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我的車上落滿了厚厚一層蜜蜂,那些蜜蜂的個頭很大,每一個都有拇指大小,頭是黑色的,身上密佈著黑黃格子,一層厚厚的蜜蜂已將車子全部遮蔽住了,還有一些蜜蜂繞著我的車肆意的飛舞著,間或向周圍的人群飛來,人群在一種驚駭聲中,向後退卻,待那些蜜蜂飛回去之後,又再次聚攏在一起。
這些蜜蜂是從哪裡來的?我向站在我一旁的人問道。
不知道,太恐怖了,怎麼這裡會有這麼多蜜蜂?旁邊的人也極為詫異地說道。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消防車的聲音,片刻之後,一輛消防車停在人群后面,三個穿著密實防護服的消防隊員從車上跳下來,他們將人群驅散,然後從車上拿下高壓水槍,衝著我的車子,開始噴射。起初那些蜜蜂毫無防備,高壓水柱所到之處,趴在車上的蜜蜂如同一層厚厚的牆皮一樣,一層層從車面上脫落,落在地上的蜜蜂渾身沾滿了水,無力的在地上爬動著。而後面的蜜蜂卻已察覺到了危險,他們立刻從車上飛了起來,拼命地向周圍的人群和消防隊員猛撲過來。
周圍的人毫無防護措施,一陣驚呼之後,向四周作鳥獸散。那些蜜蜂依舊不看罷休,它們轉向那些消防隊員,他們立刻用高壓水槍抵擋,但是依舊有漏網之魚,他們尋找防護服上的縫隙,然後不顧一切的鑽進去,幾個消防隊員被蟄的生疼,一面向後退,一面繼續抵擋著蜜蜂的衝擊,這些蜜蜂的攻擊性極強,一直將那三個消防隊員逼進車裡,這才又飛回到我的車上。
片刻之後,幾個消防隊員再次從車裡走出,此時他們走起路來有些踉蹌,應該是已被蜜蜂蟄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撿起丟在地上的高壓水槍,身後的兩個人人手拿著一個墩布,然後將一桶汽油澆在墩布上點燃,三個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蜜蜂。
這次依舊是高壓水槍打頭陣,只見水柱剛剛噴到蜜蜂,那些蜜蜂便發瘋一般地向幾個消防隊員猛撲過來,拿著燃著墩布的兩名消防官兵立刻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那些蜜蜂剛一靠近火把,立刻渾身起火,它周圍的同伴也緊跟著燃燒了起來,所有人都是一驚,頃刻間一大片蜜蜂完全被火燒成了灰燼。
幾個消防隊員都是一驚,這蜜蜂為什麼如此怕火?而且,大火燃盡,地上竟然沒有一個完整的蜜蜂屍體,只有一大片灰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一直躲在遠處的一家商店的玻璃窗後,望著眼前的這一切。當那些蜜蜂全部消滅之後,我才和幾個驚慌失措的人從裡面走出來,雖然剛剛被大火燒掉了一些蜜蜂,但車子下面是一片死掉蜜蜂,我躬下身從地上撿起一直已死去的蜜蜂,抽出紙巾將蜜蜂包住,然後放在口袋中,開著車離開了火車站。
一路上我的腦子裡不停的思索著一個問題,就是那些黑頭蜜蜂究竟是從什麼地方飛來的?而且,那些蜜蜂在遇火之後,竟然能全部燃盡,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短短的半天時間裡,我就已遇見了兩件讓我難以理解的事情,一個是慧明上師,而另外一個就是這些神祕出現的黑頭蜜蜂。
匆忙的回到家,推開門,我將放在茶几上的一杯白開水一口氣喝光,然後回到書房,將口袋中的那隻死蜜蜂掏出來,放在書桌上,開啟電腦,希望能在網上找到一些有關於這些蜜蜂的蛛絲馬跡。
然而足足兩個小時過去了,我幾乎將百度上所有蜜蜂的品種看了一遍,卻始終沒有發現這種巨大的黑頭蜜蜂的蹤跡。難道是一種新品種?我有些失望地靠在椅子上,痴痴地望著眼前的那隻死掉的蜜蜂發呆。
此時時間已接近中午,我覺得肚子有些打鼓,畢竟早晨起來的太早,沒有吃飯,現在肚子開始咕咕直叫。我走到廚房,開啟冰箱,冰箱裡空蕩蕩的,只在保險那一層有幾個顏色鮮豔的盒子,我如獲至寶般地將那幾個盒子拿出來,定睛一看,竟然是面膜。
這應該是從樂樂留下的,攥著這些花花綠綠的面膜,我忽然感覺食慾全無。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上面竟然是高玉松的號碼,按下接聽鍵,只聽高玉松懶洋洋地說道:明月,我今天是來催債的!
