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狡兔三窟
吳明沒有帶著他的人直接去和方慧心匯合，而是在路上費了一番功夫和周折，放棄他們原先的汽車，換了幾次交通工具之後才來到他們新的據點。狡兔三窟！吳明和方慧心深知其中的道理。他們每到一處就會先尋找好他們的營地。在紐約周圍，他們有著不止三個躲藏之處，它們都有一些共同特點：結構結實，內部寬敞，交通方便，不只有一條進出之路，地處偏僻通常不為人所注意，一般是舊廠房、舊庫房或是有些年頭的快報廢的大樓。這些地方租金便宜，房東不會管你到底在裡面幹什麼，別人更不會多事管你！他們在每個地方都做了適當的準備，物資也有充分地儲備。而這個據點和其他幾個相比之下是裝置和物資儲備最完善充分的一個。
“你們能安全回來，這真是太好啦！”見到瑪麗亞和胡里奧從車上下來方慧心喜出望外。
“方，你們都好嗎？”瑪麗亞親熱地抱著方慧心親吻她的面頰。
“見到你們真是太好啦！”方慧心以更熱情的擁抱回應瑪麗亞。
“見到我你就不高興嘛？”吳明從車裡鑽出來，笑嘻嘻地說。當他看見方慧心丟給他的那個眼神之後笑得更開心、得意了。這種眼神只有他才能享受，只有他才能體會！
“情況怎麼樣？”透過瑪麗亞的述說方慧心已經大概知道了他們分開後發生的事，她急於想知道的是從萊曼那裡得到了什麼。可是，從吳明和巴迪的神情中她看得出，情況不好，他們一定是白跑了一趟。
“他已經在一週前死了，什麼都沒有留下。他們把他送回來是因為他活不長了還得了老年痴呆症，對他們沒有用處了！”到這時，吳明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萊曼會被安然無恙地送回來，這些傢伙不把人榨乾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們怎麼樣？”吳明注意到特瑞斯、莉莉和阿德麗安都沒有出現。
“該怎麼說呢！特瑞斯，他沒能跟我們一起出來，落到他們手裡了。莉莉在樓上，阿德麗安正陪著她，她的情況也不太好，這次幸虧有她，不然……”方慧心話沒說完，噔、噔噔一陣樓梯亂響，豪森跑了上去。
“他著什麼急啊？”吳明一愣，接著問方慧心，“到底怎麼樣啦？”
“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方慧心的臉色很怪。
“出去，你們都出去！”沒到門口，吳明就聽到一個女性的聲音在大喊大叫，聽上去那分明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的聲音，有些嘶啞，尖銳。我們什麼時候有這麼老的女人加入了？他看了一眼方慧心。
房間裡沒有莉莉，只看見**一堆高高隆起的東西蒙得嚴嚴實實。那雙緊緊抓著床單的手乾枯、折皺堆累滿是色斑沉澱，完全是飽經歲月的摧殘的樣子。
“你們出去，都出去，不要看，我不要你們看……”床單裡的老女人嘶喊著，把自己裹得更嚴密了，連手都縮排被單裡。
阿德麗安作了個手勢，大家順從的退出房間。
“怎麼回事兒？”吳明望了一眼他們的醫生。
“為了幫我們抵擋黑衣人，莉莉過度使用了她的超能力，這就是那個副作用！她一下子變成了七十歲的老太太。”
“她……她能恢復嗎？”豪森忐忑不安地向門裡望著，雖然他什麼也不可能看到。
“不知道！這可能是她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沒有任何經驗，她嚇壞了。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助她。從你們的情況來推測，她應該能夠恢復，只是我不能確定她需要多久！”
“如果你們在那兒就會知道這姑娘是多麼的……嗯，不可思議，她竟然引發消防栓裡的高壓水流，並且讓它們憑空結成一堵巨大的冰牆，她幾乎累得不能動彈！”方慧心簡明扼要的向剛到的男士們講述了一下她們的經歷。
“天山童姥！”吳明的腦子裡立刻閃過這個武俠小說裡極為著名的人物。
“什麼？”這幾個老外是無論如何不會明白他的意思的。
“沒什麼，他的意思是，莉莉會恢復的。”方慧心自然知道這個人物也明白吳明的意思。但她的心裡可沒底，事實上莉莉更象是那個著名的日本動畫片裡被施了魔法而變老的少女。她曾經見過在藥物幫助下才能抵抗過度衰老的克隆人，但願莉莉不會象他們一樣。
“可是，我們就這樣待著什麼也不做嗎？”豪森的眼睛就沒有留開過那扇門。
“如果你願意，可以進去陪陪她，你知道該怎麼做的！”阿德麗安和方慧心交流過眼神之後終於說出了豪森一直想聽到的話。
“放心吧！讓他們單獨呆一會兒有好處。”方慧心搶先說出吳明的疑慮，沒讓他把它說出口。
“他們抓住了特瑞斯，肯定希望從他嘴裡得到有關我們的情報，所以，至少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我們的情況可不太好。”吳明說。他不擔心黑衣人會從特瑞斯的嘴裡得到他們新的藏身處的地址，因為特瑞斯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所有的藏身地都是由他和方慧心親自挑選的，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這不是信任的問題，只是必要的安全防備而已。正因為這一點特瑞斯才多了幾分活下來的機率。他們越是得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就越想得到，也就不會那麼輕易地傷害特瑞斯。但是，少了特瑞斯對他們的行動而言就多了很多的困難，他的工作只能由他來完成，不是隨便哪個人可以替代的。
