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無助,恐懼,死亡,撲面而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蘇凝星不停的呢喃著,朝著前方未知的道路瘋狂地奔跑,樟木朝著身後飛奔,枝椏之間無數雙眼睛窺探著鮮血的痕跡。
前方懸崖絕壁!
碎石沿著陡峭的懸崖滾落到身前無盡的深淵,猛然回頭,密林之中浮現出來的一雙雙貪婪的眸子。
一雙,兩雙,三雙……
嗜血的眸子泛著撕裂的血光,尖銳的獠牙舔舐著佈滿鮮血的枯草,他們在等待,步步緊逼,呼之欲出的怒吼與心理低沉的吶喊隨時都會撲上前去,撕個粉碎!
亦真亦假,亦夢亦幻。
“我這是怎麼了……”蘇凝星頹然坐地,下意識的伸手一摸身後一片空曠,身子一緊,雙腳朝著身後的慢慢的挪動著,卻是半隻腳已經騰空。
閉眼,心如死灰。
“跟你們拼了!”破釜沉舟百萬秦關終屬楚,畏畏縮縮便是活命也枉然,咬緊牙關,蘇凝星不退反衝,赤手空拳朝著那凶猛的野獸群中飛撲過去!
“都去死!”撕扯的吼聲迴盪著。
張牙舞爪的雙手,憤憤不平的瘋狂,與掙扎著的身體。
歸於沉寂的一切,命運的羅盤轉動了一圈指標飛快的波動卻在最初的起點頓住了腳步萬物歸一,化繁為簡,終歸輪迴,週而復始,無聲無息,因果迴圈。
陽光刺穿窸窣的竹簡,視線從模糊漸漸清晰,蘇凝星緩緩睜開眼睛屋子裡看得清楚,已經天明,趕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卻是一抬手眼罩勾住指縫。
完好無損,沒有鮮血,也沒有疼痛。
難道又是夢?
繞著圓形的走道無休止的前進,被蒙著眼睛的騾子拖著磨盤踽踽獨行卻以為自己日行千里,拖著僵硬的深鎖,睜眼卻發現不過還是在原地打轉的自欺欺人。
先是夢見黑暗的空間,接著是夢醒來,遇到了獨自一人殺戮的慘案,接著又是驚夢,面對著的卻是偷樑換柱,險象環生的懸崖與面目猙獰的屍身。
而此刻,自己又如何能確定自己並非在夢中……亦或者是其他是真,而此刻卻是夢?
“吱呀——”門被推開。
蘇凝星一個激靈趕忙將手中眼罩戴上,起身坐著看著門口的身影緩步走入房門。
“你們這些小娃子睡覺的時候長的都駭人,”熟悉的面容,老嫗端著一碗米粥走了進來放在桌上,“這日頭都上了天頭頂了,還在這裡睡的巴適。”
她不是死了麼,怎麼又……也許沒死,也許那就是夢,又或許,現在,是……夢?
“你個小娃娃聽到沒得!”老嫗推了一把發愣的蘇凝星,“這是自家熬得米粥,你且喝下嘛,這早不早晚不晚的,都要吃中飯了,你才起床,懶得很哦!”
“老人家……您昨日可曾身體不適?”手裡端著瓷碗,眸子裡的疑惑打量著眼前的老者,昨日夜黑風高又是三更身心疲憊,不過是打量一眼看著輪廓,卻並未細細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