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撞向冰山
衛澤像是沒聽見肖平野的話，他的視線凝固在一幅畫上：“這艘船，怎麼這麼眼熟？”
“你看到了什麼？”黎越迫不及待的問。
“夜晚，天空都是星斗，船正緩緩沉入水中。”
“肖平野，你等一下。”黎越喝道：“很有可能船要出事，能不能返航。”
“這種不吉利的話，我不想聽第二次。”肖平野面色一沉：“我是代表家族首航，半途而廢代表我頭二十年的心血，全都付之東流。”
見肖平野態度堅決，黎越並未多說，他們走出山洞，幾隻白色紅嘴的鳥兒從頭頂飛過，他開始發出鳥鳴，惟妙惟肖地聲音，吸引鳥兒從空中落在他的肩上。
“衛澤，回去後，你去駕駛艙發出求救訊號。”
“你真得認為船會沉嗎？”衛澤緊張地跟在黎越身後，這個島的風景有如夢幻般美麗，他很想留在這裡寫生：“如果我們留在這裡會怎樣？”
“留在這裡，變成野人嗎？”黎越瞥了衛澤一眼：“你去哪裡買繪畫的工具？”
“說得也是，唉，如此美景，何時能再來？”衛澤撓撓頭：“等我老了，就想找這樣一個地方隱居，每天畫畫，你呢?”
“我想獨自生活。”黎越思索良久：“最好誰也不見。”
“你是受過什麼創傷嗎？”衛澤無語。
禿頭和小白鳥依依惜別，他長嘆一口氣：“如果有來生，我就去動物園裡工作。”
大船繼續航行，肖平野心中也有些忐忑，他囑咐船員小心謹慎，千萬要打起精神。
他的身影剛一離開，剛才還唯唯諾諾的船員們，馬上鬆散了下來，他們喝酒打牌聊天，早就失去了警戒心。
外面越來越冷，黎越裹著厚厚的皮草，站在甲板上，夜色已深，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入睡。
她突然發現，船頭前有陰影晃動，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努力辨認著，她慌忙跑到肖平野的房間，用力拍響了大門。
肖平野剛剛睡下，急促地敲門聲嚇得他心跳極快：“誰啊!我剛睡下。”
“你快出來，好像出問題了。”黎越的話，直接讓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他抓起睡褲，直接蹦下了床。
“發生什麼了？”肖平野聲音乾巴巴的，恐懼地看著黎越。
“我看到船頭有個陰影。”聽到這句話，他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做夢了，這艘船有嘴先進的雷達探測功能，周圍三海里的東西，都會清清楚楚地顯示在上面...”
“不對，你有望遠鏡嗎？”黎越焦急地說：“確定一下，也不會損失什麼，對不對？”
肖平野順手抄起架子上的望遠鏡，慢悠悠地跟在黎越身後：“我說你真是草木皆兵，為什麼就非得認為船會出事。”
拿起望遠鏡，肖平野順著黎越手指的方向望去，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他正要放下望遠鏡，嘲笑黎越幾句，突然他的動作凝固住了。
“冰山？怎麼會有冰山？”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他瘋狂地大喊：“趕緊都給我起來。”
船長年齡五十來歲，一臉絡腮鬍，極度富有航海經驗，可惜他今天恰好發熱頭痛，早早地就上床休息，把一切事宜交給了大副。
大副正和剛認識的頭等艙的貴婦打得火熱，專注地鬼混，又讓二副盯著。
二副和三副沉迷於牌局，二副今晚手風正盛，接連贏了幾把大牌，三副輸得臉色鐵青，死活不讓二副離開。
最後只有一個小小的學徒，負責船的操控，他把速度降到最低，有些發睏，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叮鈴鈴。”突然警鈴大作，二副瞬間扔下了手裡的牌，大副精疲力盡，根本沒有聽見鈴聲。
肖平野飛一般地衝到駕駛室中，邊跑邊大喊：“發現冰山，各司其位。往左轉，快，滿舵！”
駕駛室中沸騰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拼了老命，用力轉動著方向，已經睡覺的人，也都爬了起來，站在位置上，等待下一步命令。
“已經滿舵。”“方向打滿。”此起彼伏地迴應聲中帶著絲絲恐懼，黎越衝向甲板，船首直直衝向潔白晶瑩的冰山，她祈禱著出現奇蹟，千萬要躲開，躲開。
肖平野也跑到了甲板上，他緊張地盯著前方，船往前前進一分，也就和冰山接近一分。
船首緩緩向左，似乎馬上就能避開冰山，但是由於發現的太晚，輪船噸數太重，就在船頭即將擦過冰山的一瞬間，冰山與船舷劇烈地撞在一起。
巨大的冰塊從冰上上跌落，在海中激起了無數水花。
“小心。”衛澤把黎越使勁往後一拉，幾大塊碎冰從天而降，甲板上滿是碎裂的冰塊，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充斥在空氣中，冰山像一座巨大的怪獸，緩緩移動。
底層的貨倉被尖利的冰山劃了一個大口子，海水瞬間噴射進來，所有的物品全部被水浸泡。
“完了。”肖平野大喊一聲，他對這艘船的細節瞭如指掌，所有的設計圖他都親自過目，如果是正面撞擊，一兩個水密隔艙進水，根本沒有大礙，但從冰山側面劃過，則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水下的冰山形狀各異，就像一把刀，將船從側面撕裂了一個長長的口子，根本沒有辦法維持平衡。
“呼救訊號發出了嗎？”黎越握住衛澤冰冷的手。
“發出了，但似乎附近海域並沒有其它船隻。”衛澤瞠目結舌地看著冰山從眼前滑過。
“我估計畫上的事情會成真。”黎越低聲說：“你去統計救生艇的數量，把三等艙的人們都放出來。”
終於冰山從船邊漂浮了過去，船體一下變得輕盈起來，肖平野瘋一樣地跑向操控事，確定所有的防水門都關閉。
“關上引擎，全力維修。”肖平野憤怒地大喊：“誰再磨磨蹭蹭，就直接扔到海里。”
衛澤拼命的跑向三等艙，他企圖轉開閥門，卻發現已經被鎖死，他大聲呼叫：“誰來幫我開啟？鑰匙在哪裡？”
“別叫了。”一個男人在身後說：“救生艇不夠，不可能放他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