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成名已久的四神·武倒在我的劍下之後,我的心裡並沒有什麼欣喜之意,反而湧起了一絲絲失落的感覺。
那當頭一劍快要砍下去的時候,四神·武機體上那雙盯著我的眼睛,在我的眼前幻現出來。
這四神·武的而且確是十分出色,尤其是他所展露出來的格鬥風格,倒是讓我湧起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遺憾的是,他是我的敵人,出現在我面前的敵人,只有死路一條。
那一劍砍下去的時候,我的心裡確實也湧起了一陣難受,可是我卻很快就將這種情緒拋於腦後了。
“黃泉”疾速飛滑起來的機體身後,四神·武的機體爆開來的火光沖天直起,見到我已經收拾了一個敵人,我的隊員們士氣大震,志平他們三個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打得更賣力了。
我轉頭看了看麻香的戰況,只見麻香的“蒼白”正將四神·鬼哭打得狼狽不堪,失去了一對自律型光束槍的四神·鬼哭,讓他去面對偏重型機體的“蒼白”,還是挺著一支重機槍的“蒼白”,簡直就是完全沒搞頭。
因為失去了那一對提供了強大火力的自律型光束槍的火力,四神·鬼哭混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支光束槍和光劍。
在麻香的重機槍壓制之下,四神·鬼哭簡直就像是一隻被追打著的小偷一樣,麻香的重機槍子彈彈量充足,狂虐著只有一束射速稍慢的光束的四神·鬼哭。
四神·鬼哭根本就不敢停下機體還擊。
而且麻香的重機槍一掄起就是一通狠打,大量的子彈織成了片型打擊面,四神·鬼哭根本就沒有可能全部避過這些槍彈,在我砍倒了四神·武再回頭看到這個四神·鬼哭的時候,四神·鬼哭的身上已經被麻香的重機槍打得混身彈痕,白煙縷縷。
我看著麻香在小隊視像介面對的頭像,突然間發現麻香其實擁有女王的潛質。
看著麻香這種彷彿在舉鞭抽打奴隸的神色,我混身冒起了陣陣冷汗。
四神·鬼哭一路小跳、閃跳地躲著麻香的槍彈,居然被他逃得遠了一些,重機槍的子彈一時間被四神·鬼哭甩在了身後。
麻香不慌不忙地半垂著重機槍,“蒼白”右肩上的單具中型導彈晃著升了上來,進入發射狀態,像是節日的煙花一樣,“蒼白”右肩上的導彈發射架“突突突突”地噴出了大量的導彈。
四神·鬼哭本來也並不是想逃,而且也逃不掉,只好拼命一搏,拉開了距離,光束槍才好發揮殺傷力。
剛剛竄遠了一點的四神·鬼哭剎住了機體,旋著身子將光束槍的槍口指向了麻香,但是剛一回頭,就看到了面前一大片導彈撲面而來。
唉,點背就不要怨命了,迴旋甩尾動作確實可以讓機體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機體轉過180度,從而面對著身後的敵人,但是這樣做有一點點遲緩的效果。
本來以為麻香會追近幾步繼續用重機槍虐待自己的四神·鬼哭,這下子連哭都哭不出來,機體遲緩的效果可以連半秒都沒有,不過導彈已經飛到了自己的面前。
尾後拖著熾白的尾焰,十數枚中型導彈在那一瞬間全數撲到了四神·鬼哭的身上,爆炸的聲響連連響起。
被連線撲至的導彈擊中,四神·鬼哭活像一隻失控的偶人一樣,機體被炸得一震一震的,機體身上被炸起了大片的火光,翻飛的火浪燒上了四神·鬼哭全身。
帶著混身的火煙,四神·鬼哭“轟隆”一聲,掙扎著迎面倒了下去,身上的火光還在熱烈地翻滾著。
四神·鬼哭連倒下前也打出了一記光束,打在了處於發射後回覆狀態中的“蒼白”身上,麻香的機體被這臨死一擊打中,機體身形顫著抖了一下。
嚇得我心痛地叫了起來:“麻香,你沒事吧?”由於麻香的機體是背對著我,雖然我看到了那一記光束打中了麻香的機體,可是我看不清楚她機體的傷勢。
“我沒事,不用擔心,沒什麼大礙。”
麻香的臉色也被這一下光束嚇很有點發白,沉著臉應道。
