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傻小子’三個字，遙夕的眼睛還是不自覺地看了看那邊的方向，“我看，若是動手，名日一早便可，拖得時間太長，難免夜長夢多，鬼城那邊也是等得著急。”
“鬼城那邊現在如何。”
“我只曉得那邊張羅起鼓的準備婚期的事情，”遙夕問道，“其實說來，我也覺得奇怪，按著鬼城的說法，只消是時辰的問題，卻也是怪了，向來都是嚴守時辰，且這又是婚事，必然是大辦的，可怎的就如此的提前了時間？”
“便是如此，方才阿滿也是與我爭執數日，說的便是這個緣由，莫說是你了，便是我也覺得奇怪。”
“你可見過大哥。”
“自然是沒有的。”
“為何總覺得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遙夕揣測片刻，忽而聽到耳畔一聲，趕忙收起了情緒，抬頭，看著門開啟，雪玲瓏帶著阿滿與懷中熟睡的少女走了出來，“看完了？”
“這東西明日便可好了，等到明日，殺了那傻小子，換上了血瞳……”
“這血瞳替換成功的機率到底是有多大。”
“這眼睛？”雪玲瓏本只是說說，卻是耳畔忽而聽到問題，先是一愣，卻又復而笑言，“我便是不知道，只是這血瞳更換倒是容易，只是方才我看這女娃……”
“他的眼睛還未完全被腐蝕殆盡。”阿滿低頭湊了一眼懷裡少女，“你覺得該如何。”
“既然是大哥的命令，自然是不能違抗的。”
阿滿冷笑，“我在陰陽司數十年，說句難聽的話，大哥的命令我便是不聽也未曾有所顧忌，更何況是如今，你莫要那大哥來壓迫與我，這是毋庸。”
小樓與遙夕面面相覷，遙夕會意，上前使了個眼色，“我便是知道的，只是於情於理，都改先過了今夜再說，若是明日再從長計議也就罷了。”
阿滿欲言又止，雖說心直口快，卻也是笑裡藏刀，城府極深之人，如鯁在喉，不再多言。
雪玲瓏看在眼裡，心中不悅卻也無話可說，擠出一絲笑容來，“那便是了，明日再說，你們且下去歇著，房舍我已經準備好了，便不再多送了。”
這冷夜，寂靜的有些害怕。
滲人的寒氣，帶著西南邊陲特有的溼熱，好似空氣裡依附著的因子，粘稠著自己身上的氣味，帶著空氣中特有的腐臭味道，慢慢在夜色裡瀰漫開來。
“你方才太失算了。”小樓手中茶盞揭開茶蓋，青煙縷縷，帶著燭火的微光，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阿滿。
粗糙的手如同腐朽的枯枝，在黑暗裡把玩著手中的青瓷茶碗。
“你不該在外人面前說出如此話來，”小樓道，“更何況還是一個跟大哥藕斷絲連的女人。”
阿滿冷笑，“那又如何，你們對大哥有所忌憚，我可從來都是如此的。”
“你這次便是鐵了心了？”
“我便是不能讓南華冒險，”阿滿頓了頓，“我與南華的關係，不比你們那麼簡單。”
“我知道，你是想到了，你小時候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