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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芳華之農門秀色-----58兩親家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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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兩親家結仇

菜做好。

青果幫著林氏一道一道的往桌上擺,二斤的五花肉,被陳氏裝了一大碗去老宅子,剩下的連個盤底都蓋不住。

羅富貴吃得滿嘴油的瞪著桌上沒剩幾塊的五花肉,嚷嚷道:“二嬸,紅燒肉呢,咋就這麼幾塊?你這是不捨得給我爺和奶吃呢!”

陳氏冷了個臉沒吱聲,羅老爺子也狐疑的朝林氏看去,必竟一起生活了幾年,林氏是什麼樣的人,羅老爺子心裡還是有點數。

不等林氏開口,青果從灶間走了出來,看著陳氏說道:“奶,您沒跟我爺說,我娘裝了滿滿一大碗給老姑吃啊?”

“哪裡是你娘裝的,明明就是我讓裝的。”陳氏瞪了青果說道。

青果笑了笑,誰裝的沒關係,只要把話說清楚就行了!

“果兒,來幫娘一所。”

林氏在屋裡喊。

“哎,來了,娘。”

青果轉身回灶間,飯桌上,羅老爺子臉臊得能滴出血,狠狠的瞪了眼陳氏。

“爺,我要吃肉。”羅富貴不滿的盯著那沒幾塊肉的盤子,嘟了嘴說道:“我要吃肥肉。”

陳氏看了眼羅老爺子,又看了看林善文,撇了撇嘴,嘟喃著說道:“賺那麼多錢,就買兩斤肉,這是做給誰看呢!”

“你給我閉嘴,”羅老爺子訓了陳氏一句,回頭對林善文賠了笑說道:“親家,讓您見笑了,哎,也不怪老婆子,我是個沒本事的,她跟著我吃沒吃好,穿沒穿好的,委屈了她。”

林善文笑笑,將那盤子紅燒肉放到了陳氏跟前,才回頭接羅老爺子的話。

“親家您能幹,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頓了頓說道:“老三年後要成親了吧?張老倌那閨女好啊,我們村好多小夥子想娶呢,可惜……”

餘下的話沒說,但在座的人誰不明白那意思。

張老倌嫁個閨女要十兩銀子的聘禮再遠的村子都傳了個遍,這不,便連著羅家也沾了把光,出了把風頭,必竟這年頭能一氣拿出十兩銀子娶媳婦的人家可不多!

“那是,我就說了,我家興旺要娶媳婦,那就得娶個好的,這閨女,我喜歡啊,人長得俊俏,活也做得好……”陳氏不無得意的說道。

林善文脣角挑了笑,看了看羅興祖,轉而又看向訕訕的羅老爺子。

別人不知道,難道羅老爺子和陳氏不知道,他們逼著羅興祖拿的那五兩銀子可是林家三女婿,黃保忠借的?

陳氏有多得意,就有多打羅老爺子和羅興祖的臉!

“好了,別說了。”羅老爺子吼了句陳氏,“有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陳氏不滿的瞪了眼羅老爺子,自打跟張家結了親,她走出去,誰不高看她一眼。她就是要叫林善文知道,她稀罕別人家的閨女,一點都不稀罕她林桂花!

“來,親家,咱們碰個杯。”羅老爺子舉了手裡的酒盞,對林善文說道:“親家是我失禮了,咱兩親家離得也不遠,這還是頭回坐在一起喝酒。”

林善文舉了手裡的碗與羅老爺子碰了碰,淺飲一口後,放了碗,笑著說道:“都有一大家子人要養,都不輕鬆啊。”

羅老爺子讓羅興祖替林善文倒酒,他則夾了快紅燒肉放到林善文跟前的碟子裡。

“來,親家償償,果兒她娘燒得一手好菜,你怕是也沒什麼機會。”

“哎,我自己來,親家別客氣。”

林善文夾了一塊兔肉還給羅老爺子。

陳氏則將碗裡的紅燒肉不住的往羅富貴碗裡夾。

“富貴來吃,這可是難得的,要不是沾著果兒外公的光,我們可吃不著你二嬸家的菜!”

羅興祖一張臉漲得又像豬肝,只得陪了笑臉又陪笑臉的看著林善文。

林善文不至於跟個女人計較,給了羅興祖一個安撫的眼神,與羅老爺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灶間,林氏要去端之前藏好的一小碗兔肉,被青果給按住了。

“娘,明天再吃吧。”

林氏摸了摸青果的頭,輕聲說道:“明天就不好吃了。”

“可你現在端出來,回頭我奶又有話說了。”

“哎!”

林氏長嘆了口氣,在青果身邊坐下,苦笑道:“明明分開過了,怎麼這日子還是過得這樣憋屈?”

青果往林氏身上靠了靠。

這還真是個難解的題,這年頭做父母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要子女的命,可要是子女不孝,那是要坐大牢的!

對羅老爺子和陳氏這樣的人,要麼有一顆強悍狡詐的心,與他們鬥智鬥勇,要麼就是惹不起躲得起,離他們遠遠的,遠到見個面都得十年八年的!