麻香飛快地操控著機體轉了過來,我才看到麻香的“蒼白”左邊胸前被光束擊碎了一大片的裝甲,但是沒有傷到筋骨的樣子,看麻香機體活動的樣子,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影響,我被吊了起來的一顆心才落了回來,不自禁地鬆了一口氣。
四神已去其二,剩下來的那兩個也深知不妙了,也明白了我們這幾個都是些棘手的傢伙。
見勢不妙的兩位四神,一轉身撥腿就想跑,但是我們這幾個人存心想要讓這支四神小隊成為倒在我們手上的第五支小隊,以成全我們的威名,又怎麼會讓他逃得出去。
和凱南對打著的四神·鴉舞,本來就是打中距離的遊鬥戰,四神·鴉舞一轉身就可以輕易脫開距離。
四隻腳的四神·鴉舞逃出去的身形看上去很滑稽,四隻腳亂晃著。
但是四神·鴉舞打錯了主意,剛一轉身,凱南也換到了導彈攻擊模式,連同著抽出身來的的麻香追了上去,兩部機體的導彈撲向了逃竄著的四神·鴉舞,密集的導彈壓在了四神·鴉舞逃去的路線上。
四神·鴉舞也被這大片的導彈嚇到了,硬是剎停了機體狂退起來,大量的導彈打在四神·鴉舞面前的地上,距離爆炸太過的四神·鴉舞也被震得浮了起來亂顫著機體。
如果是一對一,相信也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幹得掉任何一個四神,但是我們現在是三個打一個,也就不要怪我們太辣手了。
況且我們這支小隊的風格一向都是死就死光,跑就跑光的,沒理由你兩個隊友都掛了,還讓你逃得出去的吧。
充能破壞炮一早就填充好了能量,一舉手一發冷槍轟了出去,正中被導彈爆炸震得發晃的四神·鴉舞背後,巨大破壞力的充能破壞炮轟出的光柱,擊穿了四神·鴉舞背後的噴射推進器。
被我在背上開了一個洞的四神·鴉舞一下子呆了下來,機體亂晃著的四條腳停了下來,呆呆地站在那裡,噴射推進器和機體發動機都被我的那一炮給破壞了,哪裡還能動彈半分?麻香和凱南在小隊視像介面對的頭臉一臉欣喜若狂,衝前幾步,麻香的重機槍,和凱南的一對光彈機槍對著已經無法動彈的四神·鴉舞狂射。
一串串子彈和一串串光彈像水潑一樣灑向了四神·鴉舞的身上,四神·鴉舞此時就像一個靶子一樣,任由麻香和凱南的槍彈打在自己身上。
麻香的重機槍還好,重機槍的子彈只是打得四神·鴉舞身上的裝甲一塊塊變成碎片濺射開來,打掉了裝甲板再在機體的身上打出一個個細小的彈孔。
但是凱南的光彈機槍就不同,飽含能量的光彈打中四神·鴉舞總會將他衝得一跳一跳的。
實在受不了麻香和凱南這樣的鞭屍行為,四神·鴉舞在光彈連連擊中之後,機體引起了高溫效應,“轟”地炸了起來。
第三位四神,倒在了我們三人的合力攻擊之下。
只有最後一位大烏龜了,四神·龍鰲身為水陸兩用機體,身上的重型裝甲,和超重型機體,都讓志平和巴哥老鼠拉龜--無從下手。
巴哥的攻擊不可謂不勇猛了,可是兩個人的突擊槍打在這個四神·龍鰲的身上,連個痕都不留,巴哥的實體劍砍上去,連裝甲層都砍不破。
志平和巴哥的戰鬥極為鬱悶,因為攻擊的手段不足,就連兩人機體身上裝備著的輕型導彈,四神·龍鰲也是直接無視的,志平和巴哥反而時時被四神·龍鰲打得狼狽不堪,東躲西閃。
四神·龍鰲已經是四神僅存的一位了,他不是不想逃,而是他的機體實在是太沉重了,即使是噴射推進器全力噴射,移動的速度也不可能快得過志平和巴哥的兩部輕型機體,但是仗著一身的烏龜甲,但也讓他跑出了很遠。
志平巴哥無力攔下這隻千年烏龜,四神·龍鰲根本就無視他們兩人的攻擊,直接撞過去的,志平和巴哥也時不時得閃開路讓四神·龍鰲衝了過去,氣得巴哥咬牙切齒,氣憤不已。
我和麻香、凱南趕了過來,剛剛好可以看到四神·龍鰲凶惡地撞開了志平和巴哥的阻撓。
我不由得冷笑起來了,哼哼,用機體撞人這一招好像不再是我專用的招數了,這位四神·龍鰲也擁有相當的本領。
“隊長,該你上了,這隻烏龜只有你可以幹得掉。”
巴哥發現了我們已經抽出身來,也清楚了我們的敵人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不由得高興地對著我說道。
“為什麼是我?你們不行嗎?”我驚疑地回了一句。
志平、凱南和巴哥的心意相通一樣,齊聲道:“我們這隻有你會撞人這一招,不是你還有誰?讓我們看看,是那龜殼硬,還是你的護盾硬吧。”