催債?我疑惑地說道,催什麼債?
你小子可真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高玉鬆開玩笑地說道,你忘記前幾天答應請我吃飯啊?我等了你一週,你都沒點動靜
我恍然大悟,確實一週前高玉松在發現紫雲的那些信件的時候,我曾答應過他請他吃飯,後來卻昏迷了整整一週,我連忙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忙的給忘了!
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譜!高玉松笑罵道。
你中午有時間沒?正好我也沒吃飯呢,咱找個地方喝一杯啊!我提議道。
好,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館子!高玉松似乎正在等著我這句話。
好,我去接你!說著我站起身來。
不用,那館子離我很近,我們一會直接在門口碰面就可以了!高玉松說道。
好,館子叫什麼名字?我接著問道。
南慄骨香!
結束通話電話,我收拾了一下,正要出門,忽然想起桌子上的那隻死蜜蜂,高玉松涉獵極廣,拿給他看看,會不會有所發現,想到這裡我將那隻死蜜蜂包在紙包裡,塞進口袋。
可能是因為我平日太宅了,也可能是這座小城市的發展已提速了,總之雖然身在這座城市,卻對這座城市幾乎沒有瞭解,按照高玉松給我的地址來到了這家叫做南慄骨香的酒樓,這家酒樓開在市中心,兩邊都是寫字樓,唯獨這裡有一個三層,修葺的古思故鄉的小樓,酒樓廣場前面有一個牌樓,上書夢迴南慄四個金字。從牌樓進入,找了停車位,這才走進南慄骨香。
這酒店裡面較之外面,裝修的更顯古色古香,頗具古風,又不失莊重,生意極好,我站在門口,一個服務員向我走來,小心翼翼地說道:您是沈明月先生嗎?
恩,是我!我點了點頭說道。
哦,您的朋友在二樓聽月軒!服務員說著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微微笑了笑,然後順著樓梯向二樓走去,心想這高玉松雖然官職不大,但是也是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吃吃喝喝,排場倒是還不小。
這酒樓二層要比一層安靜許多,我按照服務生的提示尋找著聽月包廂,直到我走到走廊的盡頭才發現一塊木牌掛在門上,上寫著聽月軒兩個字,門虛掩著,我輕輕推開門,只見高玉松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菜譜,看的津津有味。
高玉松聽到門開了,立刻抬起頭,滿臉堆笑地說道:你小子可算來了!說著高玉松將菜譜放下,我打量了一下這個間,這間分為內外兩間,外面的一間放著沙發,電視,裡間是一張大桌子,桌子足可以坐十個人以上,頗為氣派。
我走進間,裡面的空調開得很足,略微有些涼,高玉松拉著我坐在沙發上,說道:你小子真是夠忙的啊!
還行!我坐在沙發上,笑著說道,品位不錯嘛,看來以後我得多和你們這些政府部門的人打交道,就我們兩個人還搞這麼大排場!
高玉松瞥了我一眼,諱莫如深地笑了笑說道:你這幾天忙什麼呢?秦氏家族的事情弄清楚了嗎?
恩,弄得差不多了!我點了點頭說道,對了,還有件東西給你看看!
你小子又搞到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了?高玉松笑眯眯地望著我說道,我連忙將口袋中的那個紙包拿出來,平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展開。當紙包展開之後,高玉松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他向前湊了湊,仔細打量著那隻死蜜蜂,大概有一分鐘的時間,高玉松抬起頭疑惑地望著我說道:明月,這隻蜜蜂你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
這是正在這時,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人出現在門口,我抬起頭,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