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一百四十二話 圍困 下
等到我站在八樓的視窗,俯視整個監獄區的時候,我走過的路上已經躺滿了感染者屍體。我現在越發能夠感受到朧所說的關於我的過去了,對於獵殺感染者這種事情,彷彿一種血脈融在我的骨髓裡面。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不過我身體裡的東西一直都讓我很是在意。
“現在也沒有其他人,你能夠說說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嗎?還有,你為什麼要抹去我的記憶。”
“我沒有抹去你的記憶。”那個聲音終於出現:“我只是封存了一段你的記憶,關於你的過去,你是誰,你來自哪裡,你將要去做什麼。”
我皺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讓你活下去。”那個聲音彷彿帶著巨大的無奈。
我拿出望遠鏡,觀看監獄裡面的場景,但是很可惜,並沒有出來走動。大門被堵得死死的,他們裡面的人也不怕感染者爬進去。當然了,都是些普通感染者,沒有那麼聰明,也沒有那個能力。
“說實話,我並不能夠相信你。如果讓我相信你,那麼你就說說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嚴重到不封存我的記憶,不能救我。”我說。
那個聲音說:“呵,你不是打算永遠的留在這裡了嗎?為什麼還如此在意過去呢?”
我挑了挑眉頭:“既然你不想說,那麼就說說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吧?”
“我?”那個聲音忽然揚起了聲調,然後又降下來:“也罷,是我將你關於你的身份的所有記憶都封存了,你,就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吧。”推薦閱讀sm..s..
我氣得差一點砸爛手中的望遠鏡:“你他媽的在耍我?”
“我說的不對嗎?難道我沒有救你很多次?要是沒有我,你可就死在那群狼的嘴裡了。”我都能想象那個傢伙眉飛色舞的嘴臉。我沉了沉氣說:“既然你不說,我來分析好了。首先,你跟朧認識,朧是感染者,這就說明你也是一樣的,你也是感染者。在被狼群圍攻的時候,你的表現也證明了你就是感染者無疑。朧作為一隻高階感染者能夠認識你,那麼你,同樣也是一隻高階感染者,並且你說你們之間有一點過節,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高階感染者之間有一定的派系,而你,是離經叛道的那一方呢?”
“分析的真好,我都想給你鼓掌了。”它說。
“那麼身為感染者的你,為什麼會在我的身體裡!”我嚴肅著表情。
“這就要跟你的過去有關了。”它神祕兮兮的說。
“少廢話。”
“我是為了你好,你確定你想知道你的過去嗎?萬一你的過去剩下的只有痛苦的回憶呢?你會發現在你的過去你失去了很東西,親人,朋友,家園,等等。”
我嘴角**了一下,然後說:“別想蒙我,你們有篡改人記憶的能力,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你把你口中的感染者想象的太過於強大了,你以為每個感染者都有朧那樣的能力嗎?”
“你的意思是朧,很不同?”我試探著問。
“獨一無二。”它精準而簡要的評價。頓了頓,它又說:“別在腦子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我能夠讀到你的思想。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我都要被她吊起來打,更不要說現在了你以為你加我能夠傷到她?”
“她竟然這麼強大嗎?”我吃了一驚。
這個時候,遠處巨大而爆炸聲把我嚇了一跳,而監獄門口的感染者先是集體愣神了一陣,然後都發了瘋似的朝爆炸的方向狂暴呢而去。我趕忙用望遠鏡觀察,確實有很多躲在監獄裡,而且大門口並非沒有人看守,只是他們都躲在了塔樓裡面,並沒有露出頭來。我暗罵那些人是蠢貨,如果這個時候來一隻舔食者可以輕易的破開大門,那麼裡面的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忽然很多穿著我熟悉制服的人,出現在了我的眼中,是蘇長的親衛!蘇長的親衛對於蘇長相當忠誠,如果他們在這基本可以鎖定蘇長也在這裡了。
塔樓裡的人正在跟院子裡的人交流著什麼,彷彿是在問爆炸聲是從哪裡來的。
就在這個是時候,一聲巨大而槍響驚醒這平靜,塔樓上一個站崗計程車兵應聲倒下,跌下塔樓,底下的人傳來尖叫,但是馬上就消失了,估計是被人給捂住了嘴巴。緊接著,剛剛露面的人全部躲回房子裡面,不再露出一點點。我表情瞬間猙獰,他們根本不是逃到這裡來的,而是被人給追到這裡的。或者說是被圍困在這裡的!
我就說不過幾百隻感染者,憑藉蘇長跟她的親衛怎麼可能處理不掉,原來這裡還有一個狙擊手正在瞄準著他們的腦袋!