“娘,您別難過。”青果安慰林氏,“其實你只要自己拿定主意了,我爺和我奶也不能怎樣,我爹又不是長子,我們又是分家過的。”

林氏點了點頭,愛憐的捏了捏青果的臉。驀的回神,問道:“你哥和你姐咋還沒回來?”

青果正欲告訴林氏,她給羅小將出了啥主意,灶間的門吱呀一響,羅小將和青萍從外面走了進來。

“娘,果兒,我們回來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林氏起身,“洗把手,吃飯吧。”

誰想一抬頭,便看到羅小將和青萍兩人一嘴的油光,她怔了怔,半響飛快的上前,拿了帕子去擦羅小將和青萍的嘴,一邊壓了聲音說道:“你倆把送你老姑的紅燒肉吃完了?”

羅小將和青萍嘻嘻一笑,輕聲說道:“沒有,我們就把瘦肉吃完了,肥肉都讓我大伯孃吃完了。”

“咋又扯上你大伯孃了?”林氏以為是兩個人在路上偷著吃,怎麼也沒想到會把許氏給牽扯進來。一臉不解的看了青萍和羅小將,“到底怎麼回事,你倆快給我說說,你奶回頭又要鬧了。”

“不怕,回頭我奶鬧,我就說肉是送到大伯孃手裡的,我們怎麼知道老姑吃沒吃著!”羅小將哼哼道。

林氏好笑的拿手點了點羅小將,“誰的主意?”

“還有誰,當然是果兒的主意。”羅小將回頭對青果說道:“果兒,我可告訴娘了啊。”

青果站在一邊笑,“說唄,娘還能幫著奶來打我不成?”

羅小將便笑著對林氏說道:“果兒讓我去追上姐,路上挑著好的都吃掉,到了老宅子,我故意大聲嚷嚷說是送肉來,我大伯孃那是什麼人,簡直就跟餓死鬼一樣跑了出來,我看著她一路往裡走,一路往嘴裡塞的。”

“你個鬼靈精,好了,洗把手,去吃飯吧。”

林氏回頭憐惜的看了眼青果,“果兒,下回娘再給你做啊!”

“娘,沒關係的,姐和哥吃跟果兒吃一樣的。”青果脆聲說道。

一側的,青萍和羅小將臉紅了紅,他們是哥哥姐姐,本來應該讓著妹妹的,誰知道回過頭來,卻是果兒讓她倆了!

“娘,您不是還做了兔子肉嗎?果兒喜歡吃腿,我們的都給她吃。”

林氏笑著壓低了聲音,“嗯,我取了三條腿呢,你們仨都有。娘藏起來了,回頭等你爺和你奶走了,再吃。”

“我吃飽紅燒肉了,給果兒吃吧。”青萍輕聲說道。

羅小將連忙附合道:“娘,我的也給果兒。”

林氏看著異常懂事的三姐弟,心裡那口憋著的氣,總算是消失怠盡!算了,過日子嘛,哪能事事都如己意呢!

“吃飯去吧,你外公喊了好幾回了。”

“哎。”

青果三姐弟相繼朝客廳走去。

客廳,羅老爺子正勸著林善文的酒,“來,親家,再喝點,高興的日子,咱得盡興不是。”

林善文捂了碗,阻止羅老爺子往碗裡倒酒。

“親家,真不能再喝了,這不還要趕夜路嘛!再喝可真就醉了。”

“哎,醉了就歇一宿,這又不是別人家,自個兒的女兒女婿家……”

青果扯了扯嘴角,羅老爺子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痛!

她們家兩間屋兩張床,外公要是留下過夜了,難不成找個鉤子掛起來?不然,哪有床睡!

只這回,不任羅老爺子怎麼勸,林善文都不肯再加一滴酒。

眼見青果三姐弟來了,他有意抬舉自己的外孫和外孫女,連忙對青果和小將招手。

“果兒,小將,來,到外公這來。”

青果和小將便跑了過去,羅善文一手一個,將他們抱到自己身邊坐下,又抬頭對林氏說道:“桂花,你給孩子盛飯。”

“娘,您坐著,我來吧。”青萍便要去盛飯,被林善文給制止了,“青萍,你坐你爹身邊來。”

青萍朝林氏看去,林氏笑著推了她一把,青萍便坐到羅興祖身邊的凳子上。

陳氏眼角覷了覷青萍,又覷了覷青果,眉眼頓時全冷了,正要將手裡的碗往桌上扔,羅老爺子一道銳利的目光看過來,陳氏僵了僵,少不得哼唧哼唧的壓下心頭的滿,一迭聲勸著羅富貴吃肉。

桌上兩道好菜,紅燒肉和兔子肉早就盤子見底,剩下的也就那道酸芋頭杆子炒肉還能看看。

青果其實更喜歡吃素,這種酸酸辣辣的菜,更是對胃口。沒幾下,一碗飯便了落了肚,正要起身去裝飯,一側的羅老爺子開口了。

“親家,老哥我這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您看地……”

林善文放了手裡的碗,撩了眼羅興祖後,說道:“親家您看得起我,便說出來聽聽,別的忙我幫不上,幫著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

羅老爺子臉色變了變, 依著林善文這話裡的意思,便是直接拒絕了他!

