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因必有果
記得之前也講過，人類要化妖非常困難，而且其中還摻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資質’問題，另外就是需要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一般來說，指的是對化妖的人類來說非常不好的事情，使他對某些東西或人產生強烈的殺意。
如果那個闖進道館殺死水谷悠太郎父母的男人，就是葉生下午見過的坂本正的話，那他必定是已經化妖了，而化妖的契機，十有八九就是與他的三局兩勝賭局。
葉生雖然是正常的打敗了他，但第二局使用卑鄙手段的坂本正卻失去了威信，背地裡必然會受到眾人的嘲笑和鄙視。
但僅憑這個，坂本正的情緒應該不至於激盪到這個地步，或許是水谷榮一郎進入更衣室後又跟他發生了些什麼，才導致坂本正對水谷父子產生殺意，化妖后半夜殺上道館。
如果這個猜測是對的話，那麼坂本正化妖的起因就是葉生。
如果他一開始就不答應什麼賭局，不對增幅石產生佔有慾，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也不會害得水谷悠太郎的父母慘死家中了。
所以，無論如何葉生都得解決這次事件，至少也要保住水谷悠太郎的性命，否則心中罪惡感是不會饒過他的。
葉生答應水谷悠太郎明天一起回家看看，好說歹說一陣安慰一陣勸才勉強讓他睡了下去。但在睡夢中，他依舊是緊緊皺著眉頭，臉色掙扎，似乎是在做什麼噩夢。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這孩子也不容易。”黑貓看著沙發上蜷縮成一團，已經睡著的水谷悠太郎感嘆道。
葉生也在看著他，但卻皺著眉頭，似乎有什麼心事。
黑貓見狀奇怪的問道：“怎麼了，一籌莫展的。”
“你今天沒去道館所以不知道，我這顆增幅石就是從一個叫坂本正的人手裡贏到手的。”
“坂本正？剛剛這孩子好像提過。”
“嗯，他說殺死他父母的那個男人有點像坂本君，指的就是坂本正。”
“所以........你覺得這是你造成的，對麼？”
“我也不確定。”葉生苦惱的撓了撓頭，“如果那個盔甲男真是坂本正的話，那可能還真是我的錯。如果我今天不去道館，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假定他真的是坂本正，那這充其量也只是個概率性事件，葉生，只是一個巧合。”
“不.......有因必有果，這是我種下的因，結成的果也得由我親手掐掉。”葉生說罷，彎腰把黑貓撈了起來，轉身走向名為臥室，實為雜物室的房間。
隔天，葉生罕見起了個大早，叫上水谷悠太郎，去往昨天去過的一心流道館。
道館的位置離葉生家不算遠，就算用跑步過去，也只要十五分鐘左右，這大概也是水谷悠太郎沒有選擇別人，而是找上葉生的原因吧。
在來到道館的時候，葉生和水谷悠太郎驚愕的發現，這裡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幾名警員正慌忙的拉起警戒線，幾名水谷悠太郎熟悉的道館學生站在外面，臉色發白。
“你準備怎麼辦？”葉生朝水谷悠太郎問道。
很顯然，道館內的殺人事件已經暴露，如果水谷悠太郎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話，必定會引起關注，並被帶去警視廳做語錄。
不得不說，這才是水谷悠太郎所希望的發展，他想要警察給他提供保護，並把殺死他父母的那個男人抓捕歸案。
但當水谷悠太郎想要對葉生做出回答的時候，某種危機感卻猛地佔據他的心頭，他忽然覺得，現在貿然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或許不是什麼好事——就算有警察保護，那個怪異的男人也未必殺不了自己。
但是為什麼？警察可是合法配槍的，難道他還能越過槍支的威脅，在警方的保護下殺掉他不成？
水谷悠太郎想不通，只得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不安的源頭——
水谷悠太郎從一開始就覺得，那個闖進他家的男人似乎處處透著異常，無論是圍繞在他身邊的黑霧，還是接近他時產生的怪異的氣氛，都在昭示著他不是普通人的事實。水谷悠太郎甚至荒唐的想，那個男人不會是妖怪魔物之類的超自然東西吧。
雖然心裡覺得荒唐，但是水谷悠太郎卻一點也笑不出來，流著冷汗，緩緩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出去了，感覺會很不妙。”
葉生聞言斜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夥子直覺還挺準的，要是他敢離開自己身邊，暴露出行蹤，恐怕當天就會被那妖物揪出來宰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走吧，反正人這麼多我們也進不去。”
“嗯.......可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跟我來。”
葉生帶水谷悠太郎原路走了回去，中途轉了彎，進了另一條街，隨後走進一家叫‘妖怪俱樂部’的可疑建築。
水谷悠太郎掃了一眼一樓正三兩相坐，或談論或下棋的老人們，轉過頭狐疑的望著葉生。
“這裡是.......”
葉生並沒有迴應他的疑惑：“你先在這裡坐一下，我上樓辦點事情。”
“可是我——”
“在這耐心等，反正現在我們也做不了什麼。”
見到水谷悠太郎猶豫的點頭，葉生滿意的笑了笑，帶著黑貓朝電梯那邊走去。
電梯門關上之後，水谷悠太郎盯著電梯上方的樓層顯示，發現電梯在二樓停了下來。
“才二樓就得坐電梯，還真是懶啊.......”水谷悠太郎嘟囔著，突然想起那天剛進葉生家的時候看到的場景，覺得這人可能還真有這麼懶。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這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休閒服，一臉沒睡好的模樣。在進來之後，他沒有朝水谷悠太郎或老人們看一眼，打著哈欠徑直朝電梯走去。
在電梯門合上後，水谷悠太郎注意到，電梯上上升之後，又停在了二樓，這讓他感覺有點奇怪。
這個年輕男人的目的難道跟葉生是一樣的嗎？他們會在上面幹什麼？跟自己有關聯嗎？
這一刻，水谷悠太郎心裡滿滿的都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