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全都沒了呼吸，那是一具具早已死亡的屍體，略微泛紅的是還未處理過的新死屍。
而那些發白沒有意思血色如同人肉皮囊馬革裹屍的，便是處理好的乾屍。
新鮮歸新鮮，卻是路途遙遠，若是不作處理，血液與身體裡的東西總歸腐蝕了完整的軀殼，而能夠阻止發生，保持屍體新鮮程度不被時間侵襲，此時此地，也只有老陸的手段能夠做到。
乾屍，便是唯一完美儲存屍體，又能做到新鮮度的方法。
“不一樣，這個少年的屍體是被人從身後刺穿了心臟致死，之後被人拿走了內臟，吸乾血液，而這具屍體與先前一樣，被神祕物體直接隔斷頭骨致死。”
老陸依然一張冷臉，處理屍體對於自己來說司空見慣，這房間裡刺鼻的味道，畢竟時間已久，早就習以為常，摘下手套，“看樣子這個孩子是誤傷。”
“怎講？”
“凶手可能是刻意而為之，被鋸斷了頭顱的三具屍體有共同點，方才我去平安墳提取屍體的時候也心生詫異，以為打亂了我的揣測，然而現在看來並無不同，我所思所想沒有問題。”
“有線索？”似乎對方話中有話，江寒雪掃了一眼那屍體，趕忙抬起頭來。
“才死了三個，還不能確定，不過**不離十。”
老陸走到桌前拾起一本按本扔到了江寒雪面前，苦笑著，“若不是屍首分立，這屍體倒是好的緊，被吸乾了血液，內臟卻保留完好，天然的乾屍，處理的可比我好呢。”
“還才死三個，只怕我項上花翎不保。”
“那隻怕您這京城第一神捕需要親自出馬。”老陸翻開按本指著其中一幅人面像道，“如若我沒有猜錯，下一個死的人**不離十便是他了，你倒是可以提前盯梢。”
江寒雪掃了一眼，“劉金元……這人是……”
“十年前司馬家一百五十六條人命連環殺人滅門案的凶手之一。”老陸語氣不能不熱，拿出一把匕首沿著那屍體的脖頸處朝著腹腔拉動。
脫了血的身子沒有了血液的流動，不過就是一張人皮面具，輕柔而單薄的肌膚被輕輕劃開一條長長的縫隙。
老陸伸手一番，如同掀開的簾布，身體裡的骨骼與內藏暴露在了燭光之下。
“司馬家當年不早就結案了麼，怎麼這是凶手，而且，”老陸手起刀落輕柔如愛撫一般悄無聲息，江寒雪抬頭正看到那木□□被開腸破肚拉扯開面板的是**，頭皮一麻，嘟囔道，“哎呀，你看你……”
“怕什麼，反正都是死人。”老陸倒是不以為然，徒手撥弄著身體裡的內臟，猛地一抽，已經停止了跳動與輸血的心臟伴隨著粘稠的聲源被撥了出來，空空如也的血管依然纏繞著心臟的四周，如同體現木偶的繩索，糾纏著屍體的胸腔。
徒留皮囊的心臟經過了一天的蒸發早就沒了味道。
老陸道，“心臟沒有受損，而心臟裡匿藏的血液一滴不剩，其他內臟亦然，能夠做到如此必是從頭部的破裂口吸乾血的緣故。”
“吸血，莫不是……”江寒雪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