青果對著自家外公暗暗的豎了個大拇指。

不過,她可不認為羅老爺子是個聞音知雅的人!果然,青果的念頭才起,羅老爺子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親家,是這樣的。”羅老爺子夾了筷子酸芋頭杆子炒肉,扯了個大笑臉說道:“聽果兒爹說,您把這酸芋頭杆子賣到城裡去了,您看能不能讓老哥也跟著您發點小財呢?”

羅老爺子的話一落,桌上除了羅富貴還在吭哧吭哧的吃著,其它人都放了手裡筷子,心思各異的看著林善文。

青果她們到還好,因為知道這酸芋頭杆子在林善文也不會做,根本就不可能答應羅老爺子的請求,陳氏則是虎視眈眈,大有林善文不答應,便當即翻臉的意思。

林善文抬頭,目光對上羅老爺子,稍傾,脣角輕扯,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親家,到不是我藏私,只可惜,你卻是說晚了一步。”

羅老爺子一怔,不解的看向林善文,“這話怎麼說?”

林善文說道:“這要是放在昨天,前天我肯定二話不說便應了親家你,可惜今天我答應了城裡醉仙樓的秦掌櫃,這方子不外藏,否則便要賠他五百兩銀子。”

“什麼?”

羅老爺子驚得差點從座位裡一蹦而起,目光驚疑錯愕的瞪了林善文,

林善文笑笑,把話重複了一遍。

“今天跟醉仙樓的秦掌櫃簽了約,這做酸菜的方子絕不外傳,否則便要賠他五百兩銀子!”

羅老爺子慢慢的端起身前的碗,像是不知道碗裡是酒一般,猛的便一大口下去,辛辣的酒當即嗆得他急劇的咳了起來。

“哎,爹,您小心。”

羅興祖連忙站起來,去給羅老爺子拍背,羅老爺子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羅興祖接過林氏遞來的茶水,遞給羅老爺子。

“爹,您喝口水。”

羅老爺子接過來,喝了一口,等胸中的刺痛好點了,這才坐好看著林善文說道:“親家,讓您見笑了。”

林善文擺手,“親家不怪罪我就好了。”

羅老爺子臉上生起一抹異色。

不怪罪?不怪罪才怪,他可不認為林善文說的是真的,什麼保密協議,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可是知道又能怎麼樣?話說到這,他還能強要不成?不過,羅老爺子識時務,不代表別人也時務!

“親家,”一直豎著耳朵聽的陳氏這個時候說話了,她斜挑了眼看著林善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依著你的意思,這市面上要是真有人賣酸菜了,那老闆還能怪你到頭上來不成?”

林善文笑笑,沒接陳氏的話,而是將盤子裡最後一塊肉夾給了一邊坐著的羅小將。等看著羅小將吃完那塊肉,他抬頭看了看垂了眸子不知道想什麼羅老爺子。

陳氏見林善文不接話,心頭越發不滿,沒好氣的哼道:“哎呦,這還沒成有錢人呢,就擺有錢人的譜了,這要真成有錢人了,咱這窮親戚便也別往來了。”

“娘……”羅興祖喊了聲陳氏,示意她別再往下說。

陳氏是什麼人,那是無理取鬧,有理也要鬧的人!羅興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她就覺得羅興祖這是幫著岳父家來欺負她呢。當即,將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朝羅興祖扔了過去。

“你個沒用的東西,你這餐餐吃魚吃肉,過著好日子,就不管你爹孃老子的死活!你兄弟姐妹還過著苦日子呢,你就能看過眼去?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黑心爛肝的……”

陳氏一撒潑,一哭二鬧三吊那是必用絕技。筷子一扔出去,她立馬就拍著大腿嚎起來了。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這哪是兒子啊,這就是仇人啊……”

青果是砌底的懵了。

陳氏的不講理不著調,她早有領教。可是……目光掃過沉著臉的林善文,青果真心想問一句,老太太,你確定你這是求人的態度?而不是結仇的目的?

“你瞎咧咧什麼!”羅老爺子對陳氏吼了一聲,回頭又對林善文說道:“親家,讓您見笑了,孩子他娘……”

林善文搖頭,放了手裡的筷子,對臉漲紅如血的羅興祖和林氏說道:“果兒她娘,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不然,你娘要掛記了。”

“哎,爹,要不,今晚就歇在這吧。”林氏看了外面的天一眼,說道。

林善文搖頭,對羅興祖說道:“果兒他爹,你送我一程吧,這天黑了,眼睛不好使。”

“哎,應該的。”

羅興祖連忙起身,去院子裡準備牛車。

陳氏看著全然不將她放在眼裡的眾人,待瞥到正低頭扒著飯的青果三姐弟時,她脣角一抿,拿起筷子就往正夾著酸芋頭杆子炒肉的青萍手上打。

“啪”一聲,青萍的手被陳氏打得一偏,痛得她當場便喊了起來,“啊!”

