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怨靈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張天行每晚都和安娜一起修煉四個小時。隨著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每次合修時張天行都能借此機會,將不少原本顯得有些斑駁不純的能量淬鍊得更為精純。而隨著安娜對精確控制能量的本領更加純熟,修煉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傷勢的癒合速度也比張天行期待的更快。
雖然安娜對修練的興趣遠不及張天行,但就連她都被合修時神奇美好的感覺給迷住了。以至於在幾天後女船長主動提出延長兩人一起修煉的時間——在經過短暫的鍛鍊後,她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堅持更長時間了。
安娜的這個建議深合張天行之心,不過他還是委婉地拒絕了女船長的好意。這麼多年來的經驗已經讓張天行明白,修煉瀾鈦強身術絕對是個緩慢的循序漸進的過程。也許你可以用十二分的努力來提高實力,但卻絕對不能投機取巧急躁冒進。特別是兩人現在進行的合籍雙修更是在以前的記錄中從沒有過的,所以張天行寧願把修煉的進度放慢一點也不願意冒險。
安娜的瀾鈦強身術實力本就很強,在張天行的指導下學會了精確控制能量後,傷勢恢復的速度之快自是不用多說。過了十來天后女船長雖然還沒痊癒,但也已經大有好轉。只要不遇到和她同等級的高手,應付起來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
“我要離開幾天。”在三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張天行淡淡說道:“有點事情要處理。”
“我和你一起去!”首先開口的.自然是蘇靈雪,這幾天不是看電視就是玩遊戲可把她給憋壞了,現在眼見有出門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安娜雖然安靜地看著張天行,但臉上也流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不行,你們倆個留在家裡。”一口拒.絕了蘇靈雪的要求,張天行神色自若地說道:“這件事不適合女孩子做,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蘇靈雪可不想就這樣留在家.裡,不過當小妮子正想再爭取一下的時候,卻聽到了安娜聲音:“知道了,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
女船長說這話時的語氣平靜溫順,彷彿聽從張天.行的安排是天經地義的一樣。女船長的反應立刻讓蘇靈雪想起來,自己正在努力向乖乖女的方向靠攏。於是少女不快地撅著小嘴,用無可奈何的聲音小聲說道:“好啦,我留在這裡就是了。”
張天行對蘇靈雪的變化也感到一絲欣慰,在他看.來小妮子是受到了安娜的影響,終於開始慢慢變得懂事起來了。
五個半小時後,張天行已經回到了當天和眼鏡.遭遇的地方。他來到這裡自然不是為了緬懷那場戰鬥,而是來尋找那個幾乎已經支離破碎的殭屍手下。當初因為安娜身受重傷的關係,張天行沒有來得及帶走受到嚴重損傷的王強。現在女船長的傷勢已經大有好轉,自然該把殭屍找回來了。
劉肇業的手下.顯然在那次戰鬥之後來過此地,並且將一切可能對他們老闆不利的痕跡都抹去了。即便劉肇業是雷諾斯市的地下霸主,但在許多情況也不得不小心行事。要是有人發現了公路邊殘破的屍體和扭曲的貨車殘骸,是肯定會報警的。雖然最後劉肇業總能將類似的問題壓下去,但那要多花很多金錢才能辦到。和事後才進行不久相比,劉家的第二繼承人寧願在事情被揭發前就將其處理好。
在林邊的草地上,不但那兩輛越野車不見了就連貨車殘骸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更是早就被埋在了某片看上去並無特別之處的草地下。
自從無意中接觸到亡靈魔法後,張天行對屍體之類的物體就有了特別敏銳的感覺。更何況被殺死的眼鏡等人都滿懷怨奮和不甘,即便在他們死後,充滿了這些負面情緒的靈魂還是徘徊在屍體周圍。越是這樣的靈魂存在的時間就會越長,要是沒有人前來打攪的話,也許這幾個靈魂在相互吞噬和吸收了足夠多的黑暗能量後,其中會有一兩個最終會轉化怨靈也說不定。
不過現在現在它們註定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因為張天行已經站在了緊靠在森林邊緣的一片灌木叢前。這片灌木叢粗看上去和別處的並無不同,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灌木的葉子沒別處的那麼有精神,而且周圍的泥土看上去也比較鬆軟,顯然是最近才有人翻動過。
當然,張天行會這麼肯定這裡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完全是出於他對黑暗能量的**。就在他剛剛在灌木叢前站定,幾縷帶著各種負面情緒的黑暗能量就從灌木叢下冒了出來。這些能量正是眼鏡等人不甘的靈魂,它們明顯認出了來的人是誰。於是這些靈魂發出無聲而憤怒地吶喊,一時之間四周的溫度彷彿也降低了許多。
眼鏡等人生前見慣了殺戮和各種違法的行為,本來靈魂之中就比普通人含有更多的負面情緒和黑暗面。現在見到了殺死他們的人,怨恨和各種負面情緒更是象火山一般爆發出來。如此強烈的情緒令幾眼鏡等人的靈魂甚至連肉眼都可以看見。在如水的月光下幾條淡淡的黑影衝向張天行,然後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尖嘯盤旋,但就是遲遲不敢撲向他們的仇人。
怨靈是一種完全由黑暗能量構成的不死生物,它們包含的黑暗能量對一般人來說是非常危險的。足夠強大的怨靈可以輕易殺死一個普通人,然後將對方的靈魂當成它的食物。不過怨靈的強大這也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在亡靈法師面前它們就象是新生兒一樣脆弱。
眼鏡等人的靈魂敏銳地感覺到張天行身上的黑暗能量比它們更加強大,這種力量讓幾個靈魂不由自主地產生恐懼而不敢靠近。然而被張天行殺死的怨恨實在是太刻骨銘心了,所以其中一條顏色最深的靈魂在遲疑了一會後,帶頭尖嘯著向張天行撲了過去。