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分享快樂生活。”孩子咬著嘴脣說話的樣子更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那日的閃現讓凝星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孩童,不過七八歲的摸樣,一隻手拿著一個破舊的玩偶,另一隻手揪著身上的碎花襖子的衣角,臉色慘白,小巧的繡花鞋包裹著小腳丫子,依靠在了門口,瞪著那一雙滲人的眼睛看著凝星。
“我們見過的,你這麼小小年紀倒忘了?”凝星隨手拿起糕點遞了過去,“熱的,吃吧。”
遲遲不動,甚至那眸子都不曾挪動分毫,凝星這才想來自己容貌早已判若兩人,趕忙摘下眼罩,笑了笑,“看看這個眼睛,紅色的,認識了吧?”
“你……還沒死……”本以為那孩子會恍然大悟,卻是一句話讓凝星的臉僵硬住,一陣陣的慘白,動作戛然而止,尷尬的舉著糕點,不知如何是好。
童言無忌。
那孩子的眸子忽而一陣沒落,收起了視線,稚嫩的聲音裡還帶著死死地哭腔,似乎大失所望,又好像痛苦不堪,無法自拔,“我不想等了……好累……”
凝星一愣,這究竟是為何。
“小娃娃,我問……”好像冰山一般的體溫,抓住孩子臂膀的瞬間,凝星猛然縮回手去,在一抬頭,驚恐的眼神裡,孩子已經走到了不遠處的拐角處。
黑暗的遠處,孩子拿出一根火摺子,吹燃,昏黃的光線下,半張臉映襯出的詭異,漆黑髮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蘇凝星的方向,帶著深深的幽怨跟憤怒。
那是,恨。
她恨他,徹骨的寒,憤怒的眸子與空氣裡凝固住的沉悶氣息,蘇凝星的頓在原地,目送著孩子消失在了拐角處,片刻,猛然反應過來,趕忙跑了過去。
卻只殘留下一片黑,深不見底的漆黑。
“你……”身後的聲音猛然推了凝星一把,那早已飛出去的魂猛然回了神,心裡一驚,猛然回過神來,身子一抖,搭在肩膀上的手猛然縮了回去,遙夕透過凝星的身子看向身後,微微蹙眉,“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我……沒事。”轉身換做一張笑臉。
跟換皮一般,判若兩人。
堂廳依然如初,蘇凝星坐在檀木太師椅上,手邊的杯盞裡香飄四溢,薄薄的白霧炫技勾勒出變幻莫測的輪廓,上好的雲南普洱,綻開如同黑色的蓮花落。
“看樣子好像沒什麼大礙了,開始只怕是不習慣,也不過是幾日的問題,過了這些日子也就無妨了。”呂霄抿一口手邊青瓷茶碗,“不想蘇凝星這張四年前的人皮居然還有了些用處。”
不知如何接話,凝星食指扣桌發出沉悶的聲音,“確實有些不習慣罷了。”
“既來之則安之,”呂霄推了推桌子上的東西,“你的第一個任務便是把這封信送去南疆白苗寨子交給一個叫做雪玲瓏的人便可,我自知你力氣雖大,卻不會武功,你帶著這封信,我並給你一張從這去南疆走陰路的地圖,你帶著陰陽司的牌子,若是遇到麻煩亮出牌子,必然不會有人敢動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