陳氏卻是打過之後,便指著青萍罵了起來。

“吃,吃,吃,一個一個就知道死吃死嚼,也不知道濾賃濾賃過日子!什麼好吃吃什麼,你是餓死鬼投胎啊!”

“青萍!”林氏幾步跑上前,抓起青萍那隻被打的手,便看到手背一道紫紅。心疼得她眼眶都紅了,“這……”

林氏朝陳氏看去。

陳氏梗了脖子喊道:“看什麼看?你想吃人還是想咋的?孩子沒個樣,我這做奶奶的打不得?管不得?”

“孩子還小,有做得不好的,說幾句就行了,為什麼要動手打!”

這是林氏第一次跟陳氏頂嘴。

小將把手裡的碗一扔,便要站起來跟陳氏對仗,被青果一把給扯住了。

雖然她心裡也很生氣,但是眼下不是他們出面的時候,難得林氏能勇敢一把,她們先看著就是。

陳氏在羅家那是橫慣了的,除了羅老爺子,她眼裡怕過誰?再說,林氏從前那都是被她揉搓捏圓的,現在林氏竟敢跟她頂嘴,她哪裡受得了,心裡一股火瞬間衝上了腦門。

“老二,你看看,這就是你媳婦,誰家的媳婦敢這樣跟婆婆瞪眼赤目的,她這是想幹啥?”陳氏大聲喊著羅興祖,又對林善文說道:“親家,你看到沒,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怪道人家說有錢好啊,她現在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了,我這老不死的都不被她放在眼裡了。”

“我……”

林氏委屈的看著林善文,陳氏這樣當著林善文的面編排她的不是,林氏當真是尋死的心都有了!

陳氏是林氏的婆婆,別說是說幾句,就是打幾下,林善文也沒話可說!

林善文嘆了口氣,對林氏說道:“桂花,還不快向你婆婆賠禮。”

林氏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但是林善文的話她不能不聽,只得上前對哽著嗓子說道:“娘,是我不好,我跟您賠禮了。”

“你哪裡不好了?你到是說說!”陳氏冷著臉看向林氏。

林氏委屈的已經哭出了聲,自己的女兒被打了,她不說找回個公道,還得做低伏小,是個人怕心裡都受不了。

“說話啊,”陳氏喝道:“今兒就當著你爹的面,咱把話說清楚,你不是唱戲的,別動不動的就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這個做婆婆的怎麼著你了!”

林氏抿了嘴,一言不發。

陳氏眼見林氏不接話,轉而抬頭朝林善文說道:“親愛,您可都看到了?我這做婆婆的拿媳婦當親生閨女疼,可人家不稀罕啊!”

陳氏的話一落,“撲哧”一聲,一聲輕笑響起。

陳氏一惱,當即便看了過去,等見到笑的是青果時,她臉頓時扭成了一團。

青果可不管陳氏怎麼想的,她將手裡的碗往邊上推了推,抬頭對陳氏甜甜一笑。

“奶,照這樣說,我老姑我大姑,她肯定不是您老親生的!”

“你放屁!”陳氏指著青果罵道:“你大姑你老姑都是打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怎麼就不是我親生的了!”

青果慢悠悠的說道:“您看,您把我娘都疼哭了,我可沒見著我大姑和老姑被您疼哭過,照您剛才說的,您拿我娘當親閨女疼,那我大姑老姑可沒被你這麼疼過,她們當然不是你親生的!”

青果的話聲一落,羅小將當即拍手道:“是哩,奶,我大姑我老姑肯定不是您親生的,奶,您哪裡撿來的她們啊!”

兩兄妹的一番話,說得陳氏是噎在那,臉漲了個青紫色,愣是半天說不出句話來。

可這還沒完呢!

青果又笑眯眯的指著羅富貴說道:“富貴哥,你爹他肯定也不是你親生的。”

“你胡說,你爹才不是親生的!”羅富貴當即不幹了!

青果嘿嘿笑了笑,心道:我巴不得我爹不是她親生的呢!

“我沒胡說,又打又罵的才是我奶親生的,你看,我奶什麼打過你爹,什麼時候罵過你,所以說,你爹他肯定不是我奶親生的,也是抱來的。我爹才是我奶親生的,你看我奶多疼我爹!”

青果的話說得響亮清脆,又有理有據,只將個陳氏是憋得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卻又無可奈何!

她能說什麼?她剛才可是口口聲聲的說著,自己把林氏當親閨女疼的!難道現在她能嚷著不是?

羅老爺子一張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紫,狠狠的瞪了眼陳氏後,對青果說道:“果兒,別瞎說,什麼親生不親生的,都是爺和你奶的孩子。”

青果撇了撇嘴,上前抓了青萍的手,指著已經腫起的手說道:“姐,我奶這可是把你往心尖尖上疼了,你往後可得好好孝順她!”

青萍眼裡忍了淚,目光幽幽的掃過陳氏,抿了抿嘴,點頭說道:“放心,姐記著呢!”

