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殺手悲情
“姑爺，你幹什麼！”
正巧出來拿東西的王媽看見這一幕，嚇得大驚失色，連忙一邊叫喊著一邊跟著追了上去，雖然她只是個傭人，但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親人，看著蘇楠從小長大，早把她當成自己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糟糕！”
當楊松衝到蘇楠的房間門口時，整個後背都驚出一聲冷汗。
只見蘇楠的房門上，赫然有著一個鮮紅色的脣印！
這是胭脂紅獨有的標記！
那隻女魔頭竟然找上門了！
“姑爺！”王媽氣喘吁吁的追上來，卻突然看見極其恐怖的一幕！
只見楊松微微向後退了半步，突然間整個身子騰空躍起，閃電般伸出一腳狠狠朝著蘇楠的房門上踹了過去！
轟！
剛剛洗漱完畢，只穿著一條白色薄紗睡裙的蘇楠聽到外邊有動靜，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自己的房門轟然倒地。
緊接著，一個人影衝了進來。
“你想幹嘛！”看清來人後，蘇楠肺都快氣炸了，幾乎本能的雙手交叉著護在胸口上向角落退去。
楊松看見蘇楠安然無恙，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出去，立刻給我出去！”蘇楠大聲喊叫。
“閉嘴！”
楊松沉聲呵斥一聲，此時他的神經如同鋼絲一般緊繃著，這次來的可是胭脂紅！
“姑爺……”
王媽本能衝上去一把將蘇楠抱在懷裡，看著楊松用近乎求饒的語氣道，“我求你了，千萬別傷害小姐……”
“廢什麼話！”
楊松怒喝一聲，只有他才知道此時面臨的形式有多嚴重，扭過頭怒視著王媽和蘇楠，冷冷道，“聽著，想活命就老實把嘴閉上！”
說這話的時候，楊松身上那股子濃郁的殺氣無形中瀰漫開來，竟然嚇得蘇楠和王媽都沒敢再出聲，情同母女的主僕二人只是靜靜摟在一起瑟瑟發抖。
楊松迅速在房間內查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思索一陣後，扭頭看著瑟瑟發抖的主僕二人。
“你……你想幹嘛！”王媽被楊松身上這股子殺氣嚇得兩腿直哆嗦，但還是拼勁所有勇氣喊出這句話，在她眼裡，蘇楠的安危早已超過了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搭上這把老骨頭她也要保全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楊松沒有廢話，在工作時間，他是個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人。
也不顧那主僕二人驚恐的眼神，徑直朝著二人走去。
“你不許亂來……”
王媽幾乎是本能的將蘇楠緊緊護在懷裡，做好了拼命也要保護好蘇楠的準備。
可是卻被楊松齊很輕易就將她推到一邊，然後伸出手一把拽住蘇楠的胳膊朝著門外走去。
蘇楠在商場上絕對是縱橫捭闔的女強人，可面對**裸的原始暴力卻顯得毫無力氣，無論她怎樣尖叫撕打，那個男人抓著她胳膊的手卻像是一把鐵鉗一般讓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我……我和你拼了！”
王媽近乎瘋狂的朝楊松撲過去，可是楊松卻連看也沒有看一眼，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反手拽住撲上來的王媽，順手將她往一旁的衛生間一推，接著單手從外邊把門反鎖。
“求你了，別傷害小姐……”王媽在裡邊竭嘶底裡的哭喊著。
蘇楠衛生間的門自然不是尋常的玻璃門，一旦外邊反鎖，尋常人在裡邊根本沒辦法。
“王媽……”
蘇楠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可是任憑她如何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這個畜生的爪子，被楊松齊拽著一步步朝外邊走去。
蘇楠後悔不已，為了對抗家族強加給她的命運，本想找個老實人充數，可卻萬萬沒想到這是引狼入室。
或許是她的尖叫和反抗弄得楊松心煩，索性單手一把將她扛在肩上往樓下走。
直到她被扛進楊松的房間，整個身子被扔在**的那一刻，她終於放棄了反抗。
她沒有繼續尖叫，沒有繼續掙扎，一張絕世容顏寫滿了不甘和酸楚，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對於即將會發生什麼，她心裡十分清楚，只不過她發現此時自己最恨的卻不是這隻禽獸，她恨這個家族，恨自己的命運，恨自己為什麼會成長在這樣一個家庭，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像別的普通女孩那樣快快樂樂的生活。
這個男人是她引來的，娶自己也是她的意願，她還能說什麼？要恨，就恨自己吧！
“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傷害王媽。”蘇楠閉上眼，絕望的說出這句話，已經打定主意，這句話將成為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言語。
可是半晌後，卻遲遲沒有動靜。
蘇楠疑惑的微微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人影如同一尊雕塑一般佇立在窗前，從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見的是這個男人的背影。
身上也沒了剛才那股子嗜血野獸一般的殺氣，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安靜和祥和。
如水般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傾瀉在這個男人的身體上，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溫和的金邊。
不知為何，蘇楠看見這一幕，只感覺內心深處某個從未被發現的點，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楊松此時無比放鬆，將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每一寸神經都調節至最放鬆的狀態，呼吸沉穩而均勻。
這次面對的對手是胭脂紅。
將王媽關在樓上，是為了分散胭脂紅的注意力，將蘇楠拽到自己的房間，是因為這間屋子最適合防守，如果胭脂紅闖進來，這間屋子算是整幢別墅最有利的防守地形。
