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隔山打牛
這次殘忍的競賽一共進行到了第五天，最後優勝者是一個名不經傳的殺手，拿到一筆豐厚獎金，也成了Killer網榮譽殿堂建立以來第一個進去的人。
只不過他還未來得及享受這一切都在當天晚上莫名慘死。
並不是藍桑的手法，因為這個圈子像藍桑一樣為戰鬥而生的瘋子並不只有他一個。
巨石也不是唯一一個實力異常強悍，但卻甘心盯著一個見習殺手的低等級稱號的人。
這個圈子水太深，稍微聰明一些的人都在後期看出這場競賽的性質。
槍打出頭鳥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誰都明白，但能做到的卻很少，所以最後的優勝者會是一個名不經傳的殺手。
最大的贏家當然是Killer網那名新上位的首領，除了按他預料中淘汰了一批人以外，還有很多存活下來，但趁此機會金盆洗手，徹底脫離這個行業的殺手。
一朝天子一朝臣，大洗牌之後，這名心機城府深得可怕的新上任首領將開始展開他藏在心裡的那張巨集圖和野心……
蘇楠這幾天都快感覺不認識自己了，每天除了工作以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發呆。
明明拿著一份金融界的內參資料準備研讀，可許久以後卻發現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腦子裡滿是某個微信暱稱叫做“小家”的傢伙。
連續幾天音訊全無，整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這人上哪兒去了。
特別是想起這個傢伙離開時說的那番話，蘇楠便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他會不會永遠也不會再出現了？是不是永遠也見不到那個吊兒郎當的傢伙了？
“你說，那個人幹嘛去了，這都好幾天了……”
蘇楠小聲嘀咕完一句後，瞬間小臉緋紅，可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又跑去嫖娼被抓了。”
蘇琳自我調節能力一向很強，這幾天她想通了一些事，心裡邊打定主意後就又恢復了那個沒心沒肺瘋丫頭的做派。
“要不，你打電話去問問？”
蘇楠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反正這幾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表現出對那個傢伙的關心，但還得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現在再怎麼說也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以後還需要用他做擋箭牌幫我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我和他簽了合約，他這樣算是違約……”
“行啦！”
蘇琳笑看著她這個一本正經的姐姐，心裡邊當然清楚對方那點兒小心思，只不過也沒有點破，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這事兒差不多八字有一撇了，這個時候點破可能會起反作用。
所以給蘇楠找了個臺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說不定他再過兩天就回來了，不用擔心，以姐夫的本事肯定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蘇楠輕輕嘆息一口，心裡邊嘀咕了一句：希望如此吧！
其實蘇楠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那個傢伙回來的話，就對他態度稍微好一點點，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不給他好臉色，其實仔細想想，那傢伙除了吊兒郎當了一些，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毛病。
只不過很快蘇楠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對楊松的態度再次變得和以前一樣惡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他今天開車出門辦事的時候，路過一個街角，然後看到那個讓她牽掛了好幾天的傢伙，正在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穿T恤牛仔褲的女人在街上有說有笑，那模樣看上去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蘇楠差點沒氣瘋，回家以後王媽招呼她吃飯也不理，恨恨將包摔在沙發上就一個人氣呼呼的上樓。
“姐，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工作上的事嗎？”蘇琳察言觀色，連忙跟到蘇楠的房間。
“沒有！”蘇楠很是生氣，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氣什麼。
蘇琳顯得有些疑惑，她這個姐姐一向有著很好的情緒管理能力，還很少看見她這樣的狀態。