羅老爺子皺了皺眉頭,他又不傻,當然知道不論是剛才還是現在,所有青果的話都是反話。青萍一句記著,更不可能說是記著陳氏的好,而是記下了今天的仇!

“咋的!”陳氏瞪著姐妹倆,橫了眉眼道:“你們這是記恨下我不成?”

青果嗤笑一聲,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陳氏,“奶,您這話說的,我是跟我姐說,記著您老的疼愛呢,往後可不能忘了孝敬您!”

陳氏被青果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好了,你別給我說話了。”

羅老爺子喝斥著陳氏,回頭正想對林善文說幾句好話,林善文卻是搶在他前裡說道。

“親家,您看,都不容易,這麼著吧,那酸菜方子您要真想要,我也不藏私,教了您就是。只是這醉仙樓的銀子,您便幫著我賠了吧!”

“啥!”

陳氏立馬跳了起來,瞪著林善文,紅了臉喊道:“五百兩的銀子,你讓我們出?你這心可真夠黑的!再說了,我有那五百兩,我還賣什麼酸菜去……”

“也是!”林善文點頭說道:“這樣的話,那親家,我這就走了。”

話落,林善文便往外走。

羅老爺子連忙往前追去,“親家,親家留步,我這還有幾句話。”

林善文站定朝羅老爺子看去。

羅老爺子訕訕一笑,說道:“親家,我頭前地裡種了不少芋頭,您看……”

林善文默了一默,想著這問別人也是買,必竟是親家也不好鬧得太難看,便替青果作了主,說道:“行,親家我們收別人家的也是一文三斤,您家的也按這個價收吧!”

“不行!”陳氏當即喊道。

林善文朝陳氏看去。

陳氏陰沉著臉說道:“你那酸菜賣酒樓一文錢一斤,我這你才給一文錢三斤,你這心也太黑了吧?”

林善文朝羅老爺子看去,見羅老爺子避開他的目光,顯然也是認同陳氏的話。林善文這心裡當真就是哭笑不得了!

“那這樣的話,老嫂子您就留著自個兒養豬吧。”

林善文這一晚上其實心裡也是憋了口氣的,陳氏當著他的面責難林氏,斥打幾個孩子,這又何償不是打他的臉?

這要換成是一般強勢一點的,早就跟陳氏對起仗來了,林善文自詡不是一般的鄉野農夫,肚子裡有點墨水,不屑與陳氏計羅,再說青果也明裡暗裡的討回了些公道。可陳氏這般不知好歹得寸進尺,他也是忍不無可忍了!

話落,林善文便上了牛車,對一側牽著牛的羅興祖說道:“走吧,果兒她爹。”

“哎!”羅興祖應了聲,回頭對羅老爺子說道:“爹,我送我岳父去了。”

羅老爺子沉了臉,沒吱聲。

林善文最後的那句話把他給氣著了!

“爹,您路上慢些。”青果在後頭說道:“夜裡風寒,別把我外公給凍著了。”

“哎,知道哩。”

羅興祖趕了牛車往外走。

羅老爺子使了個眼色給陳氏,揹著雙手搖頭嘆氣哼哼哧哧的往老宅子走去。

“老二家的,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陳氏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對林氏招手。

林氏默了一默,稍傾,還是跟著陳氏進了屋,“娘,啥事?”

陳氏坐在那,沉了眉眼,冷聲說道:“這眼瞅著沒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年後你三弟就要娶媳婦,又是兩筆大開銷,你幫襯幫襯吧,你三弟他會記著你的好的。”

林氏撫額,這還是變著法子問她要錢啊!

“娘,月前我們送了五兩銀子給您。”林氏說道。

陳氏立刻瞪了眼,大聲道:“那是養老錢,該你們出的。”

林氏點頭,沒錯是該他們出的!可這弟弟娶媳婦也該是兄嫂管嗎?

“那五兩銀子是我家三妹妹那借的!”

“我不管你那銀子哪裡來的。”陳氏一揮手,對林氏說道:“你就說,你三弟這事你幫不幫?”

林氏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對不起,娘,我們幫不了!”

“你……”

陳氏猛的站了起來,指著林氏便要開口大罵,眼角的餘光處瞥到青果三姐弟正目光沉沉的盯著她看,心裡一虛,那罵聲便僵在了喉嚨口。

“好、好、好!”陳氏氣得直點頭,咬牙切齒的喊道:“我這哪是娶媳婦,我這是娶了頭白眼狼回來……現在有錢了,不認人了是吧……”

林氏撇過頭,抿著嘴,由著陳氏喊罵。

想著青果說的話,她只要守著自己的底線,罵幾句就罵幾句吧,不痛不癢氣著的是陳氏自己!

