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留給我思索,火箭彈像一個個咧著嘴的惡魔,帶著“噝噝”的破空聲和一道道灰白的長煙,極快地漫天飛來。
“沉默”的光劍“嗖”地散去,我猛地回頭望向“蒼白”。
“蒼白”身上還在冒著白霧,連步行都很困難,也不能達到步行最高速度,根本無法避開那些襲來的火箭彈。
糟,“蒼白”還沒有回覆過來,機體根本無法使用推進器移動,這樣子必定會被那十幾支火箭彈打中的。
“嗖”,光劍瞬間散去。
一扭身,“沉默”的推進器發出噪雜的轟隆聲,連噴射的聲響也夾著很大的雜聲。
“沉默”背上帶著時長時短的兩道火光,搖擺著撲向麻香的“蒼白”。
那時的時間,在我眼裡的投影中看來是那麼的遲鈍。
一滴汗水從額頭上流過眼睛,我奮力睜大著眼盯著“蒼白”。
那圍著我們襲來的火箭彈是那麼緩慢地飛近著,我幾乎可以看清那血紅色的彈頭。
“蒼白”驚慌地轉著身體,看著那些撲近的火箭,卻沒辦法避開,雙手上的光束槍垂了下來。
麻香已經放棄了迴避的動作,“蒼白”轉過來正對著火箭彈。
“呀啊、、、”我狠狠地拉起推進器噴射掣,推進器的噴射口噴出一大團的黑煙,“嘭”地一聲巨響,幾乎是強制讓推進器用最大出力推進著。
“沉默”伸出雙手,撲倒了“蒼白”。
扯著它滾到一邊去,“沉默”身上的裝甲碎片“咔哩咔哩”地脫落,兩部機體響起了剌耳的金屬碰撞、磨擦聲。
“嘻!”我將機體翻過來,壓在“蒼白”身上,我可不是在佔便宜哦!剛將麻香的機體扯到一邊,“轟、轟、轟、轟轟”火箭彈就打在“蒼白”呆定的地上。
“嘭嘭嘭”地爆起一堆堆火焰煙雲。
還沒等我鬆口氣時,“嘭嘭”兩支火箭打在“沉默”背上和右肩,“啊嗯、、、”我慘叫一聲,機體“噼裡啪啦”劇震著,駕駛艙內的各式電子零件和顯示屏“吱吱吱”地閃出大量的電花和電漿。
那聲慘叫並不是因我受了傷,而是被擊中的“沉默”再次增加了維修費用。
***,我幾乎氣得暈了頭,“沉默”的推進器奇蹟般地沒被擊中,還能工作。
閃爍著的視像投影中看著被我壓在下面的“蒼白”,一動不動,機體那雙視像眼睛閃著微微的幽光。
“麻香,回答我,你沒事吧?”我忍著自身身上的疼痛,焦急地叫著。
可別出事了,我可不想毀諾啊!“謝謝,我沒事。
“蒼白”的機能還算良好。
我比現在你的“沉默”更能有效攻擊那戰車。
所以請讓我來吧!”麻香不再那麼冷傲,話語中多了很多溫暖的東西。
我沒有回答麻香的話,快速地查看了一下機體剩下的機能還有多少。
眼裡的投影中不斷彈“嘀嘀”地彈出綠色的小方框,顯示著“沉默”現時的機能報告:推進器有少許的損壞,發動機能量還有40%可用,許多電子零件已經失靈。
綜合計算還是可以進行推進式的近身攻擊,但是不能持久,發動機和推進器都無法再承受長時間巨大的出力。
而且,因為有許多輔助的電子機件已經失靈,部發自動攻擊分析只能靠駕駛員自己進行。
“沉默”的機體骨架還沒有受到打擊,裝甲層的防禦能力確實是很優秀。
但是現在幾乎全身的裝甲層都被打得破破爛爛了,如果我要接近那戰車作近身戰鬥,恐怕連一下攻擊都受不了。
“沉默”搖擺著站起來,“蒼白”翻起身來,機體的高溫還沒有完全降低,還有些輕微的氣霧在飄著。
我眉關緊鎖,對麻香說:“你的活動能力沒回復正常前,我先上。
當你的機體回覆到正常水平時,再通知我,我會讓你在適當的時間支援我。
明白嗎?”“好!”麻香短暫地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道。
帶著一身破損嚴重的傷痕,“沉默”轉身面對著那裝甲戰車。
發射完火箭的戰車靜止不動,停在那個陡坡上,周圍全是些破爛的殘骸。
濃黑的硝煙,漫天的黑雲,和那銀色的裝甲戰車形成極大的反差。
