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還未開口,卻是身後一個聲音傳來,二人回頭,一襲綠色的長袍子,身後一個一人長的報復,東風雨臉上依然是那招牌式的詭異笑容。
“這熱鬧你們倒是才湊得緊。”
“若如此說來,倒是事後諸葛,我且是早已看出,這些不過都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若是能成,那倒是怪了,”東風雨走過來,一把抱住地上顫抖著的身體,“怕是沒了法子了。”
那是一張慘白的臉,在月光下更加的慘白,白的滲人,白得讓人不寒而慄,龜裂的臉上,密密麻麻的紋路,鮮血順著眼眶好似溝壑一般,在縱橫斑駁的臉上慢慢的勾勒出一條條血色的痕跡。
“東風叔叔,我這是怎麼了……”南華顫抖著的身體抬起頭來,她想要流淚,然而眼睛裡溜出來的卻不是眼淚。
而是鮮紅的,還泛著腥味的血液。
“不怕不怕,沒有事兒,只消堅持片刻便是了,”東風雨對著阿滿使了個眼色,阿滿從懷中摸出一個藥丸來,塞進了南華的口中。
那嚶嚶的哭泣聲在片刻之間漸漸消失不見,而唯一能夠聽到的,只有漸漸均勻下來的呼吸。
“這藥只能緩解一時之痛,如今藥物已經侵襲了他的眼睛,我必須在最短的時辰為她重新換上眼睛,否則的話,莫說是眼睛,只怕這條命都難以保住。”
換做旁人,最多不過是廢了一雙眼睛,可眼前的卻是南華。
這個擁有著世界之上最為脆弱身體的少女,每一分每一毫的觸動都可能讓這個女人魂飛九天,一命嗚呼。
“那血瞳……”五十弦欲言又止。
卻是樹林裡一陣陣的沙沙響,一回頭,小樓與遙夕已經站在了五十弦的面前。
說曹操曹操到。
“大哥,人,我給殺了。”
“殺了?”五十弦打量著遙夕一眼,動了動嘴脣,這句話看似問話,然而卻帶著一股嘲諷的語調,自問自答,並未有求於對方必須方而言之,給個答覆。
“死人自然不得,那眼睛也算是作廢了。”
阿滿不等五十弦開口,順理成章,接過話來,抱著懷裡熟睡的南華,看了一眼遙夕的面容,“罷了罷了,如今既然你把血瞳放走了,我需要一雙眼睛,越快越好,你就看著辦才是,將功補過,還是如何,你切自己掂量。”
一唱一和,好不熱鬧,東風雨站在一側看著一言不發的五十弦,不覺得捂嘴笑了起來。
“這倒是唱的一出好戲。”
“你們啊……”頓了片刻,五十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罷了罷了,不過是一樁生意罷了,要說起來,倒是鬼城的羅家違約在先,現在看來,時不我待,自作孽不可活也。”
阿滿身子頹然一抖,緩緩回過頭去,“大哥……”
“罷了罷了,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至於其他,我自然會有所安排,若是信得過我便是信得過,若是覺著我不過是緩兵之計,騙人的把戲,自然也可以如此。”
“謹遵大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