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根草見內門已完全開啟,便把外門關上了。門一鎖閉,他便開啟了外門框上安裝的密碼鍵盤,輸入了密碼。立刻,整個立方體的表面被格柵狀的紅sè光柱密密的包圍起來。
快艇在蘑菇型的瞭望臺旁停泊。黑sè的洋麵上波濤洶湧。搜尋隊長帶著兩個全副武裝的隊員走下了舷梯。當按下門鈴後,他開始了耐心的等待。
遙控器在口袋裡又抖又叫。這是有人在按門鈴了。想不到來的這樣快。已轉身離開洞的辣根草,立即跑了起來。通道里迴盪著他急促的腳步聲。
從內門到室內,還有個坎兒。刺藤差一點在這兒把腳歪了。他小心的扶著百合,生怕百合下來時會扭了腳。
板栗顧不得自己的下巴了。看著百合,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也出問題了。幻視到刺藤還說的過去。百合肯定只能是錯覺了。
刺藤沒有去關內門,就讓它那麼開著。百合雖然很激動,可是卻緊挨著刺藤不敢過板栗那邊去。刺藤覺得板栗的樣子很奇怪。他為什麼嗨著個嘴不說話呢?這屋子裡也太乾淨了。一個櫃子,一張地鋪。別的沒了。這要上個廁所可咋辦呢?牆上倒是有兩個喇叭或者是通風孔樣的東西,算有了個擺飾。
嗯哼——刺藤乾咳了一聲,希望藉此打破奇怪的寂靜:板栗,你倒是說話啊?
板栗痛苦的拿手指自己的下巴。
不會吧?刺藤思維登時活躍起來。他放開百合,走到板栗身邊,摸一摸確實是真人沒錯。當然,他沒去碰那下巴。百合也走過來,還淘氣的把小獅寶寶舉到板栗面前。板栗倒不怕。可百合舉的太近了,小獅寶寶被卡著不舒服,後腿蹬蹬,呀嚯,一下蹬到了板栗脫臼的下巴上。疼的板栗哎嘿嘿身子一歪,坐到地上去了。
喔!百合滑稽的看向刺藤,兩個人對視著不約而同的笑了。笑到蹲下,笑到滿地亂滾亂爬。小獅寶寶也沒人管了,得得的,自個快活的跑來跑去,喵喵,好奇的嗅著每一寸地的氣味。
這些人是我同學?是我朋友?我都這樣了!他們還樂的起來。就是在看電影,看電視,看到可憐人的時候,也要跟著同情吧!這——他突然不氣了。他發現百合除了披了張獸皮別的什麼也沒穿。刺藤也是個光屁股蛋子。他好想笑哦,可是沒法笑。他高興啊,心裡那個樂啊,開始慢慢的脫下自己的長褲。下巴脫臼以後幹什麼都得小心哦。
百合想起小獅寶寶來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攏了攏大衣就地坐起來。卻正好看見板栗在脫褲子。立刻,她就覺得好窘。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本能的有些緊張。於是,連忙去看刺藤,卻見刺藤趴在地上,身上穿著的工作服都跑到上半身去了,一雙手握成拳頭還在拼命的擂地板笑別人呢!該不會我剛才?百合實在連想都不敢想了。如果,只是和刺藤在一起,倒也無所謂了。可是,現在卻有個板栗,他還?想到這裡,她突然斜著身子向還趴地上發瘋的刺藤倒過去,伸手一巴掌打在刺藤圓嘟嘟的屁股上,好不響亮。打的正脫褲子的板栗都楞了,動作一下子凝固。他這一身衣服也都是辣根草的,不同的是,他穿的比較完善,有外衣,有內衣。不像刺藤和百合光是一殼子。
