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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三,雨過天晴,宜會友探親,不宜婚喪嫁娶。
小樓昨夜,簾幕東風,乍暖還寒,風瑤卓著,千金難求芙蓉帳暖,月下花前風流若難。
吱呀——
“我說霓裳妹子,你到底是要把我在你這芙蓉園裡關多久才是個頭兒啊。”朱門開,江寒雪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手中的杯盞,眸子透過層層薄紗看著窗外喧囂的城市。
若是算上來時的日子,怕也有三日了。
霓裳託著酒菜,百花芙蓉蝦,翠玉黃金丸,鸞鳳爭鳴,紅花綠柳,另配上一壺露水佳釀。推門而入,笑的放肆,“是想走還是自己想留?若是自己想走,我這小小芙蓉蠶絲陣哪裡困得住你這一等一的高手,何必要說的我的不是?”
“我若走了不是怕你跟你姐姐沒法子交差不是。”江寒雪也不客氣,提壺斟酒,一飲而盡,“味道淡了些。”
霓裳未惱依然笑道,“那是自然,我這哪裡比得上瀟湘的上等女兒紅,塞北送來的馬奶酒,你就將就著喝吧,若是不喜,我拿去年的鐵觀音陳茶給你,你可喝的?”
江寒雪道,“豔冠洛陽的霓裳仙子拿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東□□招待客人,若是傳出去,我是害怕壞了姑娘的名聲。”
一聽便知是玩笑話。
霓裳笑得開懷,“我拿馬奶酒與陳年茶招待你,有何不盡禮數?你倒是我這小地兒也如你長安繁華,我自己必是不會說,若是傳出了,必然是你自己禍從口出,那以後若是再敢進我這園子,我就讓老奴打斷你的腿,讓媽媽撕了你的嘴巴,讓你出去嚼舌根子。”
“瞧瞧方才還說拿這些招待我沒什麼,現在又要找媽媽老奴斷我腿撕我嘴,你倒是忍心?”
雖說霓裳牙尖嘴利,卻是對著江寒雪這等巧舌如簧,便也是說不過,狠狠地瞪了一眼,“詭辯。”
言歸正傳。
江寒雪臉色一正,“你困我這麼多日到底是為何?”
霓裳無奈,“那我怎知,我只知道阿姐飛鴿傳書,讓我困你三日,說是不讓你出去,怕你又惹是非,節外生枝反倒是誤了大事,還說你手中有一個平安符,讓你今日拆了看看。”
這才想起,江寒雪趕忙摸出胸口平安符拆開,裡面白紙黑字上書是十六個娟秀小字。
雖死猶生,借屍還魂,生不如死,點到即止。
“何意?”江寒雪一臉茫然,抬頭看著霓裳揚了揚手中紙條,“你阿姐可曾告訴過你這十六字的含義?”
“那自然是沒有,阿姐個性本就如此愛著跟人弄這些猜謎的遊戲,”霓裳抬頭看著窗外霓虹飛渡,暮色四合,深紅的雲層黏貼著傾斜的落日,慢慢鋪成開來,“我知曉你今夜有要事,黃門大街出了門左拐,莫要騎馬,那地兒可不好走。”
江寒雪正欲出門,卻聽到身後呼喚回頭,“怎麼?”
“阿姐還說了一句,正事要緊,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莫要節外生枝,更不要與不必要的人起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