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衣衫,順著脊背,好似蜘蛛結毛的爪子一般從腰際遊離到脖頸**的肌膚。
猛然轉身!
少年驚恐的瞳孔中,那斗篷之下這才看清的面孔,“你是……”
叮鈴鈴,叮鈴鈴……
鈴鐺聲脆如裂竹,在安靜如死寂一般的門廊處蕩氣迴腸空靈清亮,而此刻甚至有些刺耳與星點淒寒。說不得,便是不可說,少年頹然倒地,黑影腰間白光一閃,少年脖頸處,一道細如薄片的痕跡下,慢慢滲出一絲血跡。
方想說出,卻如魚刺梗喉,活生生的扼殺在了嘴邊沒有喊出口。
他死了,一雙瞪大的眸子,微微張開的嘴巴,一動不動,除了那脖頸處方才沿著紋理流出的點點血影,沒有人會想到這個完美軀殼下的靈魂早已被陰司勾走。
如綻放紅蓮,殷紅的血液順著撕裂開來人皮的缺口如泉湧一般逃脫出血肉模糊的束縛,獠牙割開蠕動的喉管,貪婪的吮吸著滾燙的粘液帶來的□□。
是透明的琉璃,亦或者是冰封的寒氣。
紅絲絨在**於潔白手臂上的神經中游走,煞白的血管在血液的召喚下慢慢甦醒起沉睡的夢魘,褪去斗篷的遮蔽,那白的滲人的身體上,脖子間蠕動的喉頭慢慢的吞噬著血液。
忽上忽下,伴隨著喉頭髮出的聲源,粘稠的血液伴隨透明肌膚下密佈的脈絡血管,從喉嚨到心臟,腹腔,全身……
咕咚,咕咚,咕咚……
少年面孔之上,猙獰著的表情與微微張開的嘴巴,卻是在呼之欲出的瞬間成為永久的寂靜,如同幽靈的勾勒,勒住了咽喉的生命,垂死的掙扎換回的不過是一樣的結局。
死亡,如此近,近的令人窒息。
木製的地板上,破舊的隔層,腐朽的木柵‘咯吱咯吱’的響個不停,穿著長袍的男子揉搓著蓬鬆的睡眼,亦步亦趨,語氣裡充斥著懶散的因子,“大半夜的,吵什麼……”
噗!
鮮血四濺,昏暗的燭光下,一股陰風吹過,灌入了房間的縫隙裡,桌上的燭臺搖曳著最終熄滅。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二樓樓梯的圍欄處慢慢的向下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了點點血紅色的曼珠沙華,紅蓮花一般的綻放,徒留血色的光暈慢慢融化成為夢境的桫欏。
男人的聲音還沒有脫口而出,黑暗裡,一陣清脆的鈴聲之後,不過轉瞬即逝,韶華光宇,白駒過隙,流光似箭,白光一閃,蠟燭忽而熄滅。
一個重物頹然倒地。
黑暗裡接著窗外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見什麼東西從樓梯的位置慢慢的滾落到了地面上。
那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地上的鮮血慢慢延伸著,血管裡的獻血順著被割裂的頭顱在地面上鋪成開來,與二樓身體滴下的血液慢慢交融於一體,似乎身體裡的每一滴血都不能浪費,染紅,越來越紅,紅的滲人。
寂靜,靜的幾乎感受不到人的呼吸,也許,此刻這裡早就沒了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