捱打讓刺藤嚇一跳。他忙如淑女般側坐起來,又把衣服拉了拉。心裡就怪自己怎麼的得意忘形了呢。對板栗在脫褲子的舉動,卻絲毫沒有特殊的感覺。
哎。板栗心裡嘆息著。雖然,他自覺到現在自己還從沒喜歡過哪個女人,可是,看著百合跟刺藤這樣子,心裡也還是酸溜溜的。他把脫下來的長褲遞給百合。
百合開始沒反應過來。拿著,穿上吧。刺藤突然來了這麼一嗓子。百合這才不好意思的接了過來。轉過身去,穿起了褲子。板栗趁這個機會衝刺藤招了招手。
我可沒把握啊!刺藤動手之前先來了個安民告示。
嗯嗯。板栗鼻子哼哼著,示意他趕快。
這個完全沒譜啊,萬一把你搞殘廢了怎麼辦?刺藤心裡嘀咕著,還是下不了手。他把手放在自己耳根子腮幫上,張嘴閉嘴細細研究起來。把板栗急的直彈腿。刺藤也不理他,只是研究自己。
我來試試吧。穿上褲子的百合過來跪在了板栗面前。她平舉起雙手先在板栗耳根邊輕輕觸了觸,而後托起板栗脫臼的下巴**往上一送。
啊!板栗痛的喊了一聲:疼啦。
百合笑著點了點頭。
好了?板栗欣喜的問。
都能說話了,你說好沒好?
啊——板栗興奮的張開雙臂去抱百合,可到半路又一轉,把刺藤抱住了。
嘿嘿哎!你不誠實呢。刺藤笑的咯咯的。板栗也覺得是的,不好意思的鬆開了手。
百合笑著站起身,覺得身上熱的很。
你真行啊。刺藤說話看到百合額頭上都是汗。他於是拉開絲扣準備把身上的衣服給百合穿,好讓百合能把大衣脫下來。
見我爸給人治過。今天運氣好。百合笑著。她見刺藤在解絲扣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別!我還不習慣呢。板栗趕快攔住了刺藤。
百合總算是可以涼爽一下了。她現在從上到下的衣服都是板栗穿過的。板栗現在則穿著一身很寬大的灰sè內衣。
帶你們來的是不是一個瘦瘦的大個子?板栗問。
是。你怎麼來的?刺藤問。
就是他把我帶來的。他有一輛車。有點像氣墊船。
嗯。奇怪,這裡的一切都奇怪的很。刺藤說出了自己的感受。百合也直點頭。哎,沒聽到小獅寶寶的叫聲了,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特別的動靜,她一扭臉看見小獅寶寶正在攤開散氣的毛皮大衣上,撕咬著玩呢。她連忙手腳並用爬過去,把正在搞破壞的小獅寶寶抱起來。
她還是蠻可愛的。板栗小聲的說。
刺藤看了小獅寶寶一眼,也小聲說:嗯。可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清楚。但是,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裡不是地球。
這裡的引力有些小。我見過她,跳起來好高,幸好落在一個泥坑裡。不然非摔壞。
這裡的地理環境也沒見過。建築、製造、各種器物都和我們地星上的不同。人也怪。看我身上這衣服。我在他車上醒來時,是光的。他把我扒光了。到這裡又把他的衣服給我穿上。這人多怪啊。你說是不是。板栗盯著刺藤像人臉上寫著答案一樣。
慢點,我們的情況可不是這樣。
怎麼不一樣?
我們一來就是光的。百合連耳環都沒了。更別說書包啊手機啊什麼的。是他發現後帶我們來這裡的。猜猜看?到這裡之前我們在哪裡?
工地?板栗有些不敢說出來。
刺藤點了點頭。
要是這樣,事情就更怪了。
嗯?
這就意味著只有人過來了。別的則過不來。
會這樣?