“這是個問題！目前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將營地的防衛系統建立起來，這方面有些事我和阿德麗安可以代替特瑞斯，但基本工作還得靠你和巴迪。”方慧心說。
“那沒問題，不就是噹噹電工、安個監視器什麼的嘛？那是小事。可我想說的是，為什麼他們總能找到我們的營地？不管我們躲到哪兒，他們總能找到我們！這是為什麼？”
“你想說什麼？痛痛快快地說出來！”
“孩子們身上沒有任何的跟蹤裝置，這你都檢查過了。而我們中也不可能有對方的臥底。可他們連著兩次都準確的找到了我們，這說明什麼？”吳明做了個非常誇張的表情，指著自己的腦袋，繼續說：“問題在這兒！巴迪，當初你們是什麼找我和方慧心的？”
“主要是靠我的嗅覺。”巴迪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克羅爾又是怎麼找你們的？”
“他們在我們的腦子裡移植了蕊片，可以隨時找到我們，控制我們。”巴迪不明白吳明為什麼提過去的事，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可是，吳，現在孩子們身上並沒有那些東西，而我腦子裡的蕊片已經被你們破壞了，阿德麗安親手將它取出來的！”
“蕊片不在了，可腦子還在！想想，桑喬為什麼能讓我看不見他，可他的招式對你們卻沒用？”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腦電波和常人不同？”阿德麗安對此早有想法，卻沒想到吳明也想到了這一點。
“看過《X—戰警》嘛？變種人的腦電波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他們手裡有孩子們的詳細資料就一定會知道這些，他們一定是利用了這個來找孩子的，之前所有的孩子都是這麼被他們找到的。這也就是他們為什麼總是比我們快一步的原因。”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只要想辦法遮蔽孩子們的腦電波就可以了。”巴迪雙手合攏往腦袋上一扣。
“不，沒有那麼簡單。當初你們只是遮蔽了控制器的電子脈衝訊號。而人類的腦電波則完全不同，更別說這些特殊的孩子們的腦電波了。”方慧心馬上就否定了巴迪的想法。
“是這樣的。那樣做之前我們得先找到它們的共同之處，而以我目前的裝置無法做必要的試驗，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阿德麗安隨聲附和方慧心。
“我們不能阻止他們來找我們，可我們至少可以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找我們。”吳明突然又有了主意，“現在，我們知道他們在哪兒，而他們要找到我們還得化一段時間，不是嘛？”
方慧心已經明白吳明打得是什麼主意了，她微笑著一言不發，讓他盡情發揮。這個男人實在是一點兒都不笨，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聰明。
“巴迪，我想讓你再去一趟他們的基地。”吳明拍著身邊裝滿各種裝置的箱子說，“特瑞斯雖然沒和我們在一起，但這些現成的東西我們是可以充分利用的！”
巴迪和阿德麗安現在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好的！我現在就出發。”巴迪已經開始尋找他需要的裝置。
“記住，巴迪，我只要你把這些安上，別的什麼都別幹！”方慧心叮嚀巴迪說。她很擔心那兩個有超常能力的傢伙，如果單打獨鬥巴迪即使打不過還能逃得了，可要是以一對二，巴迪就很危險了。所以她特地囑咐巴迪要小心，不可孤身涉險。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巴迪點頭答應，開車走了。一刻也不耽誤。
“現在，我們還需要一個電腦操作員。”方慧心說。阿德麗安要找出應對黑衣人跟蹤的辦法，吳明對英語不熟悉，而她自己必須掌握全域性還在照顧小超超，人手太緊缺了啊！
“我想，我可以幫忙。”一個年輕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天啊！你什麼時候到這兒的？”吳明被突然出現的桑喬嚇出一身汗，他現在有點象驚弓之鳥，一點動靜就能讓他受驚。
“他一直就在這兒。”方慧心笑了笑，“桑喬，你真的能幫助嘛？”
“我想可以，特瑞斯教過我，電腦好象也不是太難懂的。”
“見鬼，我這輩子都不會習慣這些神奇小子。電腦不難懂？好象他比比爾•；蓋茨還叉叉似的！”吳明小聲嘀咕著，被方慧心聽見又輕輕擰了他一下，“哎呀，痛，你輕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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