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蘇楠的厲害
光頭強是這艘船上,除楊松以外,幾人中頭腦最冷靜的一個。
現在就連他都忍不住放出話來要弄死幾個,這件事的頭疼程度可想而知。
“暫時別亂動,等我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松立刻驅車前往砂石廠。
幾人呆在屋子裡無比抓狂,李楓更是急得兩個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楊哥!”幾人看見楊松進來,立刻起身打招呼。
李楓特別激動,“楊哥,這事兒你就別攔著了,我們幾個剛合計了一下,覺得這些人就是火候不夠,琢磨著弄兩人塞麻袋扔河裡去餵魚,估計他們就老實了!”
“那你覺得你能弄死幾個?”
楊松一看見李楓就頭疼,這小子那脾氣要是發起來,真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敢拽幾根鬍鬚下來的狠角色。
要換做平常,楊松肯定不由分說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可今天他卻並沒有生李楓的氣,因為這事兒實在太頭疼,如果不是這幾天蘇楠給他惡補了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識,恐怕第一個提出要殺雞儆猴的人恐怕是他自己。
“行了,先冷靜冷靜。”
楊松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李楓的肩膀,然後看著大夥兒道,“我知道大家心裡邊都憋著一口氣,不過這事兒不能莽撞,把人扔進河裡餵魚並不能解決這件事。”
“楊哥,那你說咋辦,我這都快頭疼死了,還不如給我兩刀來的痛快。”
強熊哭喪著臉,他本就是個粗人,這陣子沒架可大,處理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瑣事,而且麻煩不斷,感覺自己頭都快炸了。
“人在什麼地方?”楊松問的是那個私自漲價的砂石廠老闆。
“關著呢,這孫子太不地道,這是第三回了,好言勸過,打也打過,現在又犯,我真的想把他塞麻袋扔河裡去!”
光頭強憤憤說到,提起這件事他就無比頭大,他是這裡邊頭腦相對最冷靜的一個,所以楊松讓他充當這片灘塗的最高管理者,這段時間大大小小的事折騰的不輕,他就沒好好睡過一個安穩覺。
楊松知道這人是誰,是個綽號李二狗的中年人,長得又黑又瘦,之前是鄭東管轄下的砂石廠小老闆,人特別精,特別能算計。
“把人給放了。”楊松輕輕吐出一口氣。
“啥?”光頭強等人一臉不解。
“我說把人先放了,別問為什麼照做就行。”
楊松提高了些音量,雖然在這裡時間並不長,但透過種種事情,他在這裡的威望絕對難以撼動。
幾人雖然心存疑問,但既然楊松發話,他們也只能照做。
楊松現在只要大聲說話,就沒人敢違揹他的意願,就連李楓這樣的刺兒頭都一聲不吭,這除了楊松的人格魅力和實力以外,那天在灘塗上處決鄭東的事也有莫大的聯絡。
當然他也是心中有數才敢下這樣的決定,接著他召集幾人開了個簡單的臨時小會。
用了半個小時將解決方案說了出來,其餘幾人聽得一頭霧水。
“楊哥,這能行嗎?”光頭強撓著後腦,感覺雲裡霧裡的,剛才楊松在說解決方案的時候,用了不少專業術語,對他們這些粗人來說,那玩意兒就跟天書似的。
“我也不確定,不過現在沒更好的辦法,照做吧,如果不行再另想辦法。”
楊松實話實說,這些方案也是根據蘇楠教他的理論,他自己琢磨的,具體執行下去也不知道可行度高不高。
楊松將那專業術語深入淺出,整合成一套簡單直接的辦法。
先從源頭抓起,楊松讓強熊和胡奎負責客戶的接待工作,要來這片灘塗有一條必經之路,就在那裡設了個點,第一時間接觸客戶。
然後讓光頭強暗地裡調查有誰暗中漲價或者壓價,並把這些砂石廠的名字和負責人暗中記下來。
等客戶到來以後,就讓強熊和胡奎故意將這些客戶引到這些搞小動作的砂石作坊,並讓他們在每個搞小動作的砂石作坊都轉了一圈。
談價格的環節,強熊和胡奎都刻意選擇迴避。
剛開始那些搞小動作的砂石廠生意特別紅火,成天喜滋滋的,讓那些被守規矩的砂石廠老闆心中很是不服。
他們多次找楊松,楊松都笑著安撫他們,並給他們承諾所有的損失必定會做出相應的彌補。
於是一個星期後,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那些搞小動作的砂石廠,剛笑了沒多久,就個個愁眉苦臉,去找楊松,楊松也推脫說他只管秩序維護,並不管經營。
無奈之下,這些砂石廠在一個月之內陸續倒閉。
這一現象讓光頭強等人大惑不解,怎麼放著他們隨便折騰,反而最後還倒閉了?