我也是分析。如果是這樣,我們做了星際旅行來到一個外星球的可能xing就更高了。宇宙是多麼的浩瀚。可是,我們轉眼就來了,還是個年青人,還光著身子。有可能啊,我們是在分解的狀態下跨越時空的。到這裡又重新組合回原有的身體。
那,我們是真的在別的星球上了。
再不說我逃避現實了吧。
可這也太玄了點。刺藤皺著眉頭說,不斷用拳頭輕輕打著自己的嘴巴,回憶著荒原上的寂暗和寒冷。一秒比一年還長的磨難。
不好嗎?你不是說有機會離開,立刻拔腿就走,再也不回來嗎?現在理想實現了。也許,咱們就這樣永遠留在這裡了。永遠。
永遠呀?
不甘心?
呆在這裡也沒什麼。
想回家?板栗像要施魔法了,他知道刺藤身上最硬的是嘴。
是,你又能扭轉乾坤。
那,閉上眼睛。保證你一睜眼,就已經在褐鼠網咖了。我還是在你左邊,多一個百合在你右邊。地上還有頭小獅子滿地亂跑。你有時候在網咖打瞌睡的,記得麼?
刺藤瞟了一眼跟小獅寶寶玩的百合,嘴一歪樂了。
樂不可支的百合趕著憨憨的小獅寶寶正爬過來呢。她那薄薄的天生就微微向上翹起,線條清晰的上脣非常xing感,臉上也因此好像總帶著笑意。所以她笑起來的時候,會愈發的燦爛可人。也許她自己卻不這樣認為,許多時候,她都會習慣xing的把嘴脣抿著,以使自己的嘴看上去不那麼翹。那樣子看上去倒像在跟誰生氣樣的。這個舉動常常讓人對她更生憐愛。當然,她也是不知道的。板栗心有餘悸的看著被百合趕過來的毛茸茸的小獅寶寶,一隻手護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來。刺藤伸手把小獅寶寶抱進了懷裡,邊逗它玩,邊跟板栗和百合說:這小乖乖壞的很,敢往我臉上撒尿。
一聽這話,百合氣的鼻孔都大了,馬上想起之前和刺藤在泥潭邊親嘴時的情景。心想怪不得他嘴裡有股怪味,好惡心。
你們餓了吧?板栗關心的問。
你怎麼跟著說這個。百合嘟著嘴更不高興了。那淘氣的嘴簡直扁成小鴨子一樣了。
哪我說什麼?板栗看著百合說:或者,你們先上個廁所?
哎!你有毛病啊!百合說著撲上去把板栗推倒在地鋪上,拿小拳頭一個勁捶他。板栗無意反抗,也不知道說錯了什麼。女生生氣了要打就讓她打打唄。他只是一個勁的嚷著救命,指望挨著的刺藤來拉開發瘋的百合。刺藤也覺得意外。百合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轉念一想,剛被人分解了跨越時空,從地球到了這個陌生的星球,再重新組合回原有的身體。xing格上有所改變也是正常。他幹看著不管。好不容易,百合打累了。
哎喲。板栗哎喲著,乾脆耍賴躺在地鋪上不起來了。
哎,別裝了。我說,板栗。我還真餓了。有吃的嗎?刺藤把小獅寶寶放在了板栗身上。
這間密室裡的說笑打鬧引起來的震動,順著室壁傳播開。從內壁傳至外壁,再順著各式各樣的管線傳到通道內更遠的地方。但是通道內卻聽不到因這震動而起的聲音。
燈光昏暗的的通道內空無一人。已經被改裝成洞的鏽跡斑斑的核子電機,外表看上去毫無破綻。沿著牽滿管線的通道走過去,會來到一個螺旋樓梯前。從樓梯拾級而上,就進入了整座建築的地下車庫。細長的純金探針,jing致的套筒跟一排機修工具和油汙的抹布混放著堆在長方形的維修臺上。那輛遍佈汙跡傷痕累累的破舊飛車在升降機的金屬底板上安靜的趴著。車庫中間的位置有一個通向地面中廳的大點的螺旋樓梯。上到中廳後,就可以聽到樓上,圓形瞭望臺上有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