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回家的電話
“媽,秦良應該在出差吧。”蘇雅語氣牟定。可心裡總有些心虛。
想到之前那草莽氣息的田五爺,蘇雅越發的不自信。
秦良哪有什麼雕刻的本事,他也就能打一些,身手好一些……所謂的秦大師的學徒,多半是騙人的。
可田局給秦良介紹田五爺幹什麼……出差又是怎麼回事?
田五爺分明是深城市的地下老大和雕刻無關吧。
等等,秦良該不會跟他‘混’了?
不會的,秦良就是再怎麼不學無術也絕不會當個小混混。
蘇雅攥緊了拳頭嘴角溢位一抹苦澀,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可能。
可秦良再別人鞍前馬後當小跟班的場景卻在腦海裡浮現。秦良只是能打一些,也只能幹這個了……
於是苦澀就變得更苦了。
“小雅,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打小就不會說謊,實話實說那個秦良到底幹嘛去了?
呵,蘇老爺子七十大壽都快到了,這小子還不見人影。到底是去哪裡鬼混?
別跟我說他去工作,就是工作了還能一個電話都不打?”蘇雅的母親陳秀一臉鄙夷。
而她話音剛落。
叮鈴鈴,電話鈴聲悄然響起。
蘇雅看了眼電話的來電顯示,頓時喜笑顏開,“媽,你看秦良這不是來電話了麼?”
陳秀看著蘇雅就要接電話趕忙制止,“呵,都失蹤兩個星期了才來電話?閨女,這電話咱們不接了,下午跟媽走一趟。
最近我們同學的兒子留學回國,在一個挺大的國企上班,一年掙百十多萬。
我都已經談好了,下午就讓你倆見面。吃過洋墨水的博士後,怎麼著也比這個賠錢的貨強。”
“媽,你少說兩句,我接電話了。”蘇雅說完,壓根沒理會陳秀的反應直接接通了電話。
只留下陳秀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媳婦,我工作完成了馬上回來。回頭送你件禮物。”秦良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陳秀仍舊是一臉譏諷,“還送禮物,送禮能送多少錢的?路邊攤的二十塊錢銀戒指?呵呵……”
陳秀譏諷過後,自己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開始聊了起來。
蘇雅的眼睛下意識掃過秦良之前所買的連衣裙,滿眼都是柔和,“不用了,你可別破費了,早點回家吧。”
電話沒有第一時間回信,反而響起了一陣莫名的吵雜聲。
“秦哥,你看你要哪樣?”
“你們怎麼來了!”
“秦哥,劉老大說我們底子乾淨,讓我們過來跟你混。”
“啊,媳婦實在抱歉我這來了兩個朋友……我馬上就回家。”沉吟片刻秦良反應過來趕忙說道。
朋友?
蘇雅眼神一凝。
秦哥?劉老大?
什麼朋友能用這樣的稱呼!
完了,秦良真的去混了。
蘇雅咬了咬嘴脣,只咬的有些通紅。她痛苦的回了一句,好的,然後便撂了電話。
這一刻蘇雅心裡滿滿的委屈,哪怕是秦良真的不學無術去當個小混混,她都能接受。
可為什麼秦良要騙自己……
什麼出差,什麼加班,都是騙人的麼?
他到底去幹了什麼,會不會有危險。當小混混出去打架的話會不會受傷。
正在蘇雅心情複雜的檔口,陳秀好似發現了什麼尖叫道,“呵呵,這小子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什麼劉老大,什麼秦哥,他八成是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這也正常,他畢竟只是個廢材嘛。
不過我那同學的兒子就不一樣了,他剛說了過會,就開著自己的法拉第來咱家。還要送你個禮物呢。”
蘇雅壓根沒理會自家老媽說了什麼,滿心的糾結只在猶豫該不該原諒秦良。同時又該怎樣讓秦良乾點正經行當。
秦良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家媳婦腦補成了小混混,此刻他正無比驚歎的看著龍城市鳳棲樓門前的三個保安。
好嘛,劉峰當初領著去交易的幾個二貨中最二的都站在這了。
參與白貨交易,怎麼著都要判刑,沒有所謂的初犯一說,但這三個憨貨不一樣,他們三個是深城藝術城的群演,專業就是演小混混。而他們是忽忽悠悠過去的。
白貨交易當天黑虎幫稱有一架要找人站場,也就是打架的時候搖旗吶喊的觀眾。
說是來一個人給二百。
這三個人一合計這前比干群演還有前途,便跟著過去了。去的時候站錯了位置,給劉峰一車直接拉到了交易現場。
由此可見凌天是真把劉峰的隊伍當成了棄子,壓根連帶走的是誰都沒管。
幫派裡好幾百號人,劉峰也沒認全所以就這麼忽忽悠悠的到了現場。
再現場打牌的打牌抽菸的抽菸,李先生一夥是標準的悍匪,吃的就是刀尖舔血的飯,所以他們輕鬆散漫,吃的是一個勇字。
而這三個人和其他小混混同樣打牌抽菸,吃的是一個二字。
特麼的幹群演,看見真槍還在那打牌抽菸得是有多二。
秦良打著電話,這三個人也喊了起來。
“秦哥,你看你要哪樣?”
“你們怎麼來了!”秦良問。
“秦哥,劉老大說我們底子乾淨,讓我們過來跟你混。”
熱熱鬧鬧之下,秦良看見這三個人腦仁就疼,也就沒發現電話裡蘇雅的聲音有些不對。
只是聽蘇雅說了句好的,又撂了電話這才進了屋子。
臨近屋裡,秦良就瞧見田千相捂著腦門,滿頭黑線,從鳳棲樓裡走了出來,“秦大師,你可算來了,外面那三個保安你認識?你可趕緊把他們帶走吧。我這店小裝不下這三尊大佛。”
“這三小子怎麼了?”秦良好奇問。
心說這幾個人二是二了點,但幹保安應該搓搓有餘了。怎麼看這田千相的表情,說話都像是扯了蛋似的呢?
“怎麼了……”田千相還說話。
那邊就聽咣噹一聲,“哎呦,老二你這怎麼這麼不小心,幫人搬個東西怎麼就又給摔到地上了。”
“來來來讓我來。”咣噹,如此又是一聲。
“我的景泰藍瓷瓶……”
“你不是說仿的麼?”某個二貨憨憨的問。
“仿的也十幾萬塊啊。”鳳棲樓分部的營銷經理一臉吃癟的表情大叫。
眼看就在旁邊不遠處發生的鬧劇,秦良明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