楊松笑而不語,也沒跟他們解釋太多,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講述這個道理,心裡邊對他那個美女媳婦兒不由得崇拜不已。
這其實是個市場經濟的簡單原理。
幾家砂石廠老闆暗中搞小動作,剛開始必定會嚐到甜頭,可他們這樣的行為無異於殺雞取卵。
從最初暗中漲價多賺了一些,然後開始進行降價的惡性競爭,他們都是小作坊,肯定沒多大的財力去支撐他們這麼胡搞。
而楊松把那些守規矩的作坊和他們完全隔離,最後為了搶生意,價格越壓越低,以至於到了後期都在虧本經營。
這樣下去,不倒閉都難。
那天下午,楊松早早的就回到家裡,忙裡忙外的張羅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犒勞他這個美女媳婦。
“哇,今天什麼日子啊,怎麼這麼多好吃的!”
蘇琳幹剛一進屋就聞到一股香氣撲鼻而來,看著桌上滿目珍饈口水忍不住的往外冒。
“這是什麼情況,今天怎麼這麼懂事兒?”蘇楠衝著楊松笑了笑,現在兩人的關係已經是老夫老妻,所以說話也挺隨意的。
楊松很紳士的幫媳婦兒把包放好,然後幫他拉了一條椅子,還細心的將餐布鋪在蘇楠面前。
這讓一旁的蘇琳大呼委屈,說姐夫不公平。
楊松則衝她翻了個白眼:“這能公平嗎?這可是我媳婦兒,我不偏袒她偏袒誰?你要樂意也去找個老公偏袒你啊!”
一句話噎得蘇琳半天說不出話來,只好化悲憤為胃口,把氣兒全撒在那桌子的美味上。
“你是有事兒吧。”蘇楠微笑道,他很瞭解楊松,這個傢伙別看本事不小,可只要在家裡就特別懶,今天突然反常,必定是有什麼事。
“真沒事,就是想好好感謝你。”
“感謝我?”蘇楠一臉疑惑。
楊松點點頭,一臉認真道,“我用上次你教我的那些知識和理論,居然輕而易舉就把那件事解決了,媳婦兒,有時候我挺不明白的,你給我說的這些玩意兒聽起來挺邪乎,怎麼操作起來這麼管用?”
蘇楠楞了楞,原來是因為這事兒。
笑道:“所以知識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武器,一個好的指揮官,不一定具備在戰場上拼殺的能力。就像三國時期的諸葛亮,你見過他拿刀嗎?不也是運籌帷幄攻城拔寨,他用的就是智慧和頭腦。”
楊松點了點頭,對蘇楠的話深感贊同。
同時,他腦子也在飛速運轉著這支隊伍以後的發展方向,光頭強那幾個人衝鋒陷陣肯定沒問題,但這隻能小打小鬧,真正幹大事兒,還得靠腦子。
就比如這次價格事件,光頭強他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如果不攔著還能鬧出幾條人命。
可是運用蘇楠教的那些知識,卻兵不血刃,魚不驚水不跳的就把這件事處理得妥妥當當。
拳頭固然要硬,但必須有個好的大腦指揮。
這是楊松透過這件事悟出的一個道理。
楊松是個自我糾錯能力極強的人,所以這陣子整個人都出於一種恍惚狀態,腦子裡全是那些天書一般的專業術語,身上隨時揣著兩本書,只要稍有空隙,哪怕幾分鐘都會拿出翻幾頁。
他的這股子學習的盡頭和能力,讓蘇楠都感到佩服。
只不過她也為這事兒被折騰的不輕,楊松就跟著了魔一樣,隨時隨地都可能給她打電話,也不像以前那樣張口閉口就是寶貝媳婦兒,現在張嘴就是一大堆專業術語。
蘇楠每天在電話裡給他答疑解惑都要花費不少時間。
更讓蘇楠有些無語的時,這傢伙瘋狂得就連那事兒都給影響了。
蘇楠性格比較矜持,但骨子裡始終是女人,初嘗人事後那方面的慾望肯定比較強。
有一次兩人正幹那事兒時,那傢伙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蘇楠柔聲問了一句,以為對方想給她玩一出欲擒故縱的小浪漫。
楊松,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床頭櫃,半晌後,猛然扭過頭,看著蘇楠道,“媳婦兒,問你個事。”
“嗯,你說。”蘇楠此時任沉浸在那無與倫比的快樂當中,對這種突然“提問”的事也不陌生,因為之前這傢伙就經常幹這事兒。
總喜歡一邊做動作,一邊趴在她耳邊聞一些比如寶貝想不想老公,寶貝感覺怎麼樣,寶貝要不要再用點勁兒之類的問題。
這也算是夫妻生活的一種調劑,蘇楠現在已經完全適應。
可是今天,楊松突然一臉認真的問道:“在複利曲線中,假設X座標發生遊離性偏離,虛擬點達到一個最小峰值,那麼Y座標必定會發生偏移,如果這樣的話,虛擬線性就會發生波動,這個時候,它們的共振點應該在哪個峰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