而楊松看似隨意站在窗前的姿態，也是一個精確到極致的細節，他所處的方位，視野，角度，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無論胭脂紅從什麼方向闖進來，他都能夠第一時間發起最凌厲的攻擊！
楊松身軀穩如泰山，蘇楠自然也不敢閉眼，像是著魔一般看著這個男人並不算寬闊的背影。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窗外無風，月色如水。
直到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時，楊松這才微微動彈了一瞬。
只是他卻感到十分奇怪，按照胭脂紅的風格，一旦確定目標，即使是失敗也絕對沒有放棄的念頭，可是這次怎麼沒動靜了？
而且在這幾個小時當中，楊松並沒有嗅到任何一絲危險的氣息，即使胭脂紅偽裝技術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可畢竟身負上千條人命，這種殺氣根本無法完全掩蓋。
可是楊松在這幾個小時當中，整個軀體都一直保持著最靈敏的狀態，只要有任何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都絕逃不過他那超強的感知。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搞錯了？
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這個世界，如果要論尋人找物，楊松遇見過最厲害的，就數那個讓他註定虧欠一輩子的女人。
當初Killer網站上最傑出的殺手之一，只要被她鎖定的目標，即使逃到深山老林的山洞中都會被她第一時間找到。
如果不是楊松的話，她現在或許……
楊松狠狠甩了甩頭，企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去，現在這種情況不允許他想太多。
點開訊息，看清裡邊的內容後，楊松整個人都懵了。
胭脂紅昨晚一直在另一個地方，壓根兒就沒來過這裡？
可是，昨晚他明明聽見這幢房子的樓頂上傳來只有殺手才能發出的腳步聲，還有蘇楠房門上那清晰的胭脂脣印……
等等！
想到這裡，楊松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扭頭，“你平時用的口紅是什麼色號的……”
可是話說到一半，他卻突然頓住。
他看見一雙眼睛，一雙夾雜著幽怨，無奈，清澈卻又空洞的眼睛。
這個眼神，這雙眼睛，像極了當初的那個她看著自己的那個眼神，楊松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眼神。
這些年來，他每次做噩夢的時候，都會看見那雙眼睛和那個眼神，已經記不清多少次一聲冷汗從噩夢中驚醒……
“對不起！對不起！”
楊松突然像是受到極大傷害一般，幾步走過去，隨手扯過一床被子蓋在蘇楠身上，輕輕拍打著蘇楠的肩膀，嘴裡一直重複著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走開！”
好一陣後，蘇楠才反應過來，本能的想一把將這個離自己如此近的傢伙推開。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嗷嚎大哭了起來。
他一把將她攬在懷裡，用了很大的力氣，生怕她會逃走一般，一面大哭著，一面不斷重複一句話：“對不起，求求你，別恨我，不要把我推開，不要怨我，求求你，求求你……”
蘇楠楞了，想要推開對方的手懸在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看見一個男人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她感覺整個身體被這個男人緊緊摟住，他的力氣特別大，自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可是不知為何，內心深處卻湧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同情，和一種不可理喻的安全感和踏實感……
好半晌以後，楊松的情緒才慢慢回覆平靜，他緩緩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將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
記憶中，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像今天一樣放聲大哭，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事太多了，哭過之後，他感覺無比放鬆。
思緒回到現實，他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看著蘇楠平靜道，“能告訴我你平常用的口紅色號嗎？還有你房門上的那個脣印是怎麼回事？”
蘇楠的回答在楊松預料當中，這兩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竟然讓楊松在思維模式上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
那個脣印是蘇楠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楊松在沒有得到求證之前，就本能的將其和胭脂紅聯絡在一起。
但是昨晚在樓頂出現的那陣殺手獨有的腳步聲卻是真真切切，只是這名殺手和蘇楠房門上的脣印並沒有直接聯絡，不過是個巧合罷了。
“替我對王媽說聲對不起，等我回來再親自給她道歉，有些事我暫時沒法和你們解釋。”
說完後，楊松扭頭走出房門，徑直朝著別墅天台走去。
如果保護蘇楠最開始的動機是因為這個女人還有利用價值的話，那麼現在楊松所做的一切都是發自本心，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剛才蘇楠的那個眼神而已。
昨晚肯定有殺手來過，目標不可能是自己，也不可能是王媽，現在，楊松要為蘇楠做點兒什麼，殺手既然接下任務，就沒有輕易放棄的可能。
要解決這個麻煩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讓這名殺手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