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個心唄,要麼就廢了。推薦:/”老陸掃了一眼,“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屍體倒是比其他人要好的多,至少省了我大半的時間,便是抽血換皮都不撈我動手了。”
“你也真會苦中作樂。”江寒雪掃了一眼這停滿屍體的房舍。
也不知是老陸身心早已疲憊習以為常,還是自己性格過於外漏鋒芒畢露,確實這壓抑的環境與刺鼻的味道讓江寒雪的身子一陣陣的雞皮疙瘩,如螞蟻鑽心一般的難受。
便是片刻不願意再呆下去。
“老陸若是有話不如我們出去再說,你也莫怪我這人說話直,只是這屋子裡的味道真是……”話到如此,江寒雪不覺得伸手扇了扇鼻翼,“難聞的很啊。”
“別忙出去,我帶你去個地兒。”
“什麼……”寒雪回首話未落音,之間老陸停在一處牆壁之前伸手拉動牆壁前的鐵環,耳畔一陣轟鳴,那原本完好無缺的牆壁居然裂開了一道大門。
雖不知這人到底玩的什麼鬼把式,寒雪嘀咕一句‘搞什麼名堂’,然則腳步沒有停頓,跟著老陸走進了那深深的巷道之中,腳步的聲音漸漸消失,隨著石門的關閉最終消失於無形。
原本陰氣沉沉的房間,因為生人的離開,再一次徒留下了一片死屍的狼藉。
凹凸不平的牆壁,坑坑窪窪的地面,血跡斑駁的木床,凌亂不堪的桌面,空氣裡血腥的味道糾纏著藥水的怪味兒,讓人不免隱隱作嘔,而那屍體橫七豎八的排列期間。
安靜,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生命。
越是安靜越是害怕,安靜的似乎連屍體都有了心跳,安靜的好像那牆壁都溢滿了均勻的呼吸,突然一聲尖銳的響聲傳出來!
那是角落裡的一隻老鼠,一雙灰溜溜地眼睛在這看似空蕩蕩卻充滿了屍體的房間裡掃視著,猛然轉身,朝著一個小洞鑽了進去,再也看不見那玲瓏的身影。
生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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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八,天氣晴,宜出遊,不宜嫁娶。
蘇杭美景奈何天,撩人春色是今年。
車轔轔馬蕭蕭,遊人如織,時刻不過是清晨,日出片刻,然則這一座千年古城已展開自己的容顏,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喧囂塵上。
鎮門大街高聳入雲的一面招牌下,一臺紅頂轎子停在門前,簾掀開,來者約莫不惑之年,面色蒼白,似心中有事,卻又無從訴說,立於門前定定神,下定決心一般,上前叩門。
“噔噔鐙……”
一陣清脆叩門聲,床榻之上的男子緩緩抬頭,卻是開口言語,身子未動,依然躺在□□,那腔調似乎略帶疲憊又參雜著不滿,“四喜!我不是說過麼,沒到三竿莫來叩門!”
“七爺,有人找您呢,”那隔著木門,少年的聲音聽得清楚,“那來人我也不認識,若是熟客只怕早就說走了,這人也是怪了,從早上到了現在死皮賴臉的就是不走!”
“轟走轟走!”七爺不耐煩,“這些雜碎真是閒的緊,這才幾時幾刻,這蘇杭誰不知我開門便是做生意,關了門便誰也不見,這人也太不識趣,惹的我一陣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