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兩全
“啊？好吧……”
雖然柳乾沒說他究竟夢到了什麼，但安娜感覺了出來，他從惡夢中醒來之後，目光比平時更多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彷彿在擔心著什麼一樣。這讓她心裡不由得感覺很是幸福和甜蜜，之前他似乎從來沒有這麼關注過她。
柳乾究竟夢到了什麼，讓安娜確實很是好奇，但他沒開口說，安娜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問，以免他又覺得她試圖過於親近他，反而起了不好的效果。
“我夢到你死了，他們也都死了，這不是夢，這是權杖給我的預警，我必須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片刻之後，柳乾卻是主動開了口。
“我是怎麼死的？”安娜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柳乾。
“還記得無人機螢幕裡拍攝到的那種巨型蝙蝠怪物嗎？”柳乾向安娜問了一聲。
“記得。”
“你是被它抓上一百多米的高空扔下來摔死的，所以，你要努力避免這種結果的發生，一定不要被它抓到了。”柳乾很嚴肅地向安娜說著。
“啊？我死得這麼慘啊？”安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
行進、行進、繼續行進。
雪、到處都是雪，連綿不絕、一望無際。
天色慢慢地亮了起來，柳乾的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了，神情也顯得越來越疲憊。看起來他確實是病了，只是他一點兒都沒有想去休息的意思。
“柳哥哥，你再睡一會兒吧，有什麼事我會隨時叫醒你，再這麼強撐下去你的身體一定會出問題的。”安娜又勸了柳乾幾句。
“不用。”柳乾搖了搖頭。
天亮之後，柳乾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他讓人把宮呈龍、俞陽等人叫了過來，操縱著控制檯，放出了無人機向四周偵察了一番。
幾公里範圍內都沒有屍潮的蹤影，甚至連一隻雪斑喪屍都沒有。
夢境中的一切，好象是發生在天大亮之後。現在天才剛剛亮，似乎還不到時候。
要怎麼做才能避免那一切的發生？棄車步行嗎？
放棄那些武器彈藥輜重、放棄裝甲車的防護，隊伍遇到屍群之後會更危險。
但是，繼續呆在裝甲車裡。權杖預警裡的一幕，說不定就真的發生了。
要如何才能兩全？
那一切究竟是預警，還是必然會發生、展示給他看的某種根本無法被改變的未來？
柳乾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如果他什麼也不做的話。惡夢預警中發生的那些事情，很可能會真的發生在他面前。
綜合考慮之後，柳乾想了個折中的方案出來，那就是把車隊交給了王殤的幾名小弟，讓其中一位名叫陸虎的人全權負責指揮，交待了他一些戰術，還把那名女工作人員和幾名克隆人士兵分配給了他，任務是讓他驅駕著五輛裝甲車在前面開路。
柳乾會利用頭盔裡的通訊裝置隨時和他進行聯絡，向他實時瞭解車隊的情況並下達相應的指令。
其他人全部下了車，遠遠地跟在車隊的後面。兩邊拉開了一公里的距離，就象昨天柳乾帶著隊伍跟在宮呈龍他們的車隊後面一樣。
這樣就不必放棄裝甲車裡的彈藥輜重了，一旦裝甲車隊受襲的話，他們這些跟在後面的人可以根據屍群的情況，再決定是衝過去救援，還是向遠處逃遁。
柳乾為什麼這麼做，並沒有告訴其他人，他只是努力想要改變惡夢中看到的一切。在這件事上，沒有人能幫得了他，只能靠他自己的智慧和臨場發揮了。
安娜的性命、其他人的性命全都在他身上。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所以必須要有所放棄，讓一部分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炮灰。
……
有裝甲車不坐，卻要跟在裝甲車後面艱難地步行。一些隊員對柳乾的決定很是不解，但既然王殤他們都不說什麼，這些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忍住身體的疲累和精神的睏乏，和昨天一樣踩著裝甲車的車轍繼續前行著。
這一路過去，居然很少有地一個屍群也沒遇著。四周顯得異常的平靜。但越是這種平靜，柳乾心中就越是不安，他知道在這平靜的背後，巨大的威脅正在一步步靠近，只是不知道它們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爆發出來。
又或者，那神祕之眼已經為他們設計好了一個陷阱，正等著他們一步一步地踏進去，就象先前鄭文碩、宮呈龍他們經歷的那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柳乾得到了權杖的預警。
但是，權杖並沒有告訴他該如何做才是最正確的，一切仍然只能依靠他的思考和判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天色慢慢大亮了起來。
兩架無人機在百餘米的高空向四周巡視著，把周圍幾公里範圍內的情況不時地傳回裝甲車裡陸虎的面前。幾公里範圍內除了雪還是雪，一隻雪斑喪屍也沒看到，更別說那種大股的屍群了。
陸虎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突然接受了這麼重要的一個任務，但這明顯是一個很不錯的表現機會，一定要把車隊守好了，不能出任何差錯。
……
“一切正常，無人機裡仍然沒有發現屍群。”陸虎再一次向柳乾通報了車隊的情況。
“警報！警報！高空中出現大量敵人！正向車隊逼近！”正在這時候，一旁的女工作人員卻是聲嘶力竭地大喊了起來。
陸虎連忙向女工作人員面前螢幕上無人機傳回的影片畫面看了過去，但看到的卻是一張血盆大口，兩架無人機先後和裝甲車失聯！
“它們都是從高空中撲下來的！視野中應該已經可見了！”女工作人員迅速把畫面調到了裝甲車外護衛的克隆人士兵的頭盔視野中，命令那名克隆人士兵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的目標確實已經視野可見了！幾乎就在頭頂正上方，幾十只由純白喪屍驅駕著的巨型蝙蝠怪獸，嘶叫著向地面衝撲了下來，幾名跟在車隊外圍警戒的克隆人士兵連忙抬起槍口，把能量子彈向空中的巨型蝙蝠怪獸傾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