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雜貨攤位
這是個本就不大的小攤位，攤位的主人是個年若四十左右的中年大叔，他一身的老農裝束，但眼睛卻尤為的奸猾。似乎是二十四小時都在轉動，打量著四周尋找著目標。
一般這種表現的人，大多都是喬裝成農家老漢，私自倒騰老物件和仿品次品的二道販子。
日常也就是坑騙凱子購買自己的物品，坐地起價就是他們的行業宗旨。
市面上絕大多數的仿品和造假古董大多出現在這類人手上。從這些小商販的手上掏來真物件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概率委實如大海撈針，低的可憐。
眼看著秦良指的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田五爺有些驚歎，“他的攤位上能有好東西？”
作為一個業餘收藏裡面較為大氣的愛好者，田五爺自然也知道這群二道販子的計量。
“你就瞧好吧。”秦良咧嘴一笑，指著一副畫又道，“它是多少錢。”
老農摸樣的中年人掃了眼畫，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哎呦老闆不得了，你這眼光也太好了，這是我媳婦家的嫁妝，據說是老爺子祖傳九代的老物件。”
“你就說多少錢吧。”秦良道。
“三萬怎麼樣？有人開價五萬我都沒賣！”老農眼睛滴溜直轉展露出異樣的神采。
“秦兄弟你可別信他，這群王八蛋連個路由器都說是自家祖傳。”田五爺有些惱了，現代畫家的落款祖傳九代，你丫的忽悠鬼啊。
老農有些心虛也發現田五爺在場，想到田五爺是這個圈子裡有名的老油條他苦笑道，“兩萬怎麼樣？不能再少了啊，兩萬已經是底線了。”
“三萬我買了。”一個聲音遙遙傳來，映入眼簾的是個年若二十左右的青年，此刻這個青年身穿一身白色西服粉色襯衫帶著墨鏡跟兩個保鏢一起來到小攤前又念道一句，“三萬我買了。”
轉過頭青年又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了田五爺譏諷道，“哎呦我說田五爺，難道你三萬塊錢都掏不起麼。堂堂田家田五爺猛龍幫的幫主混的這麼悽慘啊。”
“凌天？你還不配和我說話，叫你老子來。”田五爺皺了皺眉面向小販道，“這東西五萬，我要了。”
小販眼珠子瞪得溜圓，滿眼就是一個字，錢。
“呵呵，田五爺架子可真大，但少爺我有的是錢，八萬塊錢，這畫我買了。”凌天笑道。
八萬？
田五爺微微眯起眸子，這凌天明擺著是來抬價的，要是自己上了當，哪怕虧了一點凌天都會大肆宣揚。
可這畫並不是自己看上。
“秦兄弟……”
田五爺剛想勸秦良別買了。
秦良道，“十萬我要了。”
凌天斜睨了秦良一眼，一臉囂張道，“你誰啊，敢跟老子搶東西。你夠格麼？”
四周圍觀的見狀也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凌天可是凌家的少爺，身份尊貴。貌似還是黑虎幫的幫主。這小子竟然敢得罪凌大少不想活麼？”
“可不可不，頭一次看見這麼傻逼的，這衣服最多幾百塊錢，張口十萬這不是鬧著玩呢麼。”
“嘖嘖嘖，凌大少又在找人尋開心了。”
“呵，這位是我的朋友。你說夠不夠格？”田五爺也聽到了四周的議論眉頭不由得微微的一皺道。
“夠。”凌天咧嘴一笑，又道：“少爺我出十一萬。有能耐你們就在往上加。”
“二十萬。”秦良毫不猶豫。
凌天咧嘴一笑，“給你了，掏錢吧。”
翻了翻褲兜秦良發現銀行卡忘在了家裡，一時間有些狼狽看了看田五爺，秦良苦笑道，“田五爺我這兜裡忘了帶錢你借我二十萬吧。”
田五爺聽到這話傻了眼，買自己喜歡的東西無所謂，可傻子都看出來凌天在那惡意提價。可這秦良怎麼就反應不過來也跟著加呢？
加也就算了，人家加了一萬塊，你跟著直接加了九萬，這要是虧了，不就虧大發了。
雖然心裡不悅，但田五爺還是掏了錢交給了小販。
秦良一把抓住了古畫，最後問了小販一遍，“你確定不後悔。只賣二十萬？”
小販心中暗暗鄙夷，我從村裡一千塊錢收來的破畫，別說二十萬給我一萬塊錢都行啊。花錢買這麼個破畫，還一副撿了大便宜的模樣這小子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凌天見到這樣一幕，嘴角咧的越發的誇張，“田五爺，你就這麼被你的朋友框走二十萬啊。沒想到嘖田五爺也有打眼的時候。”
“原來是田五爺的朋友，怪不得敢跟凌天剛。可他買了個什麼東西花了二十萬？”一人突然問道。
凌天哈哈大笑，“一個土鱉，根本啥都不懂。那分明只是‘巴山’的仿品，最多值八萬，花了二十萬真是傻到家了。更傻的是田五爺，人家說給錢就給錢，嘖嘖嘖，這錢八成是要不回來了。”
田五爺心中咯噔一聲。
果真是被騙了，這破畫才值八萬塊，花了二十萬啊。
田五爺倒也不是心疼這十二萬塊錢，主要是當著凌家的面打臉這事情說出去丟人啊。
老一代人當著凌家小輩面前打了臉，這事情傳出去田家的臉面要不要。好貨遭貨分不清，玉石行當還混不混的下去。
更何況那凌天繼承了凌家的黑虎幫和自己那猛龍幫本就是勁敵，若是凌天宣揚出去，那猛龍幫的面子也沒了。
“這田五爺都沒看出字畫有問題？八萬塊錢的畫花了二十萬……嘖嘖嘖，這臉打的。”
“我以後可不敢去田家買字畫了，田五爺都看不明白字畫，那田家的東西還能要麼？”
“嘖嘖嘖，要說這田五爺也真倒黴，交了個什麼朋友啊，加價就往上叫這不坑人麼？”
四周的圍觀者相互議論，田五爺只感覺心如刀絞。
果然不該聽秦良的話，這小子是個大師不假，可大師只懂得雕刻，哪懂得字畫啊。
“田五爺，你放心這畫咱沒買虧。”秦良笑了笑。
“呵呵，對，你是不虧。你不虧誰虧。”凌天哈哈大笑聲音中滿是嘲諷。
四周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皆是滿臉譏諷，看待秦良宛若看著一個智障。
“等等，我看看。”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圍觀的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因為這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華夏文化協會的副會長李。他的閱歷豐富從事鑑定行業足有十幾年，而他的家裡就有千萬價值的藏畫不下十個。
此刻他突然出現難不成是有轉機？
只見李新一路小跑到秦良面前打量兩眼畫卷，眼中流露出些許的震驚道，“這畫雖說是個仿品，但畫卷旁邊的提字是用天骨鶴體提的，而且能寫出這麼好字的也絕非‘巴山’的手筆。這種字型很少見到。這個畫的收藏價值很高，我願意出十五萬買下它。”
“秦兄弟要不你就把它賣了吧。”田五爺表情難看，他知道田家這個面子已經丟盡了，但這錢還是能討回多少就多少吧。事已至此，只能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