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聲音細若遊絲,卻是這房子裡空間不過見方大小,房內人數不過四人,距離也不甚遙遠,只是嘀咕卻是聽得真切,呂霄淡然,“小兄弟好大的脾氣,只怕是來的時候遙夕未曾跟你說清楚才是,這是遙夕的不是,小兄弟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沒名沒姓,叫我阿武就成。”不等對方客套,阿武蠻子一般摸了一般額上汗水。
呂霄端起身邊茶碗,熱氣撲面,口含茶盞,“阿武兄弟好性子,那我就不在繞柺子,兄弟也該知道自己的眼睛……跟別人與眾不同,我找你來也是為了這一隻眼睛。”
阿武心中一緊,“你想怎樣。”
“兄弟可別誤會!我並無惡意!”呂霄趕忙擺手大笑,卻又面露正色,“兄弟你可知道你這眼睛跟普通人有過之而不及之非常人所能明白之處?”
“我只曉得,小時候爹孃都說這是不祥之兆。”
“恰恰相反!”呂霄笑道,“這瞳孔書中所說叫做‘血瞳’,這眼睛可不得了,據說有看透他物的本事,兄弟你不妨想想從小到大你是否看透過些什麼?”
“看透別人快死了算否?”
“自然是算的。”呂霄趕忙接過話茬,“你瞧瞧,我就說嘛,小兄弟從小便是天賦異稟,只是那些俗人不知你是福是禍而已,在我看來這可是好徵兆!”
阿武苦笑,“若真是好徵兆,我還會落得現在窮困潦倒局面,成為奴隸?”
“現在不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不是?”呂霄挑眉笑道。
一時語塞,阿武不知如何說話。
呂霄笑道,“我找兄弟來便是惜才愛才,希望兄弟加入我陰陽司可好,保證你以後山珍海味隨你吃,再也不會過吃不飽穿不暖的苦日子,更不會有受人欺負的窩囊。”
“可我還不知道你這裡是做什麼的。”阿武的語氣已經有了一些鬆懈。
不說其他,便是方才呂霄口中兩條理由都讓自己無法抗拒,從小受人欺負,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早已成為了夢魘一般纏繞著阿武的腦子,如果能夠擺脫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求之不得。
“這些遙夕會跟你解釋,你且說願不願意便是。”
“我一個無家可歸得人到哪裡不都是一樣,若真能吃飽穿暖被人看得起,我當然願意。”阿武莞爾一笑,“可就怕我這要啥沒啥除了力氣啥都沒有的人,你們看不上才是。”
呂霄捧腹大笑,“小兄弟太看輕自己了,以後需要你的地方多著呢,時候也不早了,遙夕先帶你下去整理整理,想必你也餓了,加之剛才阿滿……”
視線看向那老者,呂霄頓住,“還未與你介紹,風滿渡,叫他阿滿,以後你們就是好兄弟,都是陰陽司的人,不計前嫌,之前的那些種種,阿武兄弟就不要耿耿於懷了才是。”
“不知道阿武兄弟年歲多少?”阿滿呼嚕的嗓子總讓人聽著不舒服的很。
“過了年末怕也有二十了吧。”阿武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