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夜城
“現在沒時間解釋，我只能告訴你們，這個世界有很多殘酷的規則，你沒有遇到的時候，就像生活在天堂，如果你不小心碰到了那條線，那麼只能祝你好運了。”硯青語氣中一股冷意。
消失了是什麼意思？那麼大的場館怎麼可能會消失？一定是硯青在嚇唬自己，黎越一點都不相信硯青的話。
又拐過幾個彎道，腳下逐漸變得潮溼，水滴從頭頂滴了下來。
硯青拍了幾下管壁，在靠右下的位置上貼上了一個晶片，顯示出管壁的後面有一個空間，硯青用鐳射工具，在牆上割出了一個洞，示意傑姆先進去。
裡面一片漆黑。傑姆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黎越和硯青隨後也鑽了進去。黎越一進去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欄杆，外面就是出口。
“我遮蔽了外面的監控器三十秒的時間，現在這個街區沒有人經過，剛才我已經採集了你們的新形象矇蔽了監控器，不過他們遲早會追查到我們，所以你們速度要快，瞭解嗎？”說完硯青就從欄杆的空隙中鑽了出去。
黎越和傑姆兩個人緊隨其後，三個人裝作散步的樣子，快速閃進了邊上的一棟大廈。
大廈內部人潮洶湧，路過的男男女女，都身著奇裝異服，有的頭髮梳成了立體的鋸齒狀，臉上畫著濃妝，有的身上穿滿了各種鐵環，每個人的臉上都畫著不同的圖形，遮住了本來的樣貌。
硯青指著入口附近的一排橢圓形的五顏六色的機器，這些機器看上去像一排整齊的雞蛋。
“進去，每個人選擇一個妝面。”
一會兒，三個人從機器中走了出來，黎越選擇了一個金色骷髏頭的妝面，硯青選擇了一個藍色帝王蝶的妝面，而傑姆則選擇了一個黑甲武士的妝面。
硯青上下打量他們一番，點點頭，坐上電梯，到了二層。
二層是一個大舞廳，裡面赤橙黃綠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充斥著菸草和酒精的味道，大大小小的舞臺上，無數的男女在不停扭動著身體。
穿過躁動的人群，幾個人來到了一個包廂門口。硯青敲了幾下門，門打開了一條細縫，他們三個人側身閃了進去。
裡面坐著六七個人，從造型上看男女難辨，桌子上碼滿了酒瓶，坐在中間的一個人，臉上畫著七彩的色塊。
“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硯青走到了那個人的身邊，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那個人的眼光在黎越和傑姆的身上來回徘徊了幾次。
然後他對坐在左邊臉上畫著一隻老虎的人說了幾句話，那個男人就站了起來，跟著硯青走了出來。
這個人身材魁梧，緊繃的衣服顯示出渾身鼓起的肌肉，帶著他們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一層，坐上了一輛麵包車。
黎越用眼神問硯青他們要去哪裡，硯青衝她伸了伸手錶示讓她靜心等待，不要問太多問題。
而傑姆似乎一直停留在驚恐的狀態中，一句話也沒有說。
麵包車在城市裡穿梭，這個城市和黎越見過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似乎有人故意把樓群設計的特別密集，到處都是五光十色的廣告，俊男美女手裡拿著各種物品，做出各種姿態來**你，到處都是幽暗的小巷像是一條不歸路。
雨滴打在車窗上，水霧下的城市讓霓虹燈的光芒更加迷幻，路上鮮有行人，如果有人走過也是行色匆匆，把自己裹在衣服裡，根本看不清面孔。每輛車都開得飛快，從天到地交錯的公路層層疊疊，他們從公路的頂層，一直開到了最底層，這裡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到了，下車。”車子停在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商鋪門前，裡面擺放著幾輛正在維修的車輛，有幾個懶散的工人正在門口吸菸，看到車子停下才轉身走回去幹活。
開車的人指了指傑姆，硯青點點頭，那人推搡著傑姆的肩膀，把他推進了店鋪裡，傑姆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試圖從那人的手裡逃脫出來。
那人的手稍一用力，傑姆就掙扎不動了，他努力轉頭看著黎越，眼珠瞪得極大，在他剛張開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那人開啟一扇小門，把他扔了進去。
“走吧，黎越。”硯青轉身就要離開。
“那個人沒事吧？”剛才吉姆的表情，著實嚇到了黎越。
“如果他幸運的話，就沒事。”
“我看這裡不像是什麼好地方，要不我們還是把他帶走吧。”黎越心裡十分不踏實。
聽到這句話，硯青轉過身來，一下子把黎越推到了牆邊，她惡狠狠地用手掐住了黎越的下巴。“你到底清楚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今天發生的這一切事情，你沒有思考一下為什麼在展覽館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你在安樂窩中聽到過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嗎？現在你我的生命危在旦夕，你還要替別人操心，如果今天不是你非要多事帶上他，我們怎麼會這麼被動？”
黎越推開了硯青掐在她下巴上的手，往邊上退了一步：“我只要你告訴我，他會怎麼樣，其它的事情，你願意說就告訴我，不願意也沒關係。”她十分固執，大有硯青不說就不罷休的意味。
硯青瞟了黎越一眼：“他失去了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所以只能在這裡做一個假身份，然後做幾年苦工，之後就看他的造化了。我也只能幫他到這裡了，如果他不是自己找死，不會有人要他的命的。”
“會騎摩托嗎？”硯青問黎越，邊上的巷口放著兩輛摩托，她遞給黎越幾張紙巾，讓她把臉上的油彩擦乾淨。
“看過別人騎，自己沒騎過。”黎越說。
“很簡單。”硯青示範了一下。
“你跟緊我。”硯青也不管黎越學會了沒有，自顧自地就開走了。
黎越跟著硯青穿梭在小巷中，他們又開始往上走，到了中間的一條街上，硯青扔下摩托像一條路上走去。
穿過這條小路，就是燈火通明的運輸樞紐，車站就在那裡。
剛走到小巷中間，硯青罵了句髒話就停了下來，她轉過身體，看著黎越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