。”狂暴一邊說著一邊向我走來。
我搖搖頭,拔起一根電線杆,用力一揮。狂暴輕描淡寫的舉起左臂,電線杆彎成了90度,但是狂暴屁事都沒有,甚至都沒有動一下。我驚異的看著手中的電線杆,但是狂暴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記頭錘撞得我頭暈目眩。然後一記重拳將我打進街邊的大樓裡。不曉得穿透了幾道牆,我才停下。
“我靠這個傢伙有點猛啊。”我撐住地面爬起來,感受到來自全身上下的痛感。
“它的確很不一樣。”弒君乾巴巴的說一句。
“你光說這個有屁用,想辦法幹掉它啊!”我站直身子,還沒有來得及打量這裡是什麼地方,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落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面頰就灌到地面。
跟地面來了個真正的親密接觸,我只感覺腦袋哐當一下,就撞裂了什麼東西。然後狂暴似乎又在按住我的腦袋在地上拖動,我只能夠感受到泥土,碎石四處飛濺。
“見鬼!”我在心中憤怒的咆哮,弒君匆匆忙忙的說:“你必須拿出強硬的回擊,被它壓制只會增長它的氣焰。”
“我他媽得能迴應的出來啊!”我咆哮著,接著狂暴將我抬起,又是一記重拳打在我的臉上,我已經感受不到痛感,只能夠感覺到我的五官似乎都已經塌陷下去了。鮮血都不知道已經流了多少,被它打飛撞到牆壁上,這次似乎是一個很厚的牆,沒有幹穿,而是撞在上面,然後跌落。
狂暴走到我的面前,再次抓住我的臉頰將我提起,而我此時已經提不起力量去反抗它了。身上的每一分每一毫能量都在用來修復著我破碎的身體,彷彿一秒我就要被扯爛一樣。
“動起來,動起來。”我心中無意識的吶喊:“打它!打它!”
“活著。”
“活著。”
“我要活下去啊!”
“這樣就結束了,沒有想到,居然是我猜錯了。”
突然,我抬起手,按在狂暴的手腕上。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