不過也算萬幸,我居然誤打誤撞的跟這個狙擊手呆在了同一個屋簷下,也就說,這個狙擊手也在這幢大樓裡!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我舔了舔嘴脣,將突擊步槍放在原地,拔出手槍,拔出短刀,繼續向上摸過去。從剛剛的槍聲可以判斷出來,這個狙擊手就在我上面的三到五層,但是具體是哪裡時間太短了我沒有辦法確認。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會離開靠近監獄的這邊,最多換個地方。我再上一層,探頭在走廊裡看了看,確認沒有蹤跡,我蹲下身子,這個時候可以透過腳印去檢視這個狙擊手究竟在何地。
地上灰塵很重,我並不能看出來有腳印的痕跡。
“嗯,這說明這個傢伙應該在樓上待了很久了,中途都沒有下來過,只說明,吃喝拉撒睡都只在這上面。”我想著,繼續再上一層。才上樓,我就發現了腳印。
我蹲下,輕輕抹了一下灰塵,腳印上的灰塵要比其他的地方淺一些,這說明,昨天或者前天,最多也就是前兩天,他下來過。“只有一個人?”我忽然想:“一隻獨狼?不應該啊,應該還有一個人跟在他身邊才對。我以為這次對方至少會有十個人左右。”
繼續向上爬,這次終於找到了真正的痕跡了,新鮮的腳印。
我藏在樓梯的牆邊,探頭左右看,他沒有出來走動。只不過,很可能這個傢伙也發現了,但是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等我陷入他的陷阱。
“這個傢伙究竟是個草包還是個高手呢?”我不經回想他剛剛開的那一槍,如果是個真正的老手,那麼那些人剛剛露頭的時候,可以立馬就開槍。但是,他等了一會,所以他應該——不對,被派來刺殺蘇長的人怎麼可能是鼠輩。所以他是有意等待的?那麼他在等什麼?
在等——我們?
細思極恐。
他在等我們爆炸之後露不露頭,如果露頭的話,剛剛那一槍就該打在我們的腦袋上了。
“還好沒有那麼衝動啊。”我心中想到。
“現在我擁有的唯一優勢就是賭這個傢伙不知道我跟他在同一幢大樓裡,不對,作為一個老鳥,他怎麼可能不做預警,所以他已經知道了我上來了,這個傢伙在等一個機會,一槍把我爆頭的機會,這麼近的距離下,我吃不准他究竟會用什麼槍,長槍短槍估計他都有,跟一個老鳥狙擊手說槍就實在太可笑了,這麼看來,我的優勢就只剩下了近戰了,雖然沒有跟人實際的對戰過,但是我對於我的肉搏水平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接近他,接近他,接近他。
我先是脫下我的外套,然後蹲下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我將石頭扔出去,果然那個傢伙沒有那麼傻,我再將外套扔出去,一聲巨大的槍響響徹走廊,果然!上鉤了!我抓住幾乎撲出去,拔出手槍,轉身也不看人,也不瞄準,沒有那麼多的機會,用槍射殺他是很難的,重要的是壓制住他!果然,我抓住了他的方向,或者說蒙對了也可以,一串點射打過去,成功將他逼回了他原本所在的房間。我撞開身後地爛門,躲進走廊左手邊的某個房間,這裡距離他應該不過十步,但是剛剛那招用過了,他應該不會上當了。
“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再接近他一段距離。”我喃喃自語。我給手槍重新上好彈夾,只伸出手砰砰砰的亂開槍,但是很快,又一聲槍響,我的手槍被打飛了。
“就是這個!”我在心中狂吼一聲,轉身衝了出去。
果然被我猜對了!迎面一個帶著面具的傢伙正在拉動槍栓,槍口正正好好的對準著我。這個傢伙用的是威力更大,但是上彈更慢的單發狙擊步槍,每打出一發子彈,都要重新上彈。她見我衝出來趕忙拉動槍栓,但是我不會給他機會了!我擲出手中的短刀,將他的步槍打飛。然後猛地撲過去,他的反應更是不慢,步槍飛出去的一瞬間就拔出了手槍瞄準我,側身躲過他的第一槍人,然後伸出抓住他的手腕,將其舉起,槍口指向天花板,他瘋狂地扣動扳機,子彈全部都射在天花板上,打下來一大片灰塵。左手抓在他的手腕上,右手握指凝拳,狠狠地揍他的臉頰上,他被打得一個趔趄,然後站直身子一頭向我撞過來。
這個傢伙絕對是個狠角色,我放下他的手臂,因為他的子彈已經打空了,然後一腳狠狠地揣在他的小腹上,將他踢倒在地,但是這個傢伙並沒有放棄,左手反手拔出短刀朝我地右手砍過來,我鬆開他的手。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臉頰上,他踉踉蹌蹌地差一點倒地,但是一直沒有鬆開握槍手,他舉起槍,指向我。我走向他,哼,一把沒有子彈地槍能——
彭!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腹部,那裡被打穿了,鮮血汩汩地流出來。我彷彿被瞬間抽乾了力氣,無法控制身體,跪倒在地。
他摘下已經破破爛爛的面具,我沒有想到居然是個女人!,怪不得剛剛力氣那麼小,格鬥技巧也不好。她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原本還算美麗的臉頰被我打得青紫。她退下打空的彈夾,重新裝上新的,指在我的額頭上。
“剛剛開槍的時候,我估計留了一發。”她冷冰冰的說。
我心中苦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這就是混跡江湖的老鳥嗎?
“再見。”
又是一聲槍響,我睜開眼睛,只見那個女人的額頭被開了個洞,無力的倒向一旁。
我還活著。
雷霆跟喀秋莎走過來,雷霆攙扶我起來,喀秋莎撕開我的衣服,看了一眼我的傷口說:“怎麼樣?”
“死不了。”我笑了笑。
“那就走吧!”雷霆似笑非笑:“感染者們已經注意到這裡了。”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