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霧妖再現
黑霧大鳥在遠看其實更像是一隻烏鴉，那一身黑在夜空中極其不顯眼，但逐漸被葉生控制著下落，水谷悠太郎才發現它異乎尋常的大。
那兩片雙翼展開起碼有十米長，身形有些像鷹，眼睛部位泛著奇妙的紅光，總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水谷悠太郎一臉害怕+好奇的看著黑霧大鳥降落在空地上，以跟剛剛截然不同的溫順態度站在原地不動。
葉生跟血蝶也翻身跳下房頂。
“那個，葉.......師傅，這位是.......？”水谷悠太郎看著血蝶問道。
“這是我的式神，叫她血蝶就好。”
“妾身這廂有禮了。”
血蝶給水谷悠太郎行了個不知道什麼時代的禮，搞得他有些慌亂。
“那個，你好你好，我是師傅的弟子，叫水谷悠太郎，請多多指教。”
“請多多指教咯，小弟弟。”血蝶看水谷悠太郎慌亂的模樣，用長袍捂著小嘴，苛苛的笑起來。
葉生放他們在這交流感情，自己走上前來到黑霧大鳥身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著它，葉生走到哪裡，黑霧大鳥的紅眼睛就跟到哪裡，跟機器人一樣頭部三百六十度旋轉。
雖然黑霧大鳥身體裡確實被種下了主從契約，也順利跟葉生的靈力源連結了起來，但他還是感覺有哪裡不對，心裡不安。在這種心情下，黑霧大鳥看向他的視線也彷彿是在監視一般，令人不舒服。
雖然只是個朦朧的預感，但葉生從來都不敢無視這些無厘頭的直覺，皺著眉頭盯著黑霧大鳥，絞盡腦汁想從它身上看出什麼不對勁來。
但黑霧大鳥的身體構造是如此單純，基本可以一眼看透，除了他體內那個代表主從契約的小球以外根本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看了半晌，葉生終於搖頭放棄。既然看不出奇怪的地方，那乾脆毀掉它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歡養這種‘寵物’，放在哪裡都很礙眼。
念及此，葉生後退幾步，在心裡向黑霧大鳥下達了自殺命令。
命令下達後，黑霧大鳥就突然開始大吼大叫起來，翅膀不斷撲騰著，看去極其痛苦，但很快，它的動作慢慢弱下來，逐漸不動了，氣息也弱到極點，而且還在飛速流逝。
接著，黑霧大鳥的生命力突破最低值，再也維持不了形體，突然“砰”的一聲消散成一團黑霧。
但奇怪的是，那團黑霧並沒有就此消失或淡化，反而漂浮在半空，散發出令人發寒的氣息。
黑貓和血蝶也意識到情況不對，雙雙站在葉生身側，皺著眉頭望著黑霧。至於水谷悠太郎，他只能在遠處好奇的看著，誰教他是個剛覺醒靈力還不到一個小時的菜鳥呢，要是有什麼突發狀況他可保護不了自己。
黑霧在半空中不斷蠕動，模樣有點像數十條蛇纏繞在一起的大球，它們在裡面有序但無意義的鑽動著，彷彿每條蛇都堅信自己能夠到達終點，但實際上它們只是在不斷迴圈。
黑霧的中心，那顆代表主從契約的小球依舊待在那裡，但似乎已經隨著‘黑霧大鳥’的死亡失去了效用，不再提供精神上的連結。
這團黑霧究竟是什麼東西，葉生自己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這絕不是黑霧大鳥的另一個形態，因為黑霧大鳥已經被主從契約殺死了，契約的服從性是絕對的，葉生唯一信任的也只有這一點。
“夥計，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葉生試著向黑貓問道。
“這東西.........不好說。性質有點像傳送門，但本質上卻只是一團單純的妖氣，沒有跟其他任何地方連結起來。”黑貓猶豫著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血蝶看葉生煩惱的樣子，微鞠了一躬說道：“主人，不如讓妾身試一試吧。”
“哦？怎麼試？”
“用這個。”血蝶挑起指尖，上面赫然站著一隻火紅色的蝴蝶，“這是一隻普通的蝴蝶，只包含了一點妖氣，就讓它進到黑霧裡試試吧。”
在葉生點頭同意後，血蝶控制指尖上的蝴蝶飛入黑霧中，黑霧登時就起了反應。
雙方就彷彿起了化學反應一樣，黑霧蠕動的速度開始加快，而飛入其中的蝴蝶卻飛快的老化腐朽，直至變成灰燼消失。
不等葉生等人反應過來，黑霧中心突然跟旋渦一樣旋轉起來，露出一個平靜的空洞，空洞中赫然矗立著一個穿著連衣帽，陰影遮住面部的男性上半身。
他抬起頭，好像頗為意外的看了葉生他們一眼，隨後一揮手就讓空洞重新變得混沌，葉生面前的黑霧也跟被什麼掃過一般斷成兩截，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葉生等人愣住了。
“剛剛的那個是.......”
“連衣帽，男性身材，永遠看不見的面部........這跟一真描述的那隻霧妖很像。”
“這麼說，剛剛這團黑霧也是它搞出來的？”
“恐怕是的。”葉生皺起眉頭，“可是目的呢？”
黑貓想了想說道：“往壞了想，這黑霧可能不只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有複數存在，附身在像坂本正那樣的人身上，控制他們的思想肆意破壞。”
“而在坂本正死後，這些黑霧還是沒有死亡，反而試圖逃走。按這個思路想，是要去尋找下一個宿主麼？”
葉生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如果真是這樣，那萬一黑霧的數量多起來，人類社會必將大亂。”
“恐怕擾亂陰陽寮的行動，讓他們疲於奔命才是目的吧。”黑貓補充道。
“可是這麼做有什麼——”
葉生說了一半猛地愣住，他突然想起愛麗絲在電車上對他說的‘大亂’，莫非.......
“這是已經開始了嗎........”葉生抿著嘴，臉色微變。
“你在說什麼？”
“回家再詳細說。”
葉生說著，讓血蝶恢復原形趴在他的手腕上吸血解決天賦的副作用，同時讓黑貓把遭到破壞的空地復原，免得那些警察再過來調查的時候大驚小怪。
隨後，他又讓水谷悠太郎把他房間裡有用的東西收拾一下帶走，一行人趁著夜色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