戰車的兩具火箭發射器上,12個管口裡,慢慢地突出了紅色的彈頭,原來是在進行火箭炮的再裝彈。
那兩具重機槍“咔”地一聲,在車體上裂開一個口子,彈出了一個彈夾箱。
靠,原來重機槍剛才也用完了子彈。
不能再讓它開火了,“乒”地“沉默”左手的光劍彈了出來,“噝噝噝”地響著。
“沉默”機身一矮,推進器只使用一半的推進力,“哐”地躍向裝甲戰車。
“吱吱吱”裝甲戰車的六個合金車輪快速後轉,戰車急急地後退。
戰車勿忙的急退中,“邦”地撞在一具較完整的MT殘骸上,戰車被迫頓了一下。
天助我也,“沉默”加大了推進器出力,左手的光劍低低地垂下。
“沉默”平穩而急速地撲近戰車,“鏘”垂下的左手猛地向左狠狠一揮。
戰車的光紋再次出現,卻被揮動的光劍帶起了一片闊大的光波漣漪,急速揮動的光劍甚至帶起了一道光影,暗淡了許多的光紋讓我相信,光劍能對它那層古怪的光紋造成有效的傷害。
戰車兩具重機槍“噌”地一合,同時指向我的“沉默”,還想再來?沒那麼容易。
一轉機體,“沉默”繞著戰車小範圍地滑動。
裝甲戰車無法瞄準我,也原地打著轉,“喳喳喳”的急響著,兩具重機槍總想指準我,而我也總是緊緊粘在戰車的側面。
這樣也不是辦法,我把心一橫,“沉默”一個輕跳,撲向戰車。
雙手大大地張開。
“咣”地騎上了戰車,那兩具火箭發射器就項在“沉默”身後。
“呀!”我輕呼一聲,機體右手用力扣著一邊重機槍的機械臂,被我緊扣著的那邊重機槍,“吡吡吡吡吡”重機槍瘋狂盲目地胡亂掃射著。
隨著那重機槍瘋狂的擺動,“沉默”像馬背上的牛仔一樣,被扯得東晃西搖,幾乎沒把我搖暈過去。
而另一邊的重機槍,也擺不轉槍口對著我,沒開槍地胡亂揮動著。
光紋狀的防禦層好像並不是完全防備的,我騎上戰車去的時候,那古怪的光紋層就沒出現。
這時,我發現我現在的情景十分的可笑,活像一個騎上虎背上的人,上下都不能。
戰車發瘋似的左右急轉,繞著圈來回急駛,意圖將我的機體甩下來。
我被搖得想吐了,暈頭暈腦地只記著扣緊那具重機槍。
要是被甩下來,極度頭暈的我可能連站都站不穩。
用力咬著的牙關“吱吱”作響,右手過度用力地緊緊繃著。
努力在這硝煙四漫的地方,表演著一幕“裝甲機器人鬥牛戲”,暈死。
“你不是在這個時候表演情景喜劇吧,老大,要表演也等要我回去養傷的時候再表演給我看啊!”志平用那虛弱的聲音嘻笑著。
“去死,你以為、、、我想的啊?我跳得上來、、、卻下不去了。
暈死我啦、、、可惡!”我斷斷續續地回敬志平這傢伙。
猛烈的晃動讓我連說話都困難。
“我、、、我看不下去了,我都笑得沒氣了,哈哈、、、哈哈哈、、、”凱南更誇張地道!靠,所識非人啊!這幫傢伙只會在一邊笑我。
(其實是根本沒有戰鬥能力了)我強忍住噁心的暈頭轉向感,左手的光劍“乒”地彈了出來。
裝甲戰車真是活像了只被人騎上去的野獸,見左右急轉和打圈迴旋都甩不下我,竟然學起受驚的馬匹般開到MT的殘骸上,故意彈起半空再重重落下。
機體產生了更大的震盪,早前的抗G力訓練成果終於有用武之地了,無論多強烈的震盪,我都沒有被甩得暈過去。
這樣才難受啊,想暈都暈不了。
我的身體在如此猛烈的震盪中,幾乎是完全沒有呆在椅子上,總被拋得上下左右前後地亂甩,我只能唔唔啊啊地慘哼著。
“呀!”咬緊牙關閉目一揮,左手的光劍砍在右手緊扣著的機械臂上。
沒感到有什麼阻力,“嗤鏘”重機槍震耳欲聾的噪雜聲即時消失了,隨著一陣“咚咣咚咚咚”的聲響,被我砍斷了的機械臂帶著那具重機槍,重重的掉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滾了幾下,槍口才冒出大量的灰煙。
原來,那重機槍的機械臂上沒有任何防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