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清清嗓子，“我方才心思緒亂，便是在誦讀□□，你卻去休息罷了，我這就睡了。”
“哦……那少爺早些休息。”門外身影映著燭光看得清楚，走下臺階，消失不見。
前車之鑑，自然不敢在說話大聲，老陸放下茶盞，點頭悶聲道，“那邊這麼說定了，你晚上為我準備一套官服，我明日隨你去一趟蔡京府邸，先一看究竟在說。”
說罷，一個閃人，鑽出窗外。
漆黑的夜空之下，只有耳畔的窗戶搖曳著自己的手臂。
吱呀——吱呀——
白日初上，萬里無雲，三匹高頭大馬立於蔡府大門口。
“江大人，蔡相等您多日了，若是您今日再不來只怕又要下帖子請了，”蔡府管家站在門口，手拿拜帖，早日清晨邊讓吳伯鬆了帖子，到了時間，自然是必到的。
“哪裡，既然說要來自然不會食言。”李達摘下身上素色斗篷，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穿著官服的陸明輝，笑道，“前幾日未曾想通，怕是來了反倒讓蔡相失望了，這才閉門不出。”
“那這麼說，現在大人您是瞭然於胸了？”
李達笑道，“不說十分，卻也有七八了。”
那管家先是一愣，卻也嘴角含笑，不過轉瞬即逝，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那便是最好的，我家老爺等候多日了，若是能破了此案子，也是大功一件。”
李達含笑掃了一眼身邊陸明輝，二人明瞭，走進了大宅。
果然是蔡府，外面看來稀鬆平常，結果卻是內藏玄機，房舍內部無不雕樑畫棟，菸蚜曼回，美不勝收，溝壑縱橫，高屋建瓴，瓊樓玉宇，非言語所力所能及之。
廳堂之上，十幾把大紅花木高頭大椅子，頂部一張觀音佛像，兩側香爐供奉，桌茶點各異，一縷青煙順著房間兩旁的高閣之中的香爐飄然而來。
上好的紫金香，可是世上難得一見的珍品。
“大人稍作休息，我這就去請老爺過來，讓您久等了。”管家引著李達坐下，抬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陸明輝，“這位……”
“噢，這位是我的貼身護衛，也是我的助手，負責幫我打些下手，就讓他跟著也是無妨的。”
管家未曾在意，點頭，“那就順了大人的意思吧，我去去就來，請大人稍作休息。”
管家褪下，房間之剩下二人形單影隻。
“這裡倒是幾經奢華，”李達原本以為江府已經是奢華中的極品，然而與這蔡府相比，必然相形見絀，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值不是毫釐之分了。
陸明輝冷笑，“這有何奇怪，蔡京想來貪戀權財，這些八成也都是下面的官員為了加官進爵，奉送上來的各地珍奇異寶，不說別的，你且看你手中的茶碗可就是難得一見的高階呢。”
“這小小茶碗？”李達一楞。
不說倒也罷了，現在說出口，李達這才發覺這茶碗與平日裡所見的確不盡相同，白麵如雪，鎏金漆面，看著不過是普普通通，然而抹在手中，卻如同女人肌膚，薄如蟬翼，甚至還帶著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