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血的味道。
入夜,風微涼,南疆的夜晚,還帶著這裡獨特的草香與叢林深處禽獸的鳴叫與呼喊。
一柄拉住在桌子上搖晃著自己的身軀,聽到門被推開,蘇凝星翻了個身,接著燭光看到門口站著的阿蘭。
“怎麼這麼晚了,你倒是還這麼精神。”
阿蘭沒有答覆,只是坐在位子上,看著桌子上的燭臺發呆。
“你究竟是怎麼了,”蘇凝星翻身起床,“自從你來著這裡就一直悶悶不樂,心事重重,我問你,你倒是不說,如今又在這裡讓我困惑究竟是要如何才好。”
“這才幾日,你到開始煩我了。”沒有轉身,然而空蕩蕩的房間裡,阿蘭的聲音卻聽得清楚。
“你這脾氣,我又沒說是煩了你,只是看你總是悶悶不樂,卻又不跟跟我說,我著急罷了。”
“我的事情,你著急做什麼。”看著燭火,阿蘭沒有偏頭。
“我就是看你著急,我著急!”
阿蘭頓住,轉過頭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在燭火中閃光,“我倒是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啊?”突如其來的問題,反倒是讓蘇凝星無所適從。
“我便是問你實話,”阿蘭一步跨到蘇凝星身邊,“你且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我,我要聽實話!”
“阿蘭,你這是怎麼了……”
“我問你,你便是說是或者不是便可了,”阿蘭轉過身來,白了一眼,“你倒是跟個女人一般,磨磨唧唧的。”
說罷,不等對方回答,直接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那個……”阿蘭開門的動作戛然而止,回頭,看著燭光下的蘇凝星,凝星臉色一陣通紅,“我……喜歡便是。”
阿蘭握著門把的手一頓,“那……如若我做了什麼錯事,你便是可以原諒我麼?”
“阿蘭,你今天究竟是怎麼了……”愈發的摸不著頭腦,這女人今天倒是怪事了,從未有過如此這般,斟酌再三卻又無從開口,想要說話,卻是千言萬語兩處閒愁。
“我若說了,你便是回答我,何必這麼多的廢話。”
蘇凝星笑道,“無妨無妨,你又能做錯什麼事兒,若是錯了,我便原諒了你,這樣可以了吧。”
“那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事不過三,阿蘭的眸子在燭光中閃爍著一絲絲的寒意,“如若我放你放棄陰陽司的一切,跟我離開這裡,你願不願意。”
蘇凝星微笑著的表情一愣,這句話,似乎自己隱隱聽出了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狐疑的眼睛看著阿蘭,“為何如此說?”
“罷了罷了,”這啞謎猜的人心煩意亂,心猿意馬,阿蘭嘆息轉身走出了房舍,“早些休息吧。”
關上了房門。
淒冷的夜晚才剛剛開始,整個苗寨子,如同死了一般,全部陷入了漆黑的深淵。
無聲,更如同沒有呼吸的屍體掩埋著這座白日裡還帶著生氣的苗家寨子。
想要睡著,卻是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方才阿蘭所說的話全部都在耳畔迴盪著,卻又不知其中含義,這女人今天究竟是怎麼了,為何如此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