也沒過多深究，既然蘇楠不願意說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想了想，連忙轉移話題，“別生氣啦，工作上的事兒總會過去的，咱們剛起步，在外邊碰些釘子也很正常，對了，我昨晚夢見姐夫回來了，說不定再過幾天他就真回來了呢……”
“他回不回來不關我的事！”
哪知道這句話卻惹惱了蘇楠，咬牙道，“他最好死在外邊，永遠也別回來了！”
蘇琳錯愕，心想她這個姐姐今天是怎麼了？
阿嚏！
此時正在一家西餐廳啃著牛排的楊松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道，“今天是怎麼了，老打噴嚏，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罵我。”
坐在對面的王凝笑道，“你還信這個啊，對了，今天和你一起的那個女孩兒是誰啊，看起來挺漂亮的，還有她旁邊那個大塊頭，不會是她男朋友吧。”
“噢，是我兩個朋友，專門幹殺人放火的勾當。”
楊松實話實說，談心和巨石的確乾的就是這樣的勾當，他也沒打算隱瞞，因為他知道他每次說大實話的時候都沒人相信。
“不說算了！”
王凝白了他一眼，知道這傢伙嘴裡就沒句實話，她今天休假，本來打算一個人出去逛逛街看看電影什麼的，沒想到會在街上遇上這個傢伙，然後就拉上他一起了。
“問你個事兒。”
王凝這幾天正碰到一件頭疼的案子，正好和這個看上去吊兒郎當，實則深藏不漏的傢伙聊聊，說不定能開啟思路，找到新的突破口。
“說。”楊松這幾天體能消耗太大，飯也沒怎麼吃好，一口氣要了五份牛排，也顧不上形象大快朵頤，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王凝想了想，將語言組織一番後，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功夫，能把人的內臟震碎，但外表看起來卻毫髮無損。”
說完後，沒等對面這個傢伙否決，王凝連忙斷了他的後路，“別跟我打馬虎眼，我知道你是個武林高手。”
“你咋知道？”楊松疑惑的抬起頭。
王凝笑道，“上次被你抓回來的那個毒販，後來我們才知道是個從小就練功夫的高手，進看守所第一天，手腳還砸著鐵鐐，硬是把整個監舍的人全部砸趴下，後來沒辦法，只好把他調進單間。”
“上次你一個人把他抓回來，手腳也被你擰脫臼，而且當時看你的樣子大氣兒都沒喘上一口，你可別跟我說這是因為你從小打架，經驗比較豐富而已。我雖然只懂得些皮毛，但我知道練家子和普通人的區別。”
楊松愕然，剛才他的確準備抵賴的，可王凝把話說得密不透風，看來馬虎眼是打不過去了。
只好隨口說了個半真辦假的理由，“是練過幾手三腳貓功夫，以前在外邊打工，碰見個高人，就順便跟他學了幾手，可能是我天賦比較好吧，在這方面要比別人學的快一些。”
王凝沒有過多追究這個問題，道，“那你聽沒聽說過我剛才說的那種功夫？”
楊松也沒打算隱瞞，道，“內臟震碎，而且外表毫髮無損，倒聽說過這種功夫，屬於隔山打牛那一類的，用的是巧勁兒，力量透過肌肉傳播，然後震碎內臟，所以外表看不出什麼異常。”
“隔山打牛？真有這種功夫？”
王凝顯得有些訝異，這個案子極為頭疼，已經連續死好幾個了，都是做生意的有錢人，屍體被發現時外表並看不出什麼異常，後來經過法醫解剖，卻驚訝的發現這些人的內臟都被震碎！
這簡直太過離奇，所以死亡原因根本沒法判斷，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都死於他殺，根據一些線索來看，這是一起典型的連環殺人搶劫案。
可凶手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將受害者殺死的？
這樣的事根本沒法用常理來解決，王凝私下裡也倒是採取了一些劍走偏鋒法子，走訪過一些所謂“世外高人”，這些高人們眾所紛紜，大放厥詞後也提到過隔山打牛，不過當王凝提出讓他們掩飾一番後，卻又一個個表示習武者需要“低調”。
所以王凝一直不信這個邪乎的說法。
但不知為什麼，這種說法從楊松嘴裡說出來，她卻莫名感到有點兒相信了。
不過還得眼見為實。
“那你會不會這種功夫？”王凝試探著問了一句。
楊松埋頭對著幾塊牛排戰鬥，頭也不抬，隨口道，“會一點。”
王凝心頭一喜，“那你露一手給我看看。”
說完後，看著對方抬頭警惕的看著自己，微微愣了楞，頓時笑道，“放心，不會懷疑你的，第一個受害者遇害時間，正好是那天我們在街上抓毒販的時候，你有不在場的證據。”
楊松這才鬆下一口氣，“那就好，不過我也只會一點皮毛，還沒達到那個境界。”
“沒關係，只要讓我親眼看看就行。”王凝很是期待，要是真親眼看到的確有這門功夫的存在，那這起案件就會有新的突破口。
向服務員要了兩片切成兩寸厚的豆腐，中間隔了一個餐盤，楊松做了個運氣的姿態，手剛抬起，卻突然看著王凝認真道，“我有個條件。”
“你說。”王凝此時滿心期待著不可思議的一幕。
“表演完了你得讓我親一口。”
“沒問題……”
王凝脫口而出後，瞬間反應過來，狠狠瞪了這傢伙一眼，“你個流氓，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治你個耍流氓的罪名。”
“我不管，反正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楊松一臉不在乎。
“嘿，我說你這人……”
王凝頓了頓，破案心切，所以只好先來個緩兵之計，“你先表演給我看，要是真有那麼邪乎再說。”
楊松挑了挑眉毛，“先說好，親哪裡都行。”
然後抬著的手輕輕朝著墊在餐盤上那塊豆腐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