“靠!”我狠不得給他們每人一根中指,這算是什麼理由。
不過瞥了一眼帶著混身傷痕,旁若無人地逃去的四神·龍鰲,我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凱南試著打了幾槍光彈過去,但是那隻萬年老烏龜的殼確實驚人般厚實,連凱南的光彈打上去,也只是打出一個個坑口。
我不由得嘀咕起來,我的充能破壞炮對這個四神·龍鰲的作用好像也不大,機載AI泰麗斯也為我分析出了結果,只有42%的可能,可以擊穿四神·龍鰲的裝甲,並且就算是穿擊了裝甲,也無法對機體本身造成更實在的傷害。
四神·龍鰲的塊頭比我的機體“黃泉”還要大一點,不過我的機體雖然身形較大,但是並不屬於重型機體,“黃泉”的身形,和四神·龍鰲相比,就要輕瘦一點。
四神·龍鰲的四肢非常粗重沉實,而我的“黃泉”卻很瘦削,“黃泉”是為了追求靈活度,四肢的裝甲不能太過厚重。
四神·龍鰲的手臂,那厚厚的裝甲加起來,就要比我的“黃泉”大腿還要粗了,也怪不得這個機體的名字就叫龍鰲了,確實皮厚得嚇人,看上去和以前見過的那次有了很大的不同。
心裡輕輕地嘆了一聲,算了,反正今天的戰鬥我都沒有用過全力,有點不怎麼盡興的感覺。
我閉起了雙目,打開了護盾系統,護盾的光芒凝聚起來,當保護起機體全身的護盾凝結完成的那一剎那,我的雙眼猛地睜了開來。
“黃泉”輕靈地躍上了半空,背後噴出了一篷巨大的光芒,如天際流星一樣襲向逃竄中的四神·龍鰲。
看到我身上的光看護罩亮了起來,我的隊員們也知道了我將要做些什麼,笑晏晏地閃了開來,讓出地方來給我表演。
唉,一場戰鬥打到變成了我的個人表演,這個四神·龍鰲也太命苦了一點。
帶著一道浮光,飛在空中的“黃泉”狠狠地撞在了四神·龍鰲的左肩頭上,巨大的衝撞力撞碎了四神·龍鰲肩頭上的那一具肩載武器,化作一堆碎片掉了下來。
藉著衝撞的反作用力,我猛力地一扭“黃泉”飄向了天空之中,再次砸向了身形發晃的四神·龍鰲,這一次是照著四神·龍鰲的面門撞過去的。
在剛才第一次撞擊中,我就發現了這傢伙的裝甲太厚,就連我的光罩衝撞也無法奈何得了他,只好對著他較彈的頭部下手。
四神·龍鰲飛快地舉起雙手,迎向砸了下來的“黃泉”,“嗡”地一聲,狠狠砸下去的“黃泉”居然被四神·龍鰲用雙手接了下來,將混身包著光罩中的“黃泉”像打排球一樣彈了回去。
我靠,我還真想不到有人可以這樣破解我的這一招,打排球?相信也只有這部四神·龍鰲可以做得到,只有他那一雙粗重無比的手臂可以承受得了巨大的衝撞力量。
我才不信這個邪,超感能力和強體術飛快地湧起,我開始了全力衝撞攻擊。
有如空中飛閃著的光芒,“黃泉”快愈行雷的身形飛快地對著四神·龍鰲來回衝擊,彷彿是一隻繞著四神·龍鰲飛動著的精靈,短促的衝擊響聲“轟轟轟”地炸了起來。
我用起了全力攻擊,這四神·龍鰲也無法跟得上我的速度了,過度沉重的撞擊力度連連撞在四神·龍鰲的身上,連偶爾可以擋下我衝撞的一對手臂也被撞得“咔嘰咔嘰”作響,終於在一次接下衝擊之後,四神·龍鰲雙手手臂上的裝甲炸裂了。
我心中一喜,更加快速地撞了起來,“咣啷....”四神·龍鰲雙臂的裝甲紛紛化成碎片四飛。
再也無力承受撞擊的四神·龍鰲,無奈而悲哀地垂下了雙手,“黃泉”迎面撞在了四神·龍鰲的頭項上,相對較為脆弱的頭部應聲被撞碎。
失去了控制核心的四神·龍鰲,呆呆地保持著這個姿勢僵在當場,我浮在了四神·龍鰲面前的半空中,護罩飛快地散了下去,我抽出了實體劍,冷冷地高高舉起,能量在實體劍的劍身上湧了起來。
當實體劍混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時,我如同執行死刑的劊子手一樣砍了下去,“鏘”實體劍如雷擊一樣砍在了四神·龍鰲的身上,四神·龍鰲身上厚沉的裝甲,讓實體劍無法一砍到底,砍到了機體發動的位置。
我冷著臉,無情地用力抽回了實體劍,眼前的這個敵人,已經沒有活著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