陳氏看著如木頭般站立在角落的林氏,喉嚨口乾得就像燒起來一樣。

“奶,您要喝水不?”青果突然問道。

陳氏看著笑眯眯朝她看來的青果,只覺得腦門子突突的痛,幾乎是想也不想,抬手便往桌子上掃去。

頓時便響起一陣噼裡啪啦聲,碗啊盤子啊摔了個粉碎。

“我的肉……”羅富貴喊著去撿扒拉桌上的肉。

桌上眾人脣槍舌劍的時候,羅富貴正將酸芋頭杆子裡的肉末一個一個挑了出來,放一邊,現在被陳氏這樣一掃,頓時掉了一桌子。

“你……”

青果臉色一變,瞪著陳氏的目光冷得像一把淬毒的刀。

陳氏被青果瞪得頭皮一麻,但轉而想著,青果能把她這樣,勁頭便又回來了,轉頭對一側趴在桌上撿肉的羅富貴喊道。

“富貴,我們走!”

“奶,你把我肉弄掉了!”羅富貴不滿的瞪著陳氏。

陳氏瞪了眼羅富貴,上前牽了他的手,罵道:“瞧你這點出息,這麼點肉末子有什麼好吃的?奶明天殺雞給你吃。”

“奶,你不騙我?”

“奶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氏牽了羅富貴氣哼哼的走了出去。

屋子裡便剩下林氏和青果三姐弟。

“唉!”

林氏長長的嘆了口氣,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娘,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您別難過!”

青果蹲下幫著林氏收拾。

青萍和羅小將兩人一人拿了笤帚一人拿了簸箕,幫著林氏掃地上的狼藉。

娘幾個手腳利索的收拾乾淨後,回頭林氏領著三姐弟去灶間洗漱。

青果見林氏興致不高,便勸說道:“娘,您想想幾個碗值幾個錢?您要是應承了我奶,她要是一開口,幾百個碗的錢都去了。這樣,我們還是賺到的!”

林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抬手點著青果的頭,說道:“你這個鬼靈精!”

林氏一笑,屋子裡氣氛便好起來。

“娘,您今天真歷害,都敢跟我奶說不了!”羅小將在一邊說道:“估計我奶氣得夠嗆呢!”

林氏苦笑道:“娘是真的沒法應承,這不還欠著你三姨家銀子呢!不知道哪天能還上。”末了,又嘆了口氣說道:“你三姨她日子也不好過!”

提起欠銀子的事,青果迅速的跟羅小將迅速的交換了個眼色,同時吁了口氣,慶幸,幸虧滿了這還銀子的事,不然……青果搖頭,越發堅定這銀錢絕不能上羅興祖和林氏的手。

“娘,您放心吧,咱三姨是好人,好人肯定有好報的!”青萍安慰著林氏。

林氏斂下心頭的苦澀,笑了道:“嗯,你三姨她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的!”

“娘,我爹打算把屋後那塊地搭起來,你回頭去跟馬嬸和方嬸說聲,讓她們來幫工的事。”青果說道。

林氏點頭,“放心吧,娘記著哩。”

青果點頭,眼下這搭棚子的事是首要的,羅興祖傷了這兩個月上山下地不行,這搭棚子怕是還得請人幫忙才行!

“要不,您現在就跑一趟吧。”青果說道:“跟培根叔和來富叔說一聲,搭棚子也請他們來幫個忙,我們家管飯!”

林氏覺得這事還真得趕早,當即便對青萍說道:“萍,你來洗碗,娘這就去趟。”

“哎!”

青萍上前替了林氏,林氏說了幾句,讓三人早些洗好上床睡的話,便走了出去。

林氏一走,青果讓羅小將去門口守著,她則走到青萍身邊,將今天進城和得賞銀的事跟青萍說了一遍。

“啊?真的!”

青萍一臉驚喜的看著青果。

青果點頭,將藏在袖籠裡的那個拴著兩條小金魚的荷包拿到青萍跟前,“姐,您看,這是五少爺賞我的。”

青萍將手在袖子上狠狠的擦了兩把,顫了手拿起那兩條小金魚,放在燈光下仔佃打量。

“是金的,這得值多少錢啊!”

青果嘿嘿笑了道:“姐,我留著,給您做嫁妝啊!”

“呸!”青萍羞紅了臉,回頭啐了青果一聲,將荷包還給青果,“收好了,可別讓人看了去,不然招事。”

“嗯,我知道。”

青果收了荷包。

“三姨夫家的銀子還上了。”青萍看著青果,擰了眉頭說道:“果兒,我們現在手裡加上前兩次的攢下來的錢還有你得的賞銀,再加上這兩條金魚,這些錢,你打算怎麼用?”

“放著。”青果輕聲說道:“用錢的地方大了去了,過完年開春後哥要上私倌不說,我們這屋子冬天颳風夏天漏雨的,得蓋新屋子。”

守門的羅小將聽到,連忙回頭說道:“果兒,我可以不上私倌的,我們先蓋屋子!”

“胡說!”青果對羅小將沒好氣的說道:“屋子可以等,你年紀能等的?越小,學東西越快!”

羅小將被青果訓了,也沒生氣,只是撓了撓頭,憨憨的笑了。

“哎!”青果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說道:“我真恨不得天上能掉銀子下來,咱家要用銀子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青萍看著她小小年紀愁眉不展的樣子,不由輕聲笑道:“瞧把你愁的,怕什麼,咱不是接了醉仙樓的單子嗎?這往後,錢只會越來越多的!”

“嗯!”青果重重點頭,小肚子一收,抬頭挺胸,鏘鏘有力的說道:“咱要脫貧治富奔小康,做地主,做土豪!”

做地主,青萍是知道的,可是這土豪是什麼?

“果兒,啥是土豪啊?”

呃!

說漏嘴了。

青果訕訕笑道:“就是比地主還有錢的人!”

“那就是大地主!”青萍說道。

“不對,是當官的,縣城裡最有錢的就是官老爺!”羅小將在一邊說道。

青果嘿嘿笑著退到一邊,讓這二人去爭。

羅家老宅子。

羅老爺子聽完陳氏的話,半響沒吱聲,拿了一側的旱菸袋,裝了筒煙,慢慢的抽了起來。

“我說,你到是說句話啊!”陳氏對羅老爺子不滿的說道:“現在,老二家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可是老二和林氏也越來越不聽話了!早知道,當初就不把他們分出去。”

“這事你跟老二家的說沒用。”羅老爺子將抽完的旱菸往腳上磕了磕,說道:“你得跟老二說,還有,你別動不動就罵人打人的,你得把話說得好聽些,然後在老二跟前哭上一哭。”

“我跟他哭!”陳氏不幹了,“我是他娘,我跑他跟前哭個啥!”

“你就是個棒槌!”羅老爺子把旱菸拍得啪啪響,瞪了陳氏說道:“我早跟你怎麼說的,老二那,你得拿好話哄著,哄得他心甘情願把錢掏出來!”

陳氏嘴巴噏了翕,臉上很是不以為然。

羅老爺子知道,陳氏還把羅興祖當過去的那個兒子看待。少不得加重了語氣,喝斥道:“我說你怎麼就跟那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

“你才是那茅坑裡的石頭!”陳氏沒好氣的吼了回去。

羅老爺子嘆了口氣,大多時候他其實是滿意陳氏的作為的,必竟這有唱白臉的就得有唱紅臉的不是?陳氏能抹開臉,關健時候又肯聽他的。

可這回,陳氏實在太不讓他滿意了,當然這也跟自己的估算失誤有關。他也沒有想到,老二和老二家的短短時間會變成這般強硬。

裝了一鍋煙,羅老爺子深深吸了一口,末了說道:“再想想,老二那孩子我知道,心軟。你只要讓他心疼了,他肯定得往外掏銀子。”

陳氏點了點頭,眼珠子一轉,看向羅老爺子說道:“他爹,我到是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羅老爺子看向陳氏。

“要不,我們裝病吧。”陳氏說道:“我們病了,老二拿錢給我們看病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羅老爺子不贊成的搖頭,“這法子不錯,可是我總覺得有果兒在,我們很難如願。”

“那個小丫頭片子,”陳氏恨恨的啐了一口,咬牙道:“等著,再過幾年,看我怎麼收拾她!”

羅老爺子不解的看向陳氏。

陳氏撇了撇嘴角說道:“這女孩子大了不都是要嫁人的。”

原來,陳氏是打算在青果的婚事上拿喬呢!

“爹,娘,你們睡了沒。”

屋外響起羅香園的聲音。

陳氏連忙抬頭對外說了聲,“還沒睡,咋的有事啊?”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羅香園冷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陳氏看著臉色不好看的羅香園,問道:“這是誰給你氣受了?”

“還有誰!”羅香園憤憤的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下,不高興的說道:“娘,您晚上是不是讓我二嫂送紅燒肉來了?”

陳氏點頭,“怎麼,不好吃?”

“當然好吃了。”羅香園悶聲說道:“就是太少了,我才吃了兩三塊,還都是肥的。我二嫂也忒小氣了,那麼幾塊肉,一人一筷子都不夠夾。”

“怎麼可能!”陳氏看了羅香園說道:“肉是我裝的,滿滿的一大碗,肥瘦都有。”

“不可能,大嫂端進來的時候,都見著碗底了,就那麼幾塊還盡是肥的!”

陳氏這下子哪還有不明白的,她看了羅香園說道:“不是青萍送進來的?是你大嫂端進來的?”

“嗯!”羅香園重重點頭。

“這個饞嘴貨,我找她去!”

陳氏當即趿了鞋子便往外走,走到東廂房門外,扯了嗓子就喊道:“許氏,你這個饞嘴的貨,給我滾出來。”

許氏正小聲的跟羅興財抱怨,說是老二這眼瞅著賺大錢了,怎麼也不幫扯他們一把,猛的便聽到陳氏的一嗓子,愣是嚇得打了個抖,好半響,回過神後,才不情不願的說道。

“娘,我這都睡下了,您老有啥事,明早再說吧!”

“睡、睡、睡,你除了吃就是睡,你咋不去做那豬欄裡的豬。”陳氏對著東廂房的門窗便大力的拍了起來,“給我死出來,聽到沒!”

許氏捅了捅羅興財,示意他替自己說幾句。

羅興財晚上喝了點酒,早就昏昏欲睡,被許氏捅了兩下,哼哼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惹娘不高興的事了?”

“我怎麼敢啊!”許氏壓了聲音道:“富貴他爹,你跟娘說句吧,有什麼事明天說不行啊,這才睡暖和的被窩……”

羅興財一隻手沿著許氏的小衣滑進去,一邊扯了嗓子對外說道:“娘,天冷,早些睡吧,有啥事明早再說。”

對羅興財,陳氏還是願意給幾分面子的。但前提是這個兒子得向著她,現在這兒子完全就是替媳婦說話了,她沒火都變成了有火,更別說這心裡本就有火。

陳氏當即氣勢力洶洶的朝東廂房的房門口走去,抬腳大力一踹,“哐啷”一聲,門被揣開。

“啊!”

屋裡的羅興財和許氏嚇得翻身坐起。

陳氏指著許氏,噼裡啪啦的就罵起來。

“你個嘴舒舒就知道吃的糟賤貨,我問你,今兒那一碗紅燒肉是不是全進了你肚子!”

“娘,您幹啥哩,這大半夜不睡覺的,來問什麼紅燒肉。”羅興財不滿的喊道。

“你給我閉嘴!”陳氏對著羅興財喝斥道:“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被這騷娘們迷得三魂失了二魂半,連你是從誰肚子裡爬出來的都不知道了!”

羅興財不敢出聲了。

許氏不敢再縮在被窩裡,披了夾襖從被窩裡爬出來,打著哈哈對陳氏說道:“娘,那紅燒肉本就沒幾塊,大家都吃了,哪裡就是媳婦一個人吃了。”

“我呸!”陳氏啐了許氏一口痰,罵道:“滿滿一大碗肉,你竟敢說沒多少!那多少才算多?明兒我煮半扇豬肉才算多是不是?”

許氏頓時不幹了,她接過碗來的時候,明明就只剩小半碗了,哪裡有滿滿一大碗!

“娘……”

陳氏才不會給許氏說話的機會,她轉身便往外走,邊走邊說道:“我今兒身子不爽快,晚上你來侍候著。”

許氏頓時就僵在了那。

這凍死人的夜,陳氏又沒病沒災的讓她去守夜,這不是欺負人嗎?

許氏回頭就朝羅興財看去,這一看,頓時氣得眼前一黑,差點就倒在地上!羅興財早鑽到被子裡背過身睡著了。

陳氏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對許氏喝道:“還不過來?難道還等我請你啊!”

許氏心裡再不甘心,不樂意,她也只能跟著陳氏往外走。

一夜西北風,陳氏可著勁的折騰許氏。

一會兒說是要喝水,一會兒又說睡得胳膊腳麻了,讓許氏給捏捏。把個許氏支使得跟扇子似的團團轉,臨到快天亮好不容易閉過眼去,雞叫了。陳氏拍著床板罵罵咧咧的讓才睡著的許氏起來去做早飯。

許氏睜著半閉半開的眼,吸一口冷氣,“哈嚏”打了個噴嚏出來,眼淚鼻涕頓時糊了一臉!幸好有惠芳帶著惠蘭在一邊幫忙,不然又得挨陳氏一陣好罵。

“娘,我奶她這是怎麼了?”惠芳心疼的看著許氏問道。

許氏吸了吸鼻子,說道:“還不是為著昨天的那碗紅燒肉,你奶非得賴我偷吃了大半,天地良心,我……哈嚏……”

“我奶咋曉得肉有多少?”惠蘭疑惑的問道。

“肯定是我老姑。”惠芳在一邊咬牙說道:“我老姑跟我奶告狀了。”

許氏點頭,能讓陳氏生這麼大氣折騰她,除了為著那個老閨女還能為著誰?

“我老姑心可真壞!”惠蘭在一邊啐道:“那一碗肉就僅著她吃了,還找咱麻煩!”

惠芳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抹陰霾,探頭朝外看了看對惠蘭說道:“別亂說話,小心被聽去了,你也跟著吃虧。”

“我不怕!”惠蘭脖子一梗,說道。

許氏揉了揉癢得不行的鼻子對惠蘭說道:“聽你姐的,咱心裡有數就行,別放嘴上嚷嚷。”

惠蘭這才低下了頭。

回頭,惠芳去淘米時,惠蘭跟了過去,輕聲問道:“姐,就讓老姑這樣欺負咱娘不成?”

惠芳抬頭往四處看了看,見沒人,抬手招了惠蘭上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咱這樣幹吧……”

惠蘭邊聽邊點頭,臉上綻起抹笑說道:“姐,我曉得了,你放心,我肯定讓她吃大虧。”

惠芳扯住惠蘭的手,說道:“你記著了,咱只是教訓她一頓,可別把事鬧大了,不然回頭我爺和奶發現了,饒不了我們。”

“我知道,姐,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惠蘭忙不迭的點頭。

惠芳這才放開惠蘭的手,輕聲道:“去吧,做得仔細點,別被我奶發現了。”

惠蘭轉身便小跑著往家奔去。

惠芳站在井臺邊,抬頭,目光盯著不遠處,嘴角翹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哼,羅香園,我看你下回還敢使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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