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邁到半空中,卻是未曾埋下步子,江寒雪冰冷的眸子瞥了一眼攔住自己的手臂,“我說這倒是奇了,我與蔡相認識也並非一日半日,先前來這可未曾如此麻煩,今日究竟是……”
“江大人多慮,只是您身後……”
“他?”江寒雪伸手一指身後侍從。
“大人,下官也是受著上面的差遣,不過是例行公事,隨意搜查一下,並不會……”
“放肆!”話未說完,江寒雪原本淡然目視前方,突然眸子一冷,雙眼怒視著身邊瑟瑟發抖的侍衛,“我看著我是蔡相的地界不願多起衝突,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
“大……大人……”
那侍衛心裡一緊,急得眼淚險些掉了出來,哭喪著臉窩在角落哪裡再說得出連貫的話來,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自己不過是一名小小侍衛,得罪了達官顯貴,那豈不是……
“怎麼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那侍衛原本已經失了三魂趕忙抓住救命稻草,“高總管,江大人今日帶了個大箱子與這新隨從,我等想要奉命搜查一下,結果……”
“喲,好大的官威啊,”江寒雪冷笑一聲,閃開了身子,“高總管這麼一聽倒是我江寒雪做人差勁兒,故意刁難你家侍衛,這可真是實打實的冤枉我。”
“江大人,這也是……”
“也是秉公辦事嘛,我懂!”江寒雪一臉輕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高總管面露難色,進退維谷,“搜!好好的搜,搜完了,我也就打道回府了,這行宮別院現在是戒備森嚴,我這等‘外人’哪裡有本事在這裡頤指氣使。”
審時度勢,江寒雪的脾氣人盡皆知,高總管白了一眼身旁的侍衛,轉過臉來已然是堆滿了笑容,諂媚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哎呀呀,江大人說的哪裡話,不檢查!江大人的東西,放心!放心!”
“唷,高總管,怎麼又不檢查了,別到時候這別院裡出了事兒,表面不說,背地裡給我捅刀子,我可承受不起。”江寒雪冷笑,“若是害怕,我不去也……”
“江大人這就折殺小人了!”高總管趕忙打斷,作揖伸手恭請,“請請請!江大人是貴客,是貴賓,不檢查,是老奴說的,大人儘管放心!出了事兒都是老奴擔著!”
得饒人處且饒人,江寒雪自然也不是難纏的主兒,更何況還另有目的,若是拖延怕也不好,既然對方給了個臺階,自然也順杆爬下,“我也並非好事之徒,只是以後注意些。”
“是是是,老奴記住了!”
車轅滾動,侍從勒住捆縛著高頭大馬的韁繩,那白馬低聲嘶鳴,邁開了馬蹄朝著前院走去,身後車上的木箱高大卻又沉重,便是顛簸卻也紋絲不動。
“高總管,卑職覺著……”
“好了!”高總管眉頭深鎖,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身影,“真是個麻煩的主兒。”
蔡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雖貴為宰相,但總歸不是皇帝,行宮別院修建繁華自然落人口實,這觀星塔外表看來不過爾爾,然而